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69、警戒 不值一提，

　　电梯刚到4层，又开始下降了，在3层打开电梯门。电梯内和外头走廊的灯都灭了，一片漆黑。

　　临时通讯频道。
　　莱恩：【啊，我刚在看着密米尔那边，你这边一时没弄好。】
　　洛斯：【你的头恢复了？】
　　莱恩：【没有。】
　　洛斯：【你头痛还要顾着我和密米尔两边，是否有些勉强？】
　　莱恩：【还行，我可以。】

　　在莱恩指示下，洛斯走出电梯，改为走步梯上楼，刚到电梯口，好几个安保人员拦在他面前。
　　“先生，我们得知你携带了严重违规的物品上船，请配合我们检查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我不接受无端质疑。”
　　“请你配合，”气氛变得紧张起来，安保人员把手放在腰间警棍上，眼里带着警告，“我们很有理由相信消息来源的准确信。”
　　洛斯面无表情：“再确认一遍。”
　　安保人员迟疑片刻，变得默不作声，通过内部通讯与其他部门进行确认。刚才非常紧急的高危危害标志消失了，变成了错误情报。
　　安保人员暗骂了句“同事害我”，连连对洛斯弯腰致歉。

　　摆脱了安保人员，洛斯按照莱恩的指示上楼，在一条长长的走廊越走越深。壁灯隔很远才亮起一盏，环境昏暗，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一些不和谐的声响。

　　临时通讯频道。
　　洛斯：【莱恩。】
　　洛斯：【莱恩？】
　　莱恩：【我来了，我刚在反追踪对面的黑客，啊啊，黑客工作真繁忙，有点为难我这个程序小白了。】
　　洛斯：【你忙别的去吧，不用管我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你可以吗？】

　　洛斯看了眼气势汹汹大步走来的一众特工，学着莱恩的样子，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，在通讯频道回道：【没问题。】

　　贾斯蒂斯尝试挣脱绳索束缚，手腕磨得发疼，绳索仍然坚固。他环顾屋内，看到桌上放有一把小刀，努力扭动身体，想挪动椅子，结果没控制好，弄得椅子东倒西歪，最终歪倒在地。
　　贾斯蒂斯发出恼火的声音，听突然到开门声，心中一惊。两个人走了进来，扶起歪倒的椅子和贾斯蒂斯，其中一人给了贾斯蒂斯一拳头，要他老实点。
　　接着又有三个人走进房间，五个人商量如何埋伏即将来到的人，互相打了个手势，分散到房间各处，手持枪械躲在掩体下。
　　贾斯蒂斯想在通讯频道提醒，然而网络被限制，发不出任何消息。他心急如焚，考虑出生大喊，埋伏在不远处的一个人看穿他的打算，投来充满胁迫的警告眼神。

　　有把手放到了门把手上，想要开门。贾斯蒂斯的心沉了下去。
　　洛斯是本次计划的关键，若是出事，他不止害了洛斯，还害了计划里的每个人。拖后腿不说，还导致重大失败，对贾斯蒂斯的为人来说，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事，可他没有在故事里的超凡能力，图林身上的义体连绳索都应付不来……
　　挫败感填满贾斯蒂斯的内心，说不出有多难受。

　　埋伏者们端着枪，只等门一旦被打开一条缝，立即集火进来的人。
　　“砰”的一声，门打开了，却是被蛮力踢开，坚硬的门板飞倒飞进屋。埋伏者们没有多余的反应或犹豫，扣下扳机。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小心……”
　　提醒的话戛然而止，有什么快到义眼只能勉强捕捉残影的东西，从他脸侧掠过，瞬间就收割了埋伏者的生命。
　　子弹结束生命可以说不费吹灰之力，人类为了对付同类费尽心思制造出了绝妙好用的工具。
　　洛斯结束他人的生命显然也不费什么劲。

　　贾斯蒂斯愣了好一会，直到绳子被解开，还有些回不过神，有些呆滞地问：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？”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有什么东西飞了出来……是很细的鞭子之类的吗？你中弹了。”
　　“无碍。”洛斯看向套房内部的房间门，“还有人。”
　　洛斯朝那个房间走去，拧了下门把手，门锁着，他再次拧了下，门把手被从门板上摘了下来。
　　门打开了。
　　门后是一个卧室，一个女人坐在床边，见有人进来，稍稍抬了下手算作打招呼。
　　贾斯蒂斯吃惊：“娜拉，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　　娜拉脸色苍白，嘴唇没有血色，没什么气力回应。

　　临时通讯频道。
　　贾斯蒂斯：【娜拉被关押在陶德的房间，受过刑，状态不好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应该是陶德为了找到克莱尔拷问了娜拉，看着她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我追踪到了陶德黑客的位置，洛斯，发你了。】
　　洛斯：【好，我现在就去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我头痛死了，你搞定后，我们在5层酒吧会合。】

