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86、恋人 重要之人的

　　[贾斯蒂斯]直播间。
　　【过瘾！】
　　【说得没错，支持贾斯蒂斯正义之行！】
　　【犯不着无麻醉直接从人体把东西取出来吧？还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，看得好不适。】
　　……（省略大量过激言论）
　　【为什么贾斯蒂斯要把东西留给别人？】
　　【那是他的朋友，还是接了这个委托的佣兵，反正贾斯蒂斯不收钱，就把东西留给朋友呗，让朋友方便交任务。】
　　【他的朋友态度好差。】
　　【就是啊，贾斯蒂斯对朋友那么好，那么热情，所谓朋友一点都不客气。】

　　莱恩脸色极其难看。

　　[安格里]通讯频道。
　　小A：【QUQ】
　　小A：【要不，我以后都看着点贾斯蒂斯网站？关注那家伙的动向？免得又被他影响大老板的行动。】
　　小A：【怀言者，你出来说句话啊！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我又不是傻子，别想把我顶出来拉仇恨。】

　　莱恩双腿交叠，一手搁在上面，无意识地轻敲大腿。
　　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密米尔什么话都不敢说，认真专注地开车。

　　过了半晌，洛斯开口道：“我去把贾斯蒂斯的头摘下来给你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……”
　　莱恩：“我要他的头干什么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当球踢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？？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实验室有人说这是一种很好的发泄情绪方式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……”
　　莱恩被他逗笑了：“虽然确实是，但不了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……？”
　　“只剩下最后一个比较麻烦的义体，这个寻物委托就能结束了。”莱恩往洛斯身上一靠，姿态变得散漫，车内的气氛缓和下来。
　　洛斯：“不处理贾斯蒂斯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不着急，我在思考怎么治他。”
　　洛斯伸手圈住莱恩的腰，让他靠得更舒适。

　　在翻新学会小喽啰的电脑得到的资料，大部分回收来的义体有明确路径记录，小部分很隐晦，全部讯息只有一个符号：眼冒金星的骷髅头。
　　最后一个属于小饼干的义体，就包含符号内。
　　好在密米尔一眼就看出了符号的门道——是星星集市某个商家的标志。

　　来到星星集市。
　　密米尔领着两人穿过人群，进入一家义体零件零售店。店外没有招牌，内部的一面墙上有个很大的眼冒金星骷髅头涂鸦。
　　老板是个络腮胡大汉，穿着背心，热情地迎上来。
　　“欢迎光临，新客人，老天，我见到了我这辈子最羡慕的人，就是你们两个！你们身上的家伙事绝对是顶级的，美化也非常完美。如果哪天你们腻味了现在这一身，一定要想到我，给我收购二手的机会。”
　　……
　　听完两位新客人的来意，老板脸色马上变了，冷笑着威胁。
　　“原来是来找茬的，给你们一分钟时间，从我店里滚出去，否则你们将体会安康鱼区最可怕的刑罚手段。‘行为清创师’，是人们因恐惧赠与我的外号。”
　　“真的吗？”莱恩的心情飞扬起来，“快让我见识见识。”
　　……
　　零售店后屋的哭喊停下了。
　　集市喧闹，没人注意到隐隐约约的叫声，注意到了也没人有兴趣多管闲事。
　　莱恩从后屋走出来，脱下手套，不是很尽兴：“真希望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能坚强一点。”

　　怀言者在店内系统跑了一圈，发现不少有价值的信息，莱恩干脆把系统资料全部塞进存储芯片，让怀言者尽快搜查小饼干义体相关信息，黑客兄弟则慢慢梳理莫利要的东西。
　　“眼冒金星骷髅头”零售店内的义体零件全都没有明确来源和登记信息，也有意不做任何售出记录。在莱恩“服务”下，老板很快回忆起小饼干那批义体流向了哪里——因为质量还可以，也挺崭新，和其他差不多的义体打包卖给了黑市中间人。

　　一行人前往黑市中间人的地址，进入一栋住房楼，莱恩忽然抱住脑袋，痛呼出声。
　　洛斯立即扶住他：“又有游离意识数据？”
　　密米尔连忙在通讯频道呼叫黑客兄弟，小A忙回道：【在搞在搞！这里的游离意识数据非常浓烈，好奇怪。】
　　莱恩挤出话语：“我们要找的人……已经死了。”
　　他一手按住额头，拍拍洛斯的手臂，让他扶自己上楼，进入中间人的房间。
　　中间人倒在自家餐厅到厨房之间的门前，背部中枪而亡。
　　“刚死不久，”莱恩远远看了眼死者，在客厅的单人沙发坐下来，“这附近全是他的意识数据，他吃着午餐，突然有个杀手闯了进来，他知道是来灭口的，充满愤怒和憎恨，我被他的极端情绪轰炸，好难受。”

