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57、进行中 fake

　　陶德心疼得不行：“可怜的孩子，你再忍忍，我带来了市医院最好的止痛针，现在就给你注射。”
　　布莱兹：“它会有用吗？”
　　“应该会有的。”陶德将止痛针扎进布莱兹颈部，看着药液缓缓注射进去。
　　布莱兹：“我还是很痛。”
　　陶德：“再等等。”
　　“还是很痛啊。”布莱兹叫道。
　　陶德：“再等等……”
　　“外面的狗屁止痛针一点都没有！你又不是不知道！还给我拿这种东西，你是不是要我死？你想我死你早点说！反正我也不想活了！就没一点顺心事！”大喊大叫导致头痛更剧烈，布莱兹哀嚎一声，抱着头在床上打滚。

　　有人敲门，陶德看着痛得表情狰狞大喊大叫的布莱兹，心痛地长叹，转身走到门外。
　　抓捕队长带来坏消息，对图林的行动又失败了，抓捕小队被出逃实验体全灭。
　　只要出逃实验体一直在图林附近，抓捕行动就不可能成功，负责抓捕出逃实验体那帮废物，到现在还让实验体在外面逍遥，废物！废物！
　　然而出逃实验体抓捕负责人是海因里希。过去，海因里希是家主的二把手，如今，海因里希的身份形同摄政王，他哪怕跟其埋怨一句，都得好好掂量自己的份量。
　　陶德的双手止不住颤抖，满怀怨恨，抓起旁边的花瓶用力砸向抓捕队长。抓捕队长低着头没有闪躲，连闷哼都没有。
　　废物！废物！
　　伊万把他和布莱兹一并赶了出来。抓不住图林，解决不了这次失误引发的事端，他就不能回家族双峰，就没法使用家族资源。布莱兹由于意识转移副作用，长期使用族内强效止痛药，其他止痛药不是没用就是效用低下，每每看到布莱兹被头痛折磨的样子，陶德的内心都无比痛苦。

　　听到布莱兹发出带着哭腔的呼喊，陶德起身走到床边。
　　在头痛折磨下，布莱兹每天每夜睡不好，饭也吃不下，原本光鲜高贵的一个人，现在体重剧降，面容灰白，虚弱又凄凉。
　　他紧抓着被子，双目紧闭，好不容易在止痛针下能够睡一下，却连睡梦中都不安宁。
　　陶德走过去，才发现布莱兹不是在呼喊自己，而是在叫一个他从没听过的名字。
　　陶德用力摇晃布莱兹：“布莱兹，清醒点！”
　　布莱兹被粗鲁地叫醒，茫然睁开眼睛。
　　陶德严肃地说：“我的孩子，你的名字叫布莱兹，别被已经不存在的幽魂影响，”
　　布莱兹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：“爷爷，你在说什么啊？”
　　看到布莱兹的反应，陶德稍微放心下来。
　　“我好不容易睡个好觉，为什么你要叫醒我？”布莱兹抱住头，“我的头又痛起来了。”

　　陶德放开布莱兹，退后几步，市医院最强效的止痛针，也就维持布莱兹好这么一会，只有家族医院的强效止痛药才能给布莱兹带来比较长时间的平静。
　　其实布莱兹最开始使用族内强效止痛药，一粒能管用好几天，如今一次要吃好几粒，勉强管用一天，惶恐哪一天药效会彻底消失，到时该怎么办？即便如此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使用，先解决眼下的痛苦。

　　他跟市医院要了最强效的止痛针，也就维持布莱兹好这么一会。
　　只有家族医院的强效止痛药才能给布莱兹带来比较长时间的平静。
　　家族医院的强效止痛药由核心实验室研发而成，产量少，价格昂贵，会随着长时间持续使用，药效时间越来越短。然而身体到了要用这种药的程度，明知药效会越来越短，也只能继续用，先解决眼下的痛苦，未来的事之后再说。

　　意识转移有诸多可怕的副作用，包括不限于头痛、出现不存在的记忆等。
　　当出现不存在的记忆，说明出现了最为严重的情况，研究人员称之为“排异反应”，新转移进躯体的意识，被躯体排斥，被躯体原主人意识蚕食，甚至新意识被排异反应影响得千疮百孔，变成痴呆，或者变得无限接近原主人的行为逻辑和生活习惯。
　　很神奇，明明在进行意识转移手术前，躯体原主人的意识会被彻底清空，确保无任何残留，可在意识转移之后，原主人的意识又会见鬼地冒出来，搞得研究人员都要相信灵魂之说了。

