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73、庆贺宴 第二份礼物

　　酒桶头酒保琴键也是今天格外开心的人之一，大手一挥，宣布今天酒水免单，一大早酒吧就爆满，亲自来到暗巷迎接两人。
　　琴键：“莱恩，才几天没见，你就给我搞出这么大的事，中间人圈子都疯了，四处打听是谁的手笔，哼哼，他们都想不到，做出这事的人是我手下的佣兵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你之前想跟我撇清关系来着。”
　　琴键：“你一定是记错了，洛斯，看看，这才叫干大事的，你本事那么高，别再接那些鸡毛蒜皮的委托，简直浪费力气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这次的大事没有任何收入。”
　　琴键：“……”
　　莱恩：“没有收入，但打响了名气，以后接委托，价格将由我们定。”
　　琴键：“没错！”
　　把两人送到蓝火的阴暗小房子，琴键愉快地离开了。

　　一走进去，莱恩就说：“多亏你出手为我们的私密通讯频道加密，才能确保登上浮空船后的内部交流不被监控，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。”
　　莱恩可以用XYZ傻瓜式黑客程序加密，但上船后他还要用程序混进船载系统，以及各种重要琐事，都压到他身上太折磨一个程序小白，黑客兄弟有别的紧要工作，无法兼顾，加上他们的技术差蓝火较大一截这个很现实的问题，蓝火愿意帮忙是很重要的一点。
　　蓝火的回应是笑了一笑。
　　洛斯将陶德放到操作台上，蓝火检查了一番，对他说：“恭喜，我很快就能为你关停暗雷程序，有一点你得注意，只是关停，不是卸载，陶德的权限级别只能到此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有卸载权限的人……”
　　“只能是阿扎雷洛的家主，所有阿扎雷洛的人，都是家主的财富，”蓝火说道，“关停后，我会为你加上一层防护，阿扎雷洛绝大多数人都无法再通过暗雷程序影响你的义体……家主除外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也就是说，洛斯不能跟家主正面碰上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不行。”
　　“迟早有一天会跟阿扎雷洛的家主正面碰上，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你死，”莱恩拍拍洛斯的肩膀，笑着说，“那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，就先这样。”
　　洛斯点点头。

　　蓝火一顿操作，推开无影灯：“搞定了。”
　　洛斯起身，莱恩问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没感觉。”
　　蓝火：“正常无病无痛的人体就是没有感觉的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阿扎雷洛的人无法再随时掌控洛斯的位置？”
　　蓝火：“无法。”
　　莱恩高兴地抱住洛斯，用力拍拍后者的背，在洛斯努力思考这种时候自己该怎么做之前撤离。洛斯的视线追随莱恩，看着他高兴地跟蓝火握手，蓝火有些局促，不太适应这类社会人的社交动作。
　　莱恩掏出两张漂亮的纸片：“拿着，一定要来啊。”
　　“这是什么？”蓝火接过一看，“邀请函？居然是纸做的，真奢侈。”
　　“明天，我家，庆贺宴，”莱恩歪着脑袋思考起来，“现在的房子用来办宴会真寒碜……当初应该整个庄园，算了，先这样，记得来啊，不见不散。”

　　密米尔中午醒来，开始紧张地筹备宴会，家里的布置，食物和酒水茶点，还有发放邀请函。大老板二老板发出去两个邀请函，其他得由他来搞定，实在是太忙了，密米尔把黑客兄弟拉起来，灌了两杯醒酒茶，赶出去负责送邀请函。
　　小A发问：“邀请函不是发个邮件就完事了吗？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大老板一向注重仪式感，别耽误时间，快去。”
　　兄弟俩拎着装邀请函的精美袋子，揉着眼睛上了车。

