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56、忘形 我做什么你

　　莱恩没有任何疑惑不解，果断说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　　洛斯走向马卡龙，马卡龙绝望往后退，手臂在地面擦出一条血痕，叫着你们明明答应过只要配合就不会有事。莱恩双手插进裤子口袋，冷眼旁观。
　　洛斯忽然停了下来，一只手捂住脸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莱恩走过去，看到指缝中露出的绿瞳因泛红变得怪异，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。
　　洛斯：“我想出去静静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嗯，不要走太远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算了，我不放心你单独在这里。”
　　莱恩拉开洛斯的手，看到一张正在努力将沸腾情绪压下去的脸，他不由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脸颊，希望能稍稍舒缓死死咬着的牙关。
　　莱恩：“我在你心里，难道连这一个老头都应付不了吗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我毫不怀疑你是个很厉害的家伙，但我还是不放心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好吧，你等会，我马上处理好。”
　　莱恩低头，居高临下冷眼看着马卡龙：“我善良的朋友不打算在你身上泄气，我不一样，不过我也不会杀你。从此以后，你是只听令于我的狗，我要你做什么，你最好全心全意去完成，否则你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，测试究竟是阿扎雷洛可怕还是我更可怕。”
　　马卡龙：“我根本不认识你的朋友，我做错了什么？”
　　莱恩微微皱眉，马卡龙立即不敢再说话。
　　莱恩：“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以余光前编辑的身份，向公众披露克莱尔是逃逸AI。”
　　马卡龙：“？！”
　　莱恩掏出装有XYZ特制傻瓜式顺滑冲浪程序的芯片，在马卡龙面前蹲下：“我要你在脑机里安装监控程序，敢违抗我，或者有任何小动作，你的脑袋就会炸成烟花。”

　　走出马卡龙的房间，莱恩朝外面的密米尔使了个眼色，让他不要跟上来，和洛斯离开廉租房。

　　莱恩：“洛斯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等一下，洛斯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我要跟不上你了，洛斯！”
　　洛斯晃神了一下，终于意识到自己走太快，猛地停下脚步转身。莱恩差点撞到他身上。他抓住莱恩的肩膀，协助对方稳住身形，正要说声抱歉，却听到莱恩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我偶然得知‘人有完人’项目曾经和余光有过合作，才有了调查余光编辑、找上马卡龙这些事，有猜到这一行可能会牵扯到你的过去，抱歉，我无意触及到你的禁忌，只是‘人有完人’是阿扎雷洛重点项目，我想多加了解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嗯……”
　　莱恩：“我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，但我又不确定跟你有关多少……你是不是在生气？”他抬手想拨开洛斯额前的头发，看清楚洛斯此刻的模样，却被一把抓住手腕。
　　洛斯：“是的，很生气。”
　　莱恩心里直打鼓：“给个弥补的机会可以吗？”
　　洛斯改为抓着莱恩的手臂，危险的视线穿过长发。
　　莱恩小心地说：“我下次不会再这样做了，嘶，轻、轻点，我的手要断了……我可能有点得意忘形，觉得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把我怎么样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确实不会把你怎么样，”洛斯有些无奈地松手，改为用能让人窒息的力道搂住莱恩的腰，“确实不会。”
　　他们在大街上，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路人，莱恩想推开洛斯，纳闷洛斯什么时候染上了喜欢抱人的爱好，抬起手又放下了，任由对方把自己肺里的空气都挤走。
　　洛斯：“你想知道‘人有完人’什么事，应该问我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我问的话，你想说吗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……不想。”
　　莱恩拍拍洛斯的背：“不想说不必勉强，我自己会想办法，并且以后会注意你的心情，咳咳。”
　　洛斯松开手，莱恩深呼吸几口气，想教育洛斯合适的拥抱他人的力度，却见洛斯抬着头出神，跟着洛斯的目光看去，看到浮空船悬浮在头顶高空，巨型广告板正在播放新任掌权人的对外发言视频，声音、容貌都被处理过。
　　莱恩抓住洛斯的衣领，不快地说：“够了，跟我走在一起的时候，不许想着别人。”
　　洛斯回神，看向莱恩，眨眨眼睛，有点不确定该怎么回应。
　　莱恩指着浮空船：“那东西真碍眼，想不想让那东西消失？”
　　洛斯下意识想抬头，却被莱恩捧着脸，他便一直盯着莱恩。
　　莱恩：“陶德对克莱尔出手了，接下来很快会对图林出手，就像你说的，把图林放在身边不安全，陶德若是带着一大批特工过来，就算我们早有准备，应付起来也够呛，我的战略物资库还不够完善，这样也不利于达到我想要的效果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战略物资库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浮空船是阿扎雷洛的重要资产，任谁一抬头就必须看到，船上拥有独立的安保系统和治安规则，不归CCPD管辖，会比较方便我们行事，而且摧毁浮空船，你阴郁了好久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。”
　　洛斯的瞳孔微微放大，在眉间积蓄了好多天的阴云仿佛一下被点亮，抓住脸上的手，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。
　　“我喜欢这个主意。”

　　驱车回去的路上，听到两位老板宣布接下来的行动，密米尔吓得差点手滑转错方向盘。“摧毁什么？浮空船？？？”
　　贾斯蒂斯咧嘴：“听起来真棒，我喜欢！”
　　黑客兄弟在通讯频道叽叽呱呱连刷了无数条发言，每句话都带好几个感叹号。
　　贾斯蒂斯充满激情，想为这件伟大的行动提供帮助。
　　莱恩：“这事你脱不了干系，你要无条件协助我们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请尽情使唤我。”
　　“真的吗？真的要摧毁浮空船？这种事……”密米尔声调一转，变得认真，“老板，有三辆阿扎雷洛武装车在跟着我们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去吧，洛斯。”
　　“嗯。”洛斯整理了下衣袖，打开车门。

　　市中心，某豪华大酒店的高层套房。布莱兹躺在床上，双手抱着头，由于太过用力，指甲嵌进肉里，浑身是汗，身下的被子都被浸湿了，嘴里发出时而含糊、时而锐利的叫声。
　　“我要当人上人……我要当人上人……每个欺负过我的人，所有人都该死……我要每个人都受尽折磨，挖掉他们的眼睛，拔掉他们的舌头……哈哈哈哈——”
　　门被推开，陶德大步走进房间，摇了摇布莱兹：“我的孩子，快醒醒。”
　　布莱兹恍如噩梦惊醒，瞪大眼睛，大口喘气，哭着喊：“爷爷，我的头好痛，我受不了了，你去求求莱恩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