　　[安格里]通讯频道。
　　怀言者：【人死后，有时会在周围留下浓厚意识数据，警方研究人员称之为‘灵魂残响’，残响会随着时间消失。】
　　小A：【真的假的？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我经常溜进政府部门，偷看那里的黑客最近又搞了什么新花样，有时候也会随便看看。有次我看到人们在讨论利用灵魂残响侦查案件，但因为做不出能够存储和读取残响数据的装置，这个想法最终作罢了。】
　　小A：【大老板这体质真的很方便当侦探呢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我对当侦探没有任何兴趣！】
　　小A：【我和我哥在筛除残响数据，快好了，再等一下！！】

　　莱恩靠着沙发背，眉头紧皱，一下一下轻轻地敲打脑袋。“也许我该吃颗止痛药。”他伸手进口袋，还没碰到药盒，手被洛斯抓住，拿了出来。
　　“不要吃，”洛斯对他说，“我进你的脑袋里，帮你梳理一下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用不上，这只是被轻微影响，要是下次被意识数据侵占，你再帮我。”
　　洛斯捧起莱恩的脸，靠过去，亲吻莱恩的嘴唇。
　　他停了下来，想起之前搜索到的，关于重要关系之间互相影响的结论……恋人的行为会有安抚力量，家人和重要之人都能产生这种奇妙的影响。
　　洛斯想问莱恩有没有感受到被安抚，声音还没出口就戛然而止。他看到莱恩仰着脸，闭着双眼，习惯发号施令的男人，很乖巧安静地等待他加深这一吻。

　　没等到后续，莱恩困惑，一只眼睛刚睁开一条缝，洛斯就覆了过来。

　　恋人的行为确实会产生神奇的力量，对另一方产生影响。洛斯环住莱恩的腰，啃咬他的嘴角，竭力地克制自己，才没有在不合适的场合做不合适的事。
　　莱恩知不知道他这幅样子有多诱人？

　　密米尔识趣地离开房子，回到了车上，心想：两位老板确认关系后，真是一点都不顾其他人啊。

　　没过太久，莱恩和洛斯上了车。莱恩抱怨：“洛斯，实验室的人是不是从没教过你收着力气？我的腰好痛，唔，嘴巴也是，嘴角好像烂了……只是亲个嘴而已啊，犯得着这么激动吗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我有收着力气。”
　　莱恩郁闷。
　　洛斯：“头还痛吗？”
　　“当然，不过没刚开始那么难受了，”莱恩侧躺下来，靠着洛斯的大腿，闭上眼睛，“我小憩下，密米尔，去这个地址，我从残响数据里捕捉到的，死者心心念念的一个地方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好。”

　　[安格里]通讯频道。
　　怀言者：【小A还没搞好吗？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如果是我，残响数据连钻空子进来的机会都没有。】
　　小A：【……】
　　莱恩：【你保证吗？】
　　小A：【爆哭表情】
　　A++：【爆哭表情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那当然，我可是自由AI，数据世界就是我的老家，处理游离的数据，对我来说就像拿起扫把扫垃圾，举手之劳。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你如果不放心一个AI插手你的‘心域’，可以不让我参与维护，我对此也没兴趣，那样的话我还要考虑该怎么把自己分成思维同步的两半。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我只负责优化，并且我要成为小A和A++的上司。】
　　小A：【怀言者，我早知你狼子野心！】
　　莱恩：【你优化吧，得在兄弟俩的监督下，升职别想了，结果要是让我不满意，会受到惩罚。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额外的工作量，额外的责任，我什么回报都没有？】
　　莱恩：【对，你不是当过首席执行官吗？对这一套很熟悉才对。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……】
　　A++：【XD】
　　小A：【哈哈！快来干活！】