　　莫里斯换上正装，在镜子前最后整理了下衣领，前往邀请函上的地址。门口无人迎宾，他直接进去就好。
　　宴会厅顶部奢华水晶吊灯是主要的照明，不算太明亮，给足了宾客隐私空间。已经有不少人到了，低声交谈或独自坐着喝酒。一架钢琴摆在角落，无人弹奏，琴键自动陷下又弹起，曲调悦耳，主人音乐品味不错。
　　莫里斯走到一面墙前，墙内有一株植物，两道射灯照向植物，叶片青翠欲滴，被照顾得很好。
　　“你好。”
　　听到声音，莫里斯转身，看到一个板寸头女性向自己走来，穿T恤和夹克，这种穿着不应该出现在宴会，但看起来已经是她最好的服装了。
　　女性说：“你似乎不是很习惯这种场合。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你也一样，这里不少人都这样。”
　　“哈哈……”女性友善地伸手，“我叫莫利。”
　　“莫里斯，”莫里斯同她握了握手，“说实话，我完全没料到我会收到邀请函，你知道庆贺宴是在庆贺什么吗？”
　　莫利：“似乎是庆贺‘世界的摇篮’号坠毁？也许，我不确定，我也一头雾水，我完全没料到那两人实际这么富有。你怎么跟他们认识的……我会不会问了冒昧的问题？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不会，我无意间帮了他们一点小忙。”
　　莫利：“啊，我刚好相反，他们帮了我很大的忙。”
　　“有什么需要吗？”莱恩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杯酒，“有需要尽管跟密米尔提，也可以跟坐在角落假装不存在的双胞胎提。”
　　莫利认真打量莱恩的衣着，心虚地说：“果然应该跟局长借套西装穿的……”
　　莱恩：“犯不着，只是个小宴会，不用拘谨，你这样就很讨人喜欢。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所以我这是已经被你列入‘朋友’范围了吗？”
　　莱恩耸肩：“没有，你算洛斯认识的人，对我确实提供了很实际的帮助，我能邀请的对象又实在没几个。”
　　“总之感激你们的重视，”莫里斯跟莱恩碰杯，喝下一小口酒，“这是在庆贺什么？我需要做什么？”
　　“就当是庆贺生活吧，”莱恩抬了抬酒杯作为准备离去的示意，“放松就好，密米尔可是费尽了心思，准备了很多好吃的。”

　　莱恩穿过宴会厅，踏上阶梯，随手看了眼通讯频道。
　　贾斯蒂斯：【为什么庆贺宴会没叫我？】
　　莱恩：【不打扰大忙人，你跟受膏者结社联系上了？】
　　贾斯蒂斯：【受膏者结社成员昨天就联络了我，我正忙着为新生活做准备，当然，我不会忘了受你庇护的日子……】
　　莱恩：【记得你欠洛斯的委托报酬。】
　　莱恩把贾斯蒂斯踹出通讯频道。

　　莱恩上到二楼。洛斯刚从房间走出来，看到莱恩身上考究的正装，不太自在地拉了拉衣领。他穿着惯常的服装，阿扎雷洛设计师呕心沥血设计的特级战斗服，在辅助作战的同时，又包含了阿扎雷洛“冷肃、禁欲”的美学风格。
　　莱恩：“不是才在浮空船转了一圈，怎么还是不适应？”
　　浮空船5层的生活奢靡得每天都像在参加上流社会宴会。
　　“总感觉不对劲，”洛斯说道，“你应该在灯光下，我应该在阴影中。”
　　“我应该在灯光下，你应该在我身边，每个看到我们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羡慕我怎么这么好命，有这么优秀的同伴，”莱恩将一个东西放进洛斯手心，“礼物。”
　　洛斯忍不住又回想起莱恩那天所说的话“你怀疑我骗人真心的技术？用欺骗榨取价值这门课，我的成绩很好”，他克制住混乱的头脑，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。
　　一个透明盒子，内部是一个微型景观，雪花在飘散。盒子绝对用了很特殊的材质，小小一个却分量不轻，拿在手中像徒手拿着冰块。
　　莱恩说道：“‘圣迪特城’是有人类居住的最北方的城市，再往北就是不适宜人类生存的无人区，这座城市全年天寒地冻，有一项热门观光项目，是站在最北方的山巅眺望无人居住区。盒子里的风景就是那座山等比缩小。盒子底部嵌入特殊装置，只要电量供应正常，就会自动维持该城市当前时间的温度。”
　　莱恩观察洛斯的神色：“喜欢吗？”
　　“喜欢，很有趣，”洛斯露出喜爱的笑容，“可你之前已经送过我一份礼物。”
　　“上次是上次，又没谁规定只能送人一份礼物，”莱恩说道，“你喜欢就好，我更有动力准备下一份礼物了。我打算把全世界的有趣景点都做成礼物，等到将来你能够自由地丈量大地，每当你到一个新的风景优美之处，就控制不住地想起我。你最棒的朋友。”

　　这也是“骗人真心”的一环吗？洛斯看着透明景观小盒，内心纷繁混乱。
　　他现在就在控制不住地想莱恩，哪怕本人就站在自己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