　　研究人员绞尽脑汁，想尽办法消除副作用，总有人等不及要体验意识转移，研究人员多次强调副作用，他们满不在乎。
　　陶德见过不少这类人，在高昂的花费下，觉得自己肯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顾，相信随着科技发展，现在的止痛药没了效果，要不了几年就能研制出新的有效止痛药，比研究人员还有信心。
　　结果宝贝孙子在他眼皮子底下碰了意识转移，还是最糟糕的远程意识转移。仅仅两年，布莱兹遭受的副作用就严重到其他人很多年才会面临的程度。
　　布莱兹是为了夺回被抢的货物，才会出此下策，那是预计要献给伊万的贡品。为了伊万，为了最尊敬的家主大人，才会变成这样，可伊万一点都不在乎布莱兹付出了什么，在伊万眼里，布莱兹跟一个笑话没什么差别。

　　布莱兹用力抱着头，用疲惫虚弱的声音让陶德跟莱恩求情，多跟莱恩说说他们过去的交情。他真的没法继续承受这种痛苦了，他恨不得十指扎进脑子里，把大脑摘出来扔掉。
　　陶德没有回应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
　　陶德关上门，将他无能为力的哭喊封在门那边，走进自己的房间。
　　他走到落地玻璃前，没心思体会俯瞰城市风景的感觉，低头打量自己的手，他的手部皮肤很苍老，遍布皱纹，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人的手。
　　两个抓捕队成员押着一个女人走进陶德的房间。陶德让抓捕队成员离开，跟女人说：“坐。”
　　女人个子很高，背头西装，正是余光公司首席律师娜拉。此时的她没了在克莱尔住所的游刃有余，竭力冷静的表情藏不住焦躁，上身被捆绑着。
　　陶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手提箱，把小手提箱放到娜拉面前的小桌上，打开手提箱，里面是一套复杂的针状物品。
　　“我比较喜欢这种刑具，是伊万教会我的，”陶德说，“不容易留下显眼的痕迹，一般不会造成太血腥的场面，带来的痛苦却足够强烈。”
　　娜拉滴着汗：“老爷子，有事好商量，没必要一上来就这么吓人。”
　　“没错，有事好商量，”陶德拿出一根很细很长的针。针体在灯光下，泛着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寒光。
　　陶德看着娜拉：“告诉我，图林在阿扎雷洛进行了手术，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　　娜拉没有犹豫，立即开了口：“克莱尔告诉我的，全世界顶尖黑客排行，第三位的‘谐波’就是她，她没事就喜欢偷偷溜进大公司员工脑机随便乱逛。”
　　陶德对娜拉的反应很满意：“你是个聪明人，没有让我浪费时间先让你吃吃苦头，才能开始有效交流。”
　　贝拉露出有些勉强的笑：“余光垄断摇篮市影音文娱市场，看起来拥有很大权力地位，但跟阿扎雷洛比起来，跟路边流浪者没太大区别。”
　　陶德微笑，稍稍改了下姿势，让针尖比较收敛地对着桌面，而不是充满威胁地对着娜拉。
　　“余光一出事，克莱尔立即藏了起来，让我们好好聊聊吧，我该怎么把这个恼人的女人揪出来。”

　　电台女声：【哈喽，亲爱的听众朋友们，我是你们的老朋友，尖嘴玛丽。】
　　电台女声：【朋友们，哪怕换了义体，也还是要照顾好身体啊，我现在每天醒来特别难受，腰酸背痛腿抽筋。想来大家最近吃瓜一定吃得饱饱的，先是大演员图林发癫，紧接着是余光首席执行官克莱尔的地位变得岌岌可危。】
　　电台女声：【耶！我喜欢看到有头有脸的人出事，什么时候那些巨型公司金字塔顶端的人能出出事呢？朋友们，我们来一起虔诚地祈祷吧！】
　　电台女声：【闲话不多说，朋友们，今天我为你们准备了一场绝妙好戏，请你说话吧。】
　　电台男声：【大家好。】
　　电台男声：【我的名字就不说了，我的笔名，也许有些人会有些印象，‘马卡龙’是我曾经用来创作的笔名。】
　　电台女声：【举手，我有印象，《贾斯蒂斯故事集》的编剧栏有这三个字。】
　　电台男声：【《贾斯蒂斯故事集》是我编剧生涯极高的荣耀，谢谢你还记得我，玛丽小姐。】
　　电台女声：【请告诉大家，你的来意吧。】
　　电台男声：【各位听众朋友，请竖起耳朵，认真听我接下来的话——克莱尔不是人类，真正的克莱尔早在很多年以前因一场车祸死亡了。】
　　电台女声：【哇哦！！】

　　几天后。
　　莱恩在楼顶小花园闲坐看报纸。
　　小A端着咖啡走过来，一边说：“大老板，你看到新闻了吗？克莱尔是逃逸AI！”
　　莱恩：“看到了。”
　　莱恩接过咖啡喝了口，发觉不对劲：“怎么是你送咖啡上来，密米尔呢？还有洛斯，这俩今天怎么一直没见到人。”
　　小A：“现在家里只有我们，他们都出去了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