《暗恋是一个无法诉说的秘密》奶墨

13、赴约 期末考结束

　　期末考结束那天，江知渺走出考场，阳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睛。

　　她站在教学楼门口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夏天特有的味道——青草被晒热的气味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，还有风穿过树梢时带起的那一阵温热。身后有人拍了她一下，她转过头，曲意眠站在她身后，眉眼带着笑：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
　　“还行。”

　　“那你完了，能说‘还行’说明考得不错。”

　　江知渺笑了，“你呢？”

　　“我也还行。”曲意眠挽住她的胳膊，“对了，放假之后你们什么时候去海边？”

　　“还没定。”

　　“定了告诉我，我也想去。”

　　“你和叶鸣谦去。”

　　“叶鸣谦说他要打工。”

　　“那正好，你当电灯泡。”两个人都笑了。

　　成绩公布那天，江知渺查到自己排名又进步了。她看着那个数字，愣了好几秒。然后她拿起手机，拍了一张屏幕照片发给谢清砚。他很快回了一句：“考得不错，奖励你。”

　　“奖励什么？”

　　“你猜。”

　　暑假的第一个周末，谢清砚发来一张车票截图。目的地是一个靠海的小城市，出发时间是下周二早上七点。下面附了一行字：“订好了，你那边没问题吧？”江知渺看了很久，然后回了一个字：“没。”

　　出发那天，她起得很早，天还没亮透。她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双肩包，站在小区门口等他。路灯还亮着，街上很安静，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鸣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，心里砰砰直跳。一辆车停在面前，车窗落下来，谢清砚坐在驾驶座里。他偏过头看着她，“上车吧。”

　　她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，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清冽气息。她系好安全带，“你什么时候拿的驾照？”

　　“上个月。”

　　“上个月刚拿你就敢开这么远？”

　　“为了带你去看海，不敢也得敢。”他发动车子，然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紧张？”

　　“有一点。”

　　“别怕，我开得很慢。”他确实开得很慢。上了高速之后车速稳定，没有超车，没有急刹，连变道都提前很久打灯。江知渺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，田野和村庄从眼前掠过。阳光从东边照进来，把整辆车镀上一层金色，她偷偷看了他一眼。他专注地看着前方，阳光落在他侧脸上，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　　开了四个小时，终于到了。车停在一个小渔村的民宿门口，她推开车门，海风迎面扑来，带着咸湿的气息。她站在那里没有动，海是浅蓝色的，一直延伸到天际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这四个小时的车程都值得了。

　　“喜欢吗？”

　　她转过头看着他，“喜欢。”

　　他把车停好，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个包，走到她旁边。“走吧，先把行李放进去，然后去海边。”她跟在他后面走进民宿。

　　放好行李后，他们沿着小路走到海边。沙滩是浅黄色的，踩上去细软温热，她脱了鞋拎在手里，脚尖碰到涨潮带来的湿沙，凉凉的。他走在她旁边，拎着她的鞋。海浪涌上来又退下去，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海水没过她的脚踝。“凉吗？”

　　“有一点。”他踩进水里，站在她旁边。“江知渺。”

　　她转过头，他正看着她。阳光落在他的脸上，“夏天快乐。”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夏天快乐。”

　　那天下午他们在海边待了很久。捡贝壳，踩水，在沙滩上写字。她写下他的名字，海浪涌上来冲掉了，她又写了一遍。他站在旁边看着她写了一遍又一遍。

　　回民宿的路上，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橘红色，她走在他旁边。两个人被暮光拉长的影子在沙地上叠在一起。“江知渺。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“明年夏天，我们还来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她低下头看着脚下两个挨在一起的影子，“那说好了。”

　　“说好了。”

　　晚饭后，他们坐在民宿门口的小院子里看星星，椅子挨得很近，近到能感觉到他的体温。抬头的时候，满天星星像碎的钻石铺在深蓝色绒布上。
　　她靠向椅背时，他的手臂轻轻覆过来。她顿了一下，没有躲开，让他搭着。
　　她看着星星，嘴角弯了一下。她没有告诉他，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碰她。他的手很稳，像在说“我在”。她不再去想明天该说些什么了。明天他们会一起看日出，然后再坐很久的车回城。而她正走在这一天里，已经不急着知道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