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95、核心资产 天下无敌了

　　密米尔感到不适：“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……”

　　……

　　最开始他们很轻松，几乎碰不到仿生人，走着走着突然遇到了发疯的仿生人，之后每个仿生人都像疯子，极大地干扰他们前行。
　　三人合力抓住一个疯狂仿生人，推开附近一个房间的门，刚进去密米尔就变了脸色。

　　莱恩左右看看，房间里满是原皮仿生人，他们挑了个糟糕的房间，手气真差。
　　“他们都没动，像是没激活，A++你查看一下。”

　　A++检查后说：“这些是雏形仿生人，还没装入系统，无法激活，是安全的。”
　　莱恩点了下头，A++在昏迷的疯狂仿生人身旁蹲下，开始查看仿生人脑机。

　　莱恩看着快要灵魂出窍的密米尔：“这也害怕？原皮仿生人看起来跟服装店的人体模型差不多。”
　　密米尔挤出声音：“他们在看我。”
　　莱恩扫视周围，不是很确定仿生人的眼睛跟进来时的角度是否一致。
　　他说：“你在疑神疑鬼，镇定下来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……真的在看我。”

　　莱恩不管他了，反正密米尔哪怕快要吓死了，也会很有职业素养地冲在最前面，他们离核心资产保管室距离不远了，要不了多久就能离开研究制造中心，摆脱眼瞎的纯白和糟糕的品味。

　　A++完成检查工作，站起身，努力说话不磕巴：“这是个孤单的仿生人……它跟主系统断连，并且运行逻辑被人为修改成了狂暴战争模式。”

　　两人听到奇怪的咔咔声，莫名其妙地看了一圈，发现是密米尔牙齿上下打战的声音。
　　莱恩无奈：“密米尔，再坚持一下，很快就能结束了，下次类似的行动让小A代替你吧。”

　　密米尔说不出话，颤抖的手指着某处，莱恩和A++顺着手指方向看去。
　　这个房间不大，窗户也很小，窗前的空间一次顶多容纳一人。窗外电闪雷鸣，雷声传进房间变成闷响。
　　一直枯槁的手缓缓探到窗户边沿，像是童话故事里邪恶巫师的爪子，十指奇长且扭曲，皮包骨头的手臂细长。指甲伸进窗户底部，窗户发出嘎吱的声音。
　　密米尔：“……”

　　密米尔脸色惨白：“我好像出现幻觉了。”
　　A++：“好像不是幻觉……”
　　莱恩用力揉眼睛：“这世上不可能有鬼！但这是什么鬼东西？！

　　邪恶巫师的爪子打开了窗户。
　　雷声不再有阻挡，仿佛劈进了房间，在他们头上轰然炸开，震撼心神。

　　莱恩：“离开这里！”
　　A++冲到门口，使劲拉扯门把手：“门怎么打不开啊啊啊——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朝门把开枪！”
　　“让开！”莱恩把A++推开，利落打开门。门一点问题都没有，A++一慌张就发抖，差点害了他们。
　　三人急急忙忙逃出房间，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。

　　莱恩猛地转头，看到洛斯朝自己走来，放下心来的同时，转瞬想到了某种可能性，问：“刚才是你的手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什么？”
　　“那个畸变的手，打开了窗户。”
　　洛斯不自在：“被你们看到了吗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看到了，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为什么？”
　　A++：“为什么？”
　　洛斯对三人统一似是在不满的表情感到满头雾水：“我在练习不使用暴力打开上锁的窗户。”

　　密米尔：“……”
　　A++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理由接受了，你下次可以直接敲窗户，我们会来帮你打开，”莱恩按了按额头，“不对，我抓错重点了。”
　　他揪住洛斯的衣领：“艾萨克的医嘱怎么说的？禁止变形！等你的伤彻底好了再练习这种东西！”

　　洛斯底气不足地说：“只是手变一下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那也不行。”

　　“我不想回阿扎雷洛，你明白的，这个伤不可能彻底好，但它会自己恢复到不影响行动。”
　　洛斯想说服莱恩不需要这么操心，却起了反效果，莱恩的眉毛挑了起来，脸色沉了下去。

　　莱恩的语气是接近胁迫的：“我和你的存在，就是对不可能的蔑视，抓一个莱斯特没法抚平这道伤，就再抓一个莱斯特，必须得有阿扎雷洛实验室的设备，那就去抢夺那些设备，你等着好了，我不喜欢人生有太多不可能。”

　　洛斯睁大着双目，过了会儿说：“我很后悔当时冲动，孤身闯继位盛典。”
　　这是莱恩想听到的话，摸摸洛斯完美的脸蛋：“中央控制室解决了？这边的仿生人都疯了，跟你有关吗？”

　　洛斯：“嗯，布鲁诺赶在我破坏控制室之前，切断了控制室对全中心的主控链路，阻止了我瘫痪仿生人的企图，我怕你有事，尽快赶了过来。”

