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、暂离 不要让我回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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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异的沉默在车内弥漫，一直持续到回到家。
两人并肩无声进入庭院，密米尔快步走过来：“大老板你回来了，二老板，房间我已经收拾好了，尸体是我来处理还是？”
莱恩：“什么尸体？陶德？”
密米尔：“对。”
莱恩看向洛斯：“你入侵陶德脑机了？陶德是阿扎雷洛前家主的专属医疗官，位置敏感，我猜他的脑机里埋藏了自爆装置，会在感应到危险时爆发。”
“没有，你说过尽量不要入侵别人脑机，”洛斯说道，“我只打算拷问他，才刚开始，他的头就变成了烟花。”
莱恩明白了：“嗯……那是他选择了自爆。”
陶德背叛家主，不可能有任何翻身希望，他带领的旁系族人都住在阿扎雷洛双峰，陶德这么做，他的同族将来是什么处境不好说，至少能够活命。
莱恩装模作样地说：“真可惜，好不容易抓到陶德，本以为能从他身上揪出新任家主的秘密。”
“无所谓，没了暗雷影响，我很快就能抓到另一个‘陶德’，”洛斯不是很在意，对密米尔说，“稍后我来处理。”
密米尔点点头。
莱恩和洛斯走进屋内，一边问：“布莱兹呢？”
洛斯：“他彻底疯了，一直大喊大叫，把自己的头发连头皮扯了下来，贾斯蒂斯想要他，我就把他给出去了。”
莱恩：“没收钱？”
洛斯：“没有，收钱不是就算买卖人口了？”
莱恩：“呃，是哦……”
洛斯去处理陶德，莱恩在客厅沙发休息，密米尔送来了一杯清凉的果汁，刚喝第一口，小A和A++就气冲冲跑了过来。
小A：“大老板，那个逃逸AI太惹人厌烦了，从上车到现在，他的抱怨就没停过，嫌我们能力低微却能当他的顶头上司，他叫什么来着？”
A++：“怀言者。”
小A：“对，怀言者，他说他的名字取自很久以前的一个经典故事，传道者最终背叛堕落，他觉得很适合自己，我才没兴趣知道他是怎么给自己取名的。他好烦，随时都在羞辱贬低我和我哥的工作，还有最糟糕的，他对伪装真人极其敷衍，说话半小时浑身上下不带动的，就这样他居然能自称人类这么久没被发现，我理解不了，我们要是带着他，被发现带着一个逃逸AI的概率很大。”
莱恩：“……”
莱恩端着果汁，认真想了下：“你说怎么办？我需要他，暂时不能把他赶走。”
兄弟俩面露愁苦。
莱恩：“给你们权限，你们不想听他说话的时候就给他消音。”
“不行啊，”小A挠头，“我们的技术封不住他的嘴。”
莱恩摊手：“希望下次能听到你们说问题都解决了。”
兄弟俩伤心地跑了出去。
洛斯处理完成返回，打算直接去找莱恩，半路遇到密米尔，被告知莱恩让他去克莱尔的房子。
逃逸AI风波期间，克莱尔的房子被很多人扔垃圾，至今没人清理，加上上次混战制造的破坏，一整个乱七八糟。洛斯皱着眉走进去，怀言者笔直站在客厅中心，让洛斯试着黑进房子的智家系统。
洛斯：“为什么？”
怀言者：“测试你的本事，智家系统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洛斯没兴趣在他面前表演。
“莱恩要求我这么做，”怀言者说道，“他要求我将所会的一切都教给你，如果你不配合，我是无所谓。”
洛斯：“他为什么这么要求？”
怀言者：“别问我，我不知道，所以现在是测试还是怎么样？”
洛斯：“……测试吧。”
洛斯走到还算完好的茶几前，腕部伸出数据线，与茶几中的内嵌式终端连接。终端显示板画面激活，播放了两秒欢迎使用的动画，进入前台客户操作界面。
看完洛斯缓慢笨拙地黑进智家系统，怀言者评价：“我明白莱恩的用意了，你确定你自己是人类，不是逃逸AI误以为自己是人类？”
洛斯收回数据线，没吭声。
怀言者：“让你看看我是怎么黑进智家系统的。”
看完后，洛斯说：“看不懂。”
怀言者：“……”
怀言者：“我的手法跟你是一样的，只是比你熟练。其他人执行黑客作业需要各种黑客装置，摸索系统安保逻辑等等，我不需要，对我来说，进入各种系统就像打开一扇门，不同的是门上挂着些什么锁。”
怀言者：“我能够如此因为我是数据世界的居民，你又是什么？”
洛斯眉头微皱，眼中染上淡淡杀意。
怀言者：“没必要担心我知道你的秘密，菜鸡兄弟俩给我下的权限锁不谈，XYZ额外还给我上了带刺的锁，只要莱恩想，可以随意调教我。我还以为他是个淳朴的佣兵，没想到居然是个暴君。”
……
听洛斯说完自身的异常现象，怀言者满头雾水：“这不合逻辑，人的思维可以做成意识数据，但跟纯粹的数据还是有很大差别，你所说的事就如同灵魂附体机器，搞笑又莫名其妙。”
尽管满头问号，怀言者仍是最初的样子，站得笔直，十指竖着双手放在身体两侧，表情也始终没有变化。
洛斯：“这是事实。”
