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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、第43章 邪教惑众 公元1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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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1850年,清道光三十年,广西金田村的夜空被诡异的红光笼罩。数百名衣衫褴褛的信徒聚集在村头的空地上,对着高台之上的身影顶礼膜拜,口中反复念着“天父下凡,救世济民”的口号,声音狂热而嘶哑。
高台中央,洪秀全身着绣着奇异纹路的黄袍,双目紧闭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气;没人知晓,这位自称“天父次子”的起义领袖,早已被一名魔界余孽邪神附身,所谓的“拜上帝教”,不过是邪神汲取信仰之力的幌子。
岩执衡与俞封隐身在远处的榕树上,黑色长袍裙与藏蓝色道袍融入夜色,岩执衡眼眸平静地掠过下方的红光,指尖凝出一缕灵韵轻探;灵韵触到红光被弹回,她也只是收回手,语气无波无澜:“是魔界战败余孽,以信仰之力为食。信仰正气被扭曲为邪力养料,此乱需解。”
俞封转动罗盘,指针被黑气裹住,疯狂震颤:“三个月前,这里还只是小股信徒聚集,如今竟已聚众数万。这邪神借洪秀全的‘救世’之名,挑动民众对清廷的不满,实则在加速汲取信仰之力。再这样下去,不仅会引发大规模战乱,还会让人间信仰灵韵彻底紊乱。”
两人正说着,高台之上的洪秀全突然睁开双眼,眸中闪过一丝猩红。他抬手示意信徒安静,声音带着诡异的穿透力:“天父有旨,清廷腐败,民不聊生!凡入我教者,皆为天父子民,待推翻清廷,便可得享永生!今日,尔等需以诚心向天父表忠,方能得天父庇佑!”
话音刚落,两名信徒便踉跄着走出人群,手中握着锋利的石片,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的手臂,鲜血滴落在身前的陶碗中,脸上却满是狂热的虔诚。
“好!此等诚心,天父定然知晓!”洪秀全狂笑着,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。那些鲜血蒸腾成红色的雾气,飘向高台,被他吸入体内。
邪神寄生在洪秀全体内,心中满是贪婪与得意:“这些愚民的信仰真是纯粹,比魔界的煞气滋养起来快百倍!再吸上数月,我便能恢复巅峰实力,到时候不仅能掌控这人间战乱,还能重回魔界称王!”它感受着体内不断壮大的邪力,眼中的猩红愈发炽烈。
岩执衡看着下方自残表忠的信徒,眼眸依旧平静,只是指尖的法则之力微微流转。她并未起身,只是淡淡开口:“此时并非良机。”
俞封正欲劝说,便听她继续说道,“它与宿主魂魄绑定,且信仰之力形成护罩,强行出手会波及无辜信徒,还会打草惊蛇。我们随其后,待它力量运转至破绽处,再一举破之。”话语间条理清晰,已然将局势尽数掌握。
此后数月,两人一路追踪太平天国的军队。邪神靠着汲取信徒的信仰之力,实力日渐强大,所到之处,战乱四起。城池被攻破后,百姓或被迫加入教中,或流离失所,田野荒芜,饿殍遍地。
俞封看着路边逃难的妇孺,心中不忍:“这邪神为了修行,根本不顾人间死活。再这样下去,南方半壁江山都要沦为炼狱。”
岩执衡黑色裙摆在风中轻扬,眼眸掠过远处营地的黑气红光,依旧淡定:“信仰之力纯粹亦危险,扭曲则为祸。它急于凝聚实体,必会行险招,破绽也将随之显现。”话音刚落,那冲天黑气与红光便交织成网;邪神果然布下“九煞信仰阵”,以孩童鲜血催化信仰之力。
两人隐身在营地外的密林里,清晰看到阵中景象:九名孩童被绑在阵眼的石柱上,脸色惨白;数万信徒围在阵外,疯狂跪拜,口中高喊“天父救世”,不少人甚至用石块砸向自己的额头,鲜血顺着脸颊流下,却依旧满脸虔诚。
洪秀全站在阵眼中央,黑袍翻飞,周身黑气几乎凝成实体,每一次呼吸都能吸走大片信徒散发的红色信仰雾气,他的身形在黑气中忽明忽暗,偶尔会闪过一丝属于洪秀全本身的挣扎,却很快被邪神的意志压制。
“不好!它要借这阵彻底吞噬洪秀全的魂魄,还想以信仰之力凝聚实体!”俞封脸色骤变,罗盘指针已被黑气染黑,几乎停止转动,“这阵一旦大成,别说普通百姓,就是寻常仙妖也难以抵挡!”