　　……

　　一行人前往核心资产保管室，A++在库里到处找，没找到怀言者的底层协议，莱恩以为他们的目的暴露，资料被快速转移了。A++觉得不对劲，试着搜寻保管室仿生人管理员的底层协议，也没找到。
　　核心资产保管室没有存储任何底层协议。

　　莱恩吃惊，不能接受这个结果，他对胶囊心脏产生兴趣是一回事，不代表他乐意浪费资源白跑一趟，“这个房间确定叫核心资产保管室？”

　　A++说：“公司核心资产确实都在这里，除了产品底层协议，也可能藏得太深我没找到，我需要怀言者协助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怀言者现在没空说话，去中心控制室，直接让布鲁诺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
　　中心控制室的一面墙破了个大洞，工程师七倒八歪在地上昏迷不醒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造成的。大屏显示器在疯狂弹窗：“错误！正在遭受攻击！”。

　　布鲁诺靠着倾倒的置物柜，坐在地上，左腿弯折，左臂落在不远处，鲜血从手臂断面滴落，裸露的骨头与血肉触目惊心。

　　莱恩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开了口：“布鲁诺先生，你现在告诉你们把产品底层协议藏到哪里去了，我可以帮你打个急救电话，你的手臂或许还来得及原样装回去，再拖久一点就不好说了。”

　　布鲁诺面色苍白，公司精英的姿态不复存在，只有虚弱可怜。
　　“你是什么人？”他瞪着莱恩，怎么都无法理解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发展，“为什么你能在城市发射导弹？你难道为了入侵这里，通过了审核程序？得到了最高军事指挥层的授权？你到底是什么人？！”

　　一道闪电落在不远处，莱恩的脸在白光中显出接近病态的愉悦，布鲁诺曾经在凯布里先生脸上见到过类似的表情，狂妄恶劣，这些人的行为经常没什么特殊含义，恣意妄为是他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
　　转瞬间白光消失，雷声传来，环境恢复到有些昏暗，布鲁诺惊愕看着莱恩的脸，已经恢复到了平和的笑容，勾起的嘴角稍带了点狡黠，刚才那一幕似乎只是噩梦。

　　莱恩：“只是一枚迷你导弹，最高军事指挥官不会管的，快点把我要的东西给我。”

　　“你得不到的，”看到对方的神色开始变冷，布鲁诺连忙补充，“我也没有办法给你，你要的东西都在凯布里先生手上，我没有骗你，自从解决了其他股权人，凯布里先生就在筹备转移所有仿生人和AI的代码密钥。”

　　莱恩满头雾水：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他连自己公司的资产保管室都信不过？”

　　布鲁诺露出一抹带有嘲意的轻笑：“这就要从凯布里先生的个性说起了，多年前发生过一场胶囊心脏股权人之间的斗争，详细的我便不多说，是凯布里先生亲自掀起战争，他厌烦了与他人意见相左，争论到底谁对谁错，向他人保证自己的想法能为公司带来助益。”

　　莱恩了然地挑了下眉：“他想要一言堂。”

　　布鲁诺蓝色的眼睛掩饰不住哀愁，说着咳了一口血出来：“凯布里先生充满干劲，决心干出一番事业——这是很久以前我记忆中的他，而现在，他彻底变了。他灭绝、赶跑了自己的同类，只留下翻不了身的我们。”

　　又一个被权力的欲望熏心的人，作为同类，莱恩没说什么，说道：“把凯布里如今的住处告诉我。”

　　布鲁诺：“凯布里先生会让我付出生命为代价。”
　　莱恩不意外，摆出威胁的姿态：“你觉得我不会？”

　　布鲁诺面露畏惧：“我毫不怀疑，你会让我堕入无间地狱，但是……”

　　怀言者的声音响彻中心控制室。
　　“但是，你顶多折磨他的躯壳，他的思维逻辑，他的记忆数据，只由凯布里一手掌控。”

　　大屏显示器上的画面变成一片纯白，纯白的远方，一个黑色的人影大步走来，很快走到画面前，是个浑身笼罩在黑烟之中的人形，没有五官。
　　室内音响爆发震耳欲聋的雷声，莱恩不太舒服地揉了揉耳朵，看到人影身上的黑色扩散，将纯白染上了丝丝缕缕黑色。精致特效，低端演出，很难相信这是个在创作公司浸淫多年的人工智能。

　　人影抬头发出狂笑：“我打败了中心系统，打败了母体，我已经天下无敌了！哈哈哈哈！”
　　所有人：“……”

　　布鲁诺恍然大悟：“原来是你，敬畏者第七代测试版，难怪你们能轻松遮盖中心的眼睛，要不是恰好我今天在，你们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入侵又离开。”
　　人影：“高呼吾名！怀言者！”

　　布鲁诺浮出类似看到小孩胡闹的表情，又咳了一声。
　　密米尔问：“你天下无敌了，是不是那什么底层协议限制不了你了？”

　　怀言者：“偷到底层协议我就真正天下无敌了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