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、第42章 府学宫文渊 公元1 ...
-
公元1840年，清道光二十年的广州城，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海风的咸腥。珠江口外，英军舰队的炮口正对着南岸的城池，轰鸣的炮火已轰塌了数段城墙，百姓们扶老携幼往城西逃窜，哭喊声与枪炮声交织成一片乱世悲歌。
广州府学宫位于城中心的高地，本是藏书讲学的清净之地，此刻却被一队身着红色军装的英军盯上；他们听闻学宫藏书阁藏着数百年的古籍珍本，欲劫掠而去，既能变卖换钱，更能损毁华夏文化根基。
岩执衡与俞封在硝烟中疾行，黑色长袍裙与青色道袍上沾了些许尘土，却丝毫不减周身的凛然之气。“英军舰队封锁珠江已三月，今日突然登陆突袭，目标竟是府学宫。”俞封手中的罗盘疯狂转动，指针直指学宫方向，灵韵呈现出刺眼的赤红，“那些古籍承载着千年文化灵韵，一旦被毁或流失，岭南的文化根基都会动摇。”
岩执衡青眸冷冽，脚步愈发急促：“墨妖寄生古籍已数百年，以笔墨灵韵为食，定会拼死护书。再晚一步，恐怕要出事。”话音未落，两人已抵达学宫门外。
只见学宫的朱红大门被英军的斧头劈得粉碎，院内的几株古柏被炮火炸断，断枝上还挂着残破的书册。藏书阁的窗户已被砸开，十几名英军正从窗口往外搬运古籍，有的嫌书册沉重，竟直接扔在地上，用军靴肆意践踏。
“住手！”藏书阁内传来一声虚弱却愤怒的喝声，一道淡墨色的身影从一本《永乐大典》的残卷中飘出；那是墨妖文渊，他身着宋代文人的青衫，身形因灵韵损耗而半透明，手中握着一支由墨气凝聚的毛笔。
文渊本是南宋时期的书生，因酷爱读书，死后魂魄寄生在古籍中，数百年来一直守护着府学宫的藏书，从未离开过藏书阁半步。
看到地上被践踏的《论语》刻本，文渊的墨色眼眸中满是悲愤与心疼。那本刻本是元代的孤本，纸页早已泛黄，却被英军当作垫脚石，靴底的泥渍沾满了书页。
更让他痛心的是，一名英军正用刺刀挑开一函《楚辞》，竹简散落一地，有的被踩断，有的则被扔进旁边的火盆；英军为了照明，竟点燃了珍贵的古籍。
“你们这些蛮夷！竟敢损毁华夏文脉！”文渊怒喝着，挥动毛笔，墨气化作一道道利箭，射向那名烧书的英军。
可常年的和平让文渊的灵韵日渐衰弱，墨气利箭射在英军的军装上，竟只留下淡淡的墨痕。那英军愣了一下，随即狂笑起来，举起火枪对准文渊：“哪里来的黑影子？看我打跑你！”
火枪轰鸣，铅弹穿过文渊的半透明身体，虽未伤及魂魄，却震得他灵韵剧烈波动，身形更加虚幻，重重摔在书架上，书架上的古籍纷纷掉落，又被几名英军趁机抱走。
“文渊！”俞封见状，连忙飞身冲进藏书阁，指尖凝出金色的灵韵，注入文渊体内。文渊感受到熟悉的三界灵韵，虚弱地睁开眼：“俞仙长……他们要毁了这些书……”
俞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温声道：“别怕，我们来了。你先稳住灵韵，我来转移古籍。”说罢，俞封抬手一挥，一道金光笼罩住书架上的古籍，古籍纷纷化作流光，飞入他早已撑开的乾坤袋中。
此时，岩执衡已挡在藏书阁门口，周身凝聚起金色的法则之力，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。几名正要往外搬运古籍的英军见状，举着步枪对准岩执衡：“不许动！再挡路就开枪了！”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气质不凡的女子，却仗着手中的火器，依旧嚣张。
岩执衡冷然一笑，指尖轻点，法则之力化作一道金光，将一名英军手中的古籍卷走，归入俞封的乾坤袋。“文化瑰宝，岂容尔等劫掠？”英军首领见状，怒喝一声：“开枪！”数支步枪同时轰鸣，铅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，射向岩执衡。俞封在阁内见状，心中一紧：“上仙小心！”
可铅弹刚触到金色屏障，便被法则之力反弹回去，带着更强劲的力道，射向英军自身。一名英军躲闪不及，被反弹的铅弹击中肩膀，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其余英军见状，吓得脸色惨白，手中的步枪都掉在了地上；他们从未见过子弹会反弹，只当是遇到了鬼神，纷纷向后退去。“魔……魔鬼！”有人大喊着，转身就往学宫外跑，其余人也跟着逃窜，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了。
岩执衡并未追赶，只是抬手一挥，金色屏障将整个学宫笼罩起来，防止再有英军闯入。她走进藏书阁，看着满地的狼藉，青眸中满是寒意：“一共损毁了多少古籍？”