怀言者：“我想不明白……不过理解了莱恩的目的，既然你能像逃逸AI一样在数据世界乱窜，何不把逃逸AI的本事全学了，你以后既是现实世界的高手，又在数据世界拥有特殊优势，谁能在你手上讨到便宜？”
洛斯臭着脸。
怀言者：“你不想学刚好我也不想教，记得回去跟莱恩说声是你不配合。”
洛斯：“没有不想，你开始吧。”
困惑莱恩细致入微为自己却又拒绝心意，那夜琥珀宝石中闪耀的神采，有着和自己一样的心情，他不会看错。是对外界生存规则和情感形态都不了解的自己太冲动了吗？
家里没有网络覆盖，不适合进行逃逸AI教学，这些天洛斯都得和怀言者在外面到处跑，给全城各处的智能装置整点小麻烦，或者进安保严密的系统散散步，比如银行金库之类的。莱恩来信让洛斯不用操心家里的安全问题。黑客兄弟时不时过来一趟，替莱恩看看他们的进度，顺便送点密米尔做的美味餐食。
洛斯收下第一次送来的美味餐食，让后面不用再带了，他不需要进食。
四天后，怀言者说：“先到这里吧，你的学习能力很强，很快我就教不了你什么了。”
返家的自动驾驶出租车上，怀言者关停了车内监控，坐得板正开了口：“再次好奇，你真的不是逃逸AI误以为自己是人类？”
洛斯：“不是。”
“根据我这些天的观察，你就没有像人的地方，”怀言者说道，“换了义体，按理说人可以不睡觉不吃饭不遵循日夜作息，可每个人都没办法不吃饭不睡觉，连续日夜颠倒后会难以克制地产生‘这样不好’的想法，义体莫名其妙出现疲惫、饥饿状态。每个人都被‘人的底层逻辑’困住，你是唯一无视底层逻辑的人。”
怀言者：“你不吃饭不会饿，不睡觉也不会精力不足，白天黑夜对你来说只是光照强度的区别。你怎么做到的？”
怀言者：“你的义体覆盖率高得惊人，别人没法跟你学，我说的‘别人’，是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。一般人换个高配置脑机，把双手换成义体，再给脊椎和双腿装上外骨骼就足够惊艳无数人，你……我看不透你究竟哪部分还是血肉之躯，能跟老师透露一下吗？”
洛斯：“你不是老师。”
“按照人类的说法，我是你的老师。”怀言者说道，“你的潜力真是无可估量，我想……莱恩如果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你，朝你泼污水，说你是逃逸AI或者某种根本不是人的怪物，网络安全工程师一旦追查到你，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你是人类。”
洛斯不快：“莱恩不会这么做。”
洛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，问道：“XYZ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“一个恶劣的高手，”怀言者终于有了端坐以外的动作，指着自己，“你要是进入我的数据海，能看到XYZ设置的带刺的锁，看起来像是一条条带刺的锁链，他在最核心的那条大锁链上留了句‘老子天下第一’，这是对我竟敢宣称能和他平起平坐的惩戒。”
洛斯：“……”
怀言者又跟洛斯讨论了关于范围防火墙，他察觉出黑客兄弟在维持一个在他看很低端的范围防火墙，一眼就看得出来是为莱恩容易被意识数据侵犯的大脑设置的，他很感兴趣，表明如果让自己插个手，能大大提升范围防火墙的水平，被莱恩明确拒绝了。
两人走进庭院，洛斯看到莱恩迎面走来，一直很臭的脸变得柔和。
莱恩盯着他看：“你看起来心情不好。”他转头对怀言者投去不满意的一瞥：“我只让你教知识，没让你说废话坏人心情。”
怀言者：“他心情不好关我什么事，我不负责照顾学生的心理健康。”
莱恩：“你要照顾，一会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搜索全网学习语言的艺术，现在你可以走了。”
怀言者：“……”
怀言者火大地离开了。洛斯说：“我没有心情不好。”
“不要试图糊弄我的双眼，”莱恩指了指自己犀利眯起的眼睛，放下手后说，“我要离开几天。”
洛斯：“几天？”
莱恩：“嗯，我会找机会尽快回来。”
“是因为我那天的唐突吗？”洛斯问道，绿眸如幽林，而今天的幽林难以平静。
莱恩：“不是，家里有些事。”
洛斯：“什么事？以前都只回去不到一天。”
莱恩：“阿扎雷洛的一艘浮空船没了，前家主的专属医疗官也没了，新家主的继位盛典即将到来，发生这么多事，我家企业作为阿扎雷洛的合作方，有义务做一些表面功夫，而且我可能得在盛典上露面。”
洛斯这下是任谁都看得出心情非常差。
莱恩想去碰他的手，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伸手，认真地问：“你会等我吧？等我……五天，五天后我一定回来，你会等我吗？不要让我回来后找不到你。”
反复的提问确认让洛斯困惑又心情复杂，点头道：“我会一直在这里。”
莱恩高兴且安心，抱了抱洛斯，越过他往外走去。
洛斯转身，看着莱恩的背影。在快要走出庭院大门时，莱恩回头，冲他远远地挥了挥手，彻底走了出去。
作者有话说
第75章 暂离
，还差 