　　中间人心心念念的地址，是个医疗供应商。
　　看着光鲜亮丽的门面和招牌，莱恩轻哼一声：“我明白了，非法义体一转身，成了有生产序列号的正规产品，流入市面销售。难怪中间人被灭口，贾斯蒂斯现在名声大噪，轻易不能动，只好动自己人，整个产业链被曝光出来就完了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这种地方不好潜入，小A找找后门……”
　　“为什么要潜入？”莱恩让密米尔在车上等着，和洛斯下车。
　　他转身看着洛斯，理了理对方的头发和衣领，露出满意的笑容，再稍微整理自己的衣着，把袖口稍稍往上拉了拉，露出手腕上的表。
　　洛斯穿着自己那身阿扎雷洛特制的作战服，莱恩说：“你这一身很养眼，可也不能每次都穿这一身，找时间我带你去挑衣服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我不擅长这个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我来挑，你只要当好衣架就行。”

　　莱恩走进供应商门店，接待员一脸专业笑容迎上来。
　　“这位先生，请问您有预约吗？”
　　“没有，”莱恩瞥了他一眼，“叫你们的负责人来见我，别让我久等。”

　　一个陌生人就这么走进来要求见负责人，这不符合规矩，还说什么别让他久等，真够狂妄的。接待员下意识想客气地请离，瞅着对方的衣着又犹豫了。
　　衣着是每个人的第一张名片，面前的男人穿白衬衫和风衣，让人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他高挑的身材，其他没什么特别的。接待员注意到不一般的衣服面料——作为专业的接待员，一眼就看出细节的不同是必备的素养——像是某种动物毛？野生动物不是灭绝了吗？
　　风衣裁剪利落，衣服上没有LOGO，袖口上有一个字母“A”。接待员迟疑间，注意到了对方的PLO机械表，脸色顿时变了一下。
　　就算他眼瞎到不认识这种表，也该有脑子明白，男人身后的长发保镖，绝对不是一般富贵能请得起的。
　　接待员在心里迅速判断：绝对是哪个世家的少爷，不懂规矩，也不需要懂，因为从来只有别人为了他破坏规矩的份。大少爷来这里做什么？不管什么目的，一个小小的接待员，最好别轻易认为自己有资格处理这种情况。
　　接待员很快有了决定，笑着说：“请您稍候。”

　　负责人很快赶来了，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，头发灰白，亲自把莱恩领到接待中心。
　　听完莱恩来此的目的，她的表情变得冷漠。
　　“你们应该不是贾斯蒂斯团队的人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不是。”
　　“那你们请回吧，”她拿出一根烟，点烟时多看了眼莱恩的衣着，“你的装备准备得挺到位，看起来有模有样，我们的接待员眼光犀利，还是被你骗了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拿到想要的，我们才会走。”
　　负责人：“我劝你们别太执着，查到最后的结果，你们承担不起。”
　　莱恩笑了起来：“你这么说，我更有兴趣了，现在，把我要的义体给我。”
　　负责人：“你……”

　　“你可以尽管按桌子下面的警报按钮，”莱恩回头，拿过洛斯手中的小手提箱，放到桌面上，“不管这里配置了多少安保，相信我，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游戏。只有得到我想要的，游戏才会结束。”
　　手提箱打开，负责人看到里面满满当当、反射着冷光的针与刀，不禁往后贴着椅背，尽量离那些东西远一些。

　　[安格里]通讯频道。
　　莱恩：【搞定了，你们直接进供应商系统搜查。】
　　小A：【1】
　　……
　　小A：【小饼干的义体随着同一批义体都运到了下家——胶囊心脏仿生人工厂。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啊，我的老家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人的义体为什么会流入仿生人工厂？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人的义体和仿生人身体很多地方是相似的，仿生人的制造、维修，经常会使用到人的义体。】
　　密米尔：【我觉得不舒服。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你病了？】
　　小A：【仿生人又不贵，犯得着省这钱？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凡是省得出来的钱都是值得省的。】
　　密米尔：【难怪那个负责人会说后果承担不起，一个报酬很低的寻物委托，却牵扯出胶囊心脏，摇篮市仿生人与人工智能龙头企业。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换做别的佣兵，这会儿只能打退堂鼓，但我们不一样，对不对？莱恩？洛斯？你们连余光公司都敢惹。】
　　小A：【我怎么听出一股怂恿的味道？】
　　密米尔：【余光公司跟胶囊心脏公司无法相提并论。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都是为了满足人而创造‘人’。】
　　怀言者：【打退堂鼓的话，委托就完不成了，或者只能看着贾斯蒂斯拿到这个义体，对了，他会很慷慨地把义体当成礼物送给莱恩，我刚才说错了，委托不用担心。】
　　密米尔：【……】
　　小A：【你拱火的本领真是浑然天成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