　　没过多久，洛斯从3层走廊最尽头的房间走出来，反手合上门，在通讯频道说道：【黑客解决了，我现在去会合的地方。】

　　洛斯到了5层酒吧，没看到莱恩，打开通讯频道，莱恩没有消息，便又发了条信息，问莱恩是不是什么事被耽误了，还是因为头痛在哪里暂时休息，发一下位置他过来接。
　　莱恩始终没有回应。
　　洛斯又给莱恩发了几条私人回话，仍然无回应，他开始焦虑起来。注意到有两个莱恩的“新朋友”在酒吧，洛斯走过去，询问是否有看到莱恩。
　　蕾贝卡说：“我今天还没见到过安格里，他怎么了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他不见了。”
　　蕾贝卡没有提出“你们才认识两天就这么惦记对方”这类没意义的问题，而是说：“我不知道他在哪，但我刚在餐厅遇见了内斯特，他在绘声绘色地讲述不久前跟莱恩的冒险故事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谢了。”

　　洛斯到了餐厅，内斯特还在这，正在跟他人激动地说什么，不得不听他说话的人都一副受折磨的表情。
　　内斯特：“什么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，海诺先生说这样的话竟然一点都不脸红，我和莱恩好好地走着，灯光忽然全都熄灭了，连应急灯都灭了，真见鬼！”
　　洛斯大步走过去，抓住内斯特的手臂：“安格里在哪？”
　　“什么？是你啊。”内斯特被吓了一大跳，“我不知道他去哪了，都怪那古怪的现象，害得我和莱恩失散了，你该问船上的安保，他们该为此事负责。”
　　洛斯不耐烦：“你所说的古怪现象，不过是灯闪了几下而已。”
　　洛斯来了后，原本无聊透顶的听众马上有了精神，其中一人凑热闹说道：“是啊，内斯特，我听你说了半天，也只听到灯灭了，灯又亮了，你一个大男人，该不会怕黑暗吧？”
　　周围的人发出笑声。
　　内斯特脸红一阵白一阵，说道：“何止是灯的异常，你们无法想象当时有多可怕！这艘船并不像他们宣传得那么安保密不透风……嘶，怀特先生，我要求你现在就放开我，你的力气怎么这么大？”
　　洛斯没有放开，反而更用力，脸色阴沉像是会当场就动手：“这么大声地把自己的胆小和看不住虚弱之人的无能当成故事说出来，让人倒胃口的废物！”

　　总控室。
　　弧形的中央主屏幕占据了一整面墙，“世界的摇篮”号各区域实时数据在屏幕上显现，海因里希站在房间中央，双手抱胸，面无表情看着中央主屏幕。
　　卡尔走进来，抱怨道：“我对你插手我职务这件事很不满。”
　　海因里希没说话，甚至没看他一眼。
　　卡尔：“你和莱恩兄弟俩都是讨厌鬼！”
　　海因里希：“新任家主在船上遭遇险境，我要求立即查出原因，惩治相关人员。”
　　“我在查了，”卡尔亮了下手里的平板，“我已经拿到蝴蝶犬和危机管控经理两方发来的报告：经查那片区域灯光、电梯和货梯异常，是因为一股异常程序导致的。莱恩有喜欢的人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　　海因里希拿走平板，将报告结果投到主屏幕上，要求工程师调查异常程序。
　　卡尔：“莱恩喜欢的人今天也在船上，我太好奇了，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勇士，你不好奇吗？这么冷淡。”
　　海因里希：“所谓喜欢的人，只是个被戏弄的可怜虫。”
　　“你确定？”卡尔不是很相信这话，“莱恩没事戏弄别人做什么？我倒感觉他很认真。”
　　海因里希不回应了。
　　卡尔阴阳怪气地说：“你们兄弟俩如今一个是家主，一个是辅政亲王，我的话你们当然可以认为不值一提，当作空气。”
　　海因里希始终盯着主屏幕：“据我所知，陶德也上了这艘浮空船，并获得了船载AI‘蝴蝶犬’的授权。”
　　“有了‘蝴蝶犬’的授权，做一个异常程序搞点小事情，简直再便利不过，”卡尔说道，“但陶德不会搞这种事，会不会是他手下的黑客不小心操作错误？”
　　“你对危机迟钝得可怕，你到底是凭什么当上浮空船管理人的？”海因里希说道，“就凭伊万做的那些事，陶德到现在才动手，已经很能忍了。”
　　卡尔：“你爷爷伊万？他做了什么，跟莱恩有什么关系？”
　　海因里希：“……”
　　工程师工作迅速，将调查结果传回，海因里希将结果投到主屏幕——有个未经授权的程序蒙蔽了蝴蝶犬，在船上为所欲为，工程师正在奋力追踪。
　　“未经授权的程序？怎么可能，无数黑客尝试突破‘世界的摇篮’号的防护，以此证明自己技术过人，从来没有人成功过……”卡尔震惊过后，大声下令，“进入最高警戒模式，搜查未经授权程序！”
　　一个经理急匆匆走进来：“先生，5层有客人闹事，需要您来处理。”
　　卡尔郁闷：“客人闹事要我亲自去处理？”
　　经理：“另一位同样在5层的客人不见了，闹事客人要求马上找到他，否则会掀翻‘世界的摇篮’号。”
　　“口气真大，等等，该不会是莱恩喜欢的那个人吧？莱恩不是已经上楼去了吗？”卡尔回头问道，“海因里希，一起上去看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