邪神在洪秀全体内狂笑,感受着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涌入体内,心中满是得意:“愚蠢的凡人!你们的虔诚就是我最好的养料!待我凝聚实体,便先踏平岳麓书院,毁了华夏文脉,再让这人间沦为我的信仰牧场!”它能清晰感知到岳麓书院的文化灵韵,那是它最忌惮的存在,故而欲先除之而后快。
次日清晨,邪神催动大军,直奔长沙而去。数十万信徒高举着“天父下凡”的旗帜,一路势如破竹,很快便兵临长沙城下。
岳麓书院位于长沙城西的岳麓山脚下,此时已乱作一团,学子们正忙着搬运古籍,书院山长带着几名老儒守在藏书阁前,满脸焦急。“守住这些书!这是我们华夏的根!”山长嘶声喊道,可面对潮水般涌来的信徒,他们的抵抗显得格外无力。
“它要攻书院,目标是文化灵韵。”俞封看着举着火把的信徒,急声道,“我守藏书阁,上仙对付邪神?”
岩执衡微微颔首,黑色身影从容掠过战场,周身金色法则之力自然流转,所过之处信徒被定在原地,动作行云流水,不见半分急切:“它借阵催力,魂魄与宿主绑定已出现缝隙,今日便是良机。”
“哪里来的妖人,敢坏我大事!”邪神操控着洪秀全转身,眸中猩红如血,挥出一道黑气袭来。岩执衡侧身避过,衡剑在掌心凝聚成型,金色剑气平稳如柱,照亮战场却无半分张扬:“寄生凡人,乱信仰,害生灵,今日伏诛。”
衡剑带着天道之力,直刺洪秀全的胸口;这是邪神与洪秀全魂魄绑定的要害之处。邪神大惊,它没想到这女子竟能看穿自己的破绽,连忙催动信仰之力形成护盾。
“铛”的一声,剑气撞在护盾上,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,震得周围的信徒纷纷倒地。邪神只觉体内邪力一阵紊乱,洪秀全的魂魄竟趁机挣扎起来,让它控制身体的力道减弱了几分。
“找死!”邪神怒吼着凝出黑爪抓来。岩执衡步法沉稳,左脚轻踏黑爪借力,身形平稳跃至洪秀全面前,单手扣住其肩膀稳住身形,衡剑精准抵住眉心,声音依旧平静:“法则为引,驱邪。”金色法则之力顺着剑尖匀速渗入,如精准的利刃切割邪神魂魄,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处。
“啊——”邪神惨叫着被强行逼出,化作黑气逃窜。岩执衡眸中不见波澜,手腕轻挥,衡剑划出一道平稳的金色弧线,精准将黑气劈为两半。黑气挣扎数下便消散无踪,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不见半分拖泥带水。
与此同时,俞封已在岳麓书院布下防护法阵。他看着几名信徒举着火把冲到藏书阁前,抬手一挥,金光将火把熄灭,同时将信徒定在原地:“书院乃文化圣地,不可擅闯!”待岩执衡斩杀邪神后,阵外的信徒们失去了邪力的控制,狂热渐渐消退,看着满地狼藉,纷纷陷入迷茫。
洪秀全则在邪神离体后,身体一软倒在地上,被几名亲兵扶起,此时的他眼神清明,看着眼前的景象,满是悔恨与疲惫。
岩执衡走到书院内,见俞封正与山长清点古籍,便走上前问道:“古籍可有损毁?”山长连忙拱手道谢:“多谢仙长出手相助!只有几本清代的刻本被火星燎到了边角,并无大碍!”俞封也道:“幸得上仙及时斩杀邪神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洪秀全那边……”他看向阵前被扶起的洪秀全,语气复杂。
岩执衡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洪秀全正对信徒说着什么,神色愧疚。她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:“邪神离体,其神智已清,但魂魄被寄生太久了,已经受损,寿数将尽。此乃因果循环,无需介怀。”不出半月,洪秀全病逝,失去邪力与领袖的太平天国运动,渐渐衰落,战乱平息。
战后,岩执衡与俞封留在岳麓书院修复古籍。俞封轻轻擦掉《孟子》刻本上的焦印,叹气说:“邪教搅乱人心信仰的危害,比打仗还要厉害啊。”
岩执衡专注修复方志,金色天道之力平稳流转,闻言淡淡回应:“信仰本来是正儿八经的好东西,被搅乱了就是坏了规矩。以后再碰到这种事,按规矩严惩就行。”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。
三日后,岳麓书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学子们重返书院,走进藏书阁时,看着完好无损的古籍,纷纷向守在一旁的岩执衡与俞封行礼。山长捧着一本修复完好的古籍,感慨道:“有两位仙长守护,咱们的文化根脉才算保住了,真是太幸运了!”
看着学子们埋头读书的身影,岩执衡转身离去,黑色裙摆在晨光中渐渐远去:“人间秩序已稳,我们该去下一处了。”俞封紧随其后,回望了一眼书院的飞檐,轻声道:“希望此后,人间再无邪教惑众,信仰皆为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