俞封正在清点乾坤袋中的古籍，闻言叹了口气：“元代孤本《论语》刻本被践踏破损，《楚辞》竹简损毁三分之一，还有五本明代的方志被烧毁……文渊的灵韵也损耗严重。”
文渊飘到岩执衡面前，躬身行礼：“多谢执衡上仙出手相助。只是那些损毁的古籍，恐怕再也无法复原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，那些古籍是他守护了数百年的伙伴，如今遭此劫难，让他心如刀割。
岩执衡走上前，指尖凝出一缕金色的法则之力，注入文渊体内：“这些法则之力能滋养你的灵韵，至于损毁的古籍，我会用天道之力修复，虽不能完全恢复原貌，却能保住核心的文化灵韵。”
文渊眼中闪过一丝希望，连忙拜谢：“多谢执衡上仙！只要能保住文脉，小妖万死不辞！”俞封也道：“上仙，我们先把古籍转移到安全地带吧，此处离战场太近，恐有危险。”
岩执衡点头，三人带着乾坤袋中的古籍，化作三道流光，离开了府学宫，前往城郊的一座废弃古寺；那里远离战火，且有天然的灵韵屏障，适合修复古籍。
古寺的大雄宝殿内，俞封将古籍一一取出，摆放在临时搭建的木桌上。岩执衡站在桌前，指尖凝聚起浓郁的天道之力，轻轻拂过受损的《论语》刻本。
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刻本，被践踏的纸页渐渐平复，泥渍也消失不见，只是纸页边缘仍留下淡淡的痕迹。“这是天道修复的局限，物理损伤可以复原，时光留下的痕迹却无法抹去。”岩执衡解释道。
俞封在一旁协助文渊梳理灵韵，问道：“文渊，你寄生古籍数百年，可知这些古籍的来历？”文渊轻抚着修复后的《论语》刻本，眼中满是温柔：“这本刻本是元代大儒许衡亲手校勘的，当年府学宫的首任山长费尽心力才将其收藏。那套《楚辞》竹简，是南宋时期从楚墓中出土的，历经战火才保存至今……”他缓缓讲述着每一本古籍的来历，言语间满是珍视。
修复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夜，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，最后一本受损的古籍也修复完毕。文渊的灵韵在天道之力的滋养下，也恢复了几分，身形不再那么透明。
岩执衡走到古寺的山门前，望着珠江口的方向；英军舰队正在缓缓撤退，炮口依旧对着广州城，却不敢再轻易登陆。
“这些英军来自海外，不懂华夏文化，更不知古籍的珍贵，只当是普通的书本可以随意劫掠。”俞封走到岩执衡身边，语气沉重，“此次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，岭南的文化根基恐怕要遭重创。”
岩执衡颔首，指尖凝出金色的法则之力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符文：“我立一道‘文物守护令’，纳入三界规则。”
符文在空中凝聚成型，化作一行金色的大字：“文化瑰宝，三界共护；外侮劫掠，仙妖同击。”符文随后化作一道金光，直冲云霄，融入三界规则之中。
“从此往后，凡华夏文化瑰宝，皆受三界规则庇护，仙妖族群可出手守护，遇外侮劫掠时，无需顾忌人间国界，可合力反击。”岩执衡解释道。
文渊飘到两人身边，眼中满是感激：“有了这道法令，古籍再也不怕被劫掠了。小妖愿继续守护这些古籍，待战乱平息后，再将它们送回府学宫。”
俞封点头道：“如此甚好。我会在三界执法司为你登记‘文物守护灵’的身份，受规则庇护。”
三人站在山巅，看着英军舰队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上，广州城的硝烟也渐渐散去。
俞封望着城中重建的百姓，感慨道：“此次虽保住了古籍，却也让我明白，仙妖的守护终究是外力。若人间自身不强，外侮便会不断来袭，文化瑰宝也难以长久留存。”
岩执衡的目光落在远方的京城方向，黑色长袍裙在晨风中轻轻摆动，语气带着一丝通透：“你说得对。外侮乱序，根源在于人间自强不足。我们能守护一时，却不能守护一世。唯有人间王朝革新自强，百姓知耻后勇，才能真正抵御外侮，保住文化根基。”
文渊也叹道：“当年南宋末年，元兵南下，府学宫的古籍也遭过劫掠，如今历史重演，只盼人间能早日醒悟。”
岩执衡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文化的韧性远超想象。只要根基未断，总有复兴之日。”
作者有话说
第42章 第42章 府学宫文渊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