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暗恋是一个无法诉说的秘密》奶墨

11、公开 在一起之后

　　在一起之后，江知渺和谢清砚没有刻意隐瞒，也没有特意公开。只是自然而然地，身边的人就都知道了。

　　最先发现的是曲意眠。周一早上她看到谢清砚在教室门口等江知渺，手里拎着一袋早饭。江知渺接过早饭的时候，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，江知渺的耳朵红了。曲意眠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，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，然后意味深长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
　　江知渺连忙解释：“他路过，顺便带早饭。”

　　“哦，路过，”曲意眠点点头，“从一班路过到三班，确实挺顺路的。”

　　江知渺瞪了她一眼，曲意眠已经笑着走开了。谢清砚站在旁边，江知渺低头看着手里那袋早饭，什么也没说，但嘴角压不下去。

　　课间的时候，消息已经传开了。江知渺去接水，经过一班门口的时候，看到有人从窗户里往外探头，有人意味深长地吹口哨。她低着头快步走过，走出几步听到身后传来谢清砚的声音：“江知渺。”她转过头。他站在一班门口，手里拿着她的水杯。

　　“你杯子忘在桌上了。”

　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，明明记得拿了，什么时候放下的她自己都不知道。“哦……谢谢。”

　　他走过来，把水杯递给她，然后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放学等我。”声音很轻，可走廊上人多，旁边有人听到了，发出一阵起哄声。谢清砚面不改色地转身回了教室，江知渺拿着水杯站在走廊上，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。

　　曲意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，悠悠地说了一句：“恭喜你，正式成为全校女生公敌。”江知渺转过头瞪她，她却笑得很开心。

　　午休的时候，江知渺在教室里趴着发呆。谢清砚的消息弹出来：“出来一下。”

　　她走到教室门口，他已经在那里了，手里拿着两瓶水，递给她一瓶。“今天中午，一起吃饭？”

　　“食堂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她犹豫了一下。“人很多……”

　　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她，“你怕？”

　　“不是怕，”她低头拧开水瓶盖，“就是……不习惯。”

　　“那慢慢习惯。”

　　那天中午，他们第一次在食堂面对面吃饭。周围的人频频朝他们这边张望，江知渺低着头，只盯着自己碗里的饭。谢清砚坐在对面，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。“你太瘦了，多吃点。”

　　她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也不胖。”

　　“所以我没给自己夹。”

　　她低头看着那块肉，夹起来吃了。

　　从那天起，他们之间的相处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。他还是会在她问问题的时候耐心讲解，还是会在走廊上碰到时放慢脚步。但有些东西不同了——他会在她值日的时候等她打扫完一起走，会在下雨天多带一把伞放在她桌边，会在她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把外套轻轻盖在她肩上。这些事他以前也做过，但以前是偷偷的，现在是光明正大的。

　　江知渺有时候会想，原来被人明目张胆地喜欢，是这种感觉。不用猜，不用想，不用反反复复揣测一个眼神是什么意思。他就在那里，像一株长得正好的树，把所有的枝叶都朝她这边伸展。

　　五月初的体育课上，有人提议打一场班级友谊赛。谢清砚在一班，江知渺在三班。比赛的时候江知渺站在场边看。三班落后了很多，旁边有人叹气，江知渺也跟着紧张起来。她正看着场上，谢清砚正好带球经过她所在的这一侧。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三班的同学以为他在挑衅，江知渺却知道那只是一个很短很短的笑，像风掠过湖面。然后他收回目光，继续运球向前跑。她站在原地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
　　那场比赛一班赢了，江知渺站在场边，隔着人群看到谢清砚被队友围着，他微微喘着气，额角有汗。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，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。没有朝她走过来，没有特意找她说话，可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
　　那天傍晚，他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树影在路面上晃动。

　　“今天比赛的时候，你笑了。”

　　“被你看出来了。”

　　她放慢脚步，“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？”

　　“看到就看到。”他走在她旁边，声音很轻，“我又没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”他没有说后半句——他只是在看她。一个很普通的笑，像傍晚偶尔刮过的一阵风。那阵风到了她这里，变得不一样了。他什么都没说，可她听见了。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和他挨在一起，黄昏的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吹起她额前的碎发。她忽然觉得，夏天快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