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55、创造 我是你的创

　　“夜鹰”在廉租房后面的篮球场附近停下，莱恩心情很好下了车，在通讯频道说这一路上只产生了一次很隐约的幻听，对兄弟俩构建的范围防火墙很满意。
　　兄弟俩不知道大老板要求构建范围防火墙的前因后果，只能通过功能隐约猜测一些边边角角，这些都无所谓，最好的工作态度就是只干活别问太多。得到称赞，两人在黑客车里欢呼。

　　马卡龙：78岁男性，身高175，不胖不瘦，深灰色短发，戴黑框眼镜，资深作者兼资深编辑。
　　1709室。
　　没人开门，莱恩听到慌乱的声音，抬了抬下巴，洛斯抓住门把手，在门把手的惨叫声中打开门，大步走进去，将正要跳窗的男人揪下来。
　　莱恩打量男人，看外表似乎少说有300岁了，黑发很久没打理，乱糟糟长到肩膀，没有戴眼镜，身体佝偻，偏瘦，满脸惊慌。
　　贾斯蒂斯最后一个走进房间，带上门，看向男人的目光很复杂。
　　莱恩开口：“马卡龙，曾经的余光编辑，我们聊聊吧。”
　　马卡龙绝望：“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……为什么，明明已经让你们满意了，为什么要赶尽杀绝？这么久都不放过我？”
　　“我不是阿扎雷洛的人，”莱恩想找个地方坐下来，转头看了看环境，打消了这个念头，“我是……相关第三方，想跟你了解一些事，不会对你怎么样的，不要怕，好好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　　“那你是谁？”马卡龙惊疑不定，眼睛紧张地转动，在面前几人之间扫来扫去，“你们看起来确实不像特工，你们是谁？我只是个可怜的编辑，如今贫困潦倒，比谁都可怜。你？”
　　马卡龙瞪大眼睛，指着贾斯蒂斯：“你，沙利文·图林！”
　　贾斯蒂斯捏了捏耳垂，将贴在那里的换脸片，一种很方便的面部伪装装置。
　　马卡龙瞪大眼睛：“是你，沙利文·图林。”
　　“我不是图林，我是贾斯蒂斯。”贾斯蒂斯说，“马卡龙先生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　　马卡龙用困惑的眼神盯着贾斯蒂斯看了很久，才开口道：“贾斯蒂斯是……”
　　贾斯蒂斯打断他的话：“他是故事里的虚拟角色，我知道，尽管我非常不愿意承认。”
　　“你……”马卡龙不确定地说，“我一直有关注你的新闻，我看到你在杀人现场的变化，那时你的神态很古怪，是图林入戏状态的神态。”

　　马卡龙走到门后，无声盯着彻底没救的门锁看了一会，把附近的柜子搬来堵住门，把所有窗帘都拉上，房间里陷入昏暗。他没有去开灯，转身看向贾斯蒂斯，欲言又止，迈着小而快的步子走进厨房，没过多久端着四杯热水出来。
　　贾斯蒂斯礼貌地表达了谢意，喝了口热水。
　　洛斯没有伸手接过杯子，表情防备，不理解为什么突然分水喝。密米尔和莱恩问有没有冰水。
　　马卡龙说：“没有，我很多年不喝冰了，会让我胃部不适。”
　　他把无人问津的三杯水放到一旁，招呼几人随便坐，但不能碰到他的藏品，看向贾斯蒂斯，问对方是怎么找到他的。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不是我找到你的。”
　　马卡龙顺着贾斯蒂斯的视线，看向一旁的莱恩。
　　莱恩：“你很努力地躲藏，抹除所有有关过去的信息，甚至狠心把自己弄成像是快300岁的苍老面容，你偷偷把能联想到过去的自己的信息贴到别人身上，一旦那个倒霉鬼有任何风吹草动，你都能及时发觉，及时逃走。”
　　“可惜所有努力最终还是无用功，”马卡龙指了指自己满是褶子的脸，“我没有狠心对我的面容做什么，不维护义体皮肤，生活质量差，70多岁就是会这个样子。”
　　莱恩撇嘴：“都这个时候了，你犯不着继续蒙我。”
　　“没钱维护义体的话，70多岁真的会很显老了……我跟年轻人说这些干什么呢。”马卡龙看着贾斯蒂斯，接近渴望地问道，“你来找我，一定有什么目的吧？你在想什么呢？有什么话想对我说？我是你的创造者，我也有很多话想对你说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……你想说什么。”
　　马卡龙：“初来乍到新世界，你一定很混乱吧？别看我这样，照顾你还是可以的，你是我耗费了最多心血的角色，我会告诉你为了你我熬了多少个夜晚，为了你……”
　　“你们聊，我出去看风景。”贾斯蒂斯说完，拉开堵门柜子就出去了。
　　马卡龙：“贾斯蒂斯？”
　　莱恩让密米尔出去看着点贾斯蒂斯。马卡龙很不解：“我说错了什么？为什么贾斯蒂斯突然不高兴了？”

　　莱恩：“有人以自己的创造者自居确实烦人，好了，该聊聊我们的私事了——余光公司曾和阿扎雷洛公司合作过一个项目，合作中的你和其他人做过的所有事，事无巨细告诉我。”
　　马卡龙脸色大变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不要装傻浪费我的时间，我既然找到你，必定要在你这里得到答案才会离开。”
　　“放过我吧，我会死的，阿扎雷洛若是发掘那些事传扬了出去，已经死过一遍的我不出三天一定会变成某条臭水沟的尸体，”马卡龙疲惫地苦笑，“我明明没做什么，只是努力地工作，却惹来灭口的后果，老天爷对我的惩罚还不够吗？”
　　莱恩耸肩：“阿扎雷洛让你变成尸体要三天，而我就在你的面前，你要搞清楚我和阿扎雷洛哪方更紧急。别想撒谎骗我，我知道当年的事，阿扎雷洛和余光合作，创作某个机密项目所属实验体的人生经历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……”
　　马卡龙：“你不是说不会对我怎么样吗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好好配合就什么事都不会有。”
　　马卡龙：“你们一走，阿扎雷洛就会找上来杀我……贾斯蒂斯是个正派角色，他居然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，我好失望。”
　　莱恩的耐心耗光了。

　　马卡龙抱着血流不止的左手，坐在地上，声音颤抖着快速说：“阿扎雷洛联络人语焉不详，但我察觉到他们要的其实是‘编织活人的人生’，这不难看出来，每次联络人提供不同环境不同性格，要求我们依照环境性格提供详细‘事件’，以确保该性格人物按照他们的意愿发展。”
　　马卡龙忽然诡异地露出一丝笑：“这种事太美妙了，我恨不得告诉阿扎雷洛我有多喜欢这份合作，恨不得能加入他们，可我不能这么做，阿扎雷洛对自己的秘密看得特别严，我要是说出这种话来，第二天就会没命……可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，你能懂吗？我创作的事件，会成为某个人刻骨铭心的经历。”
　　马卡龙：“于是我偷偷在某段‘事件’里，掺入了一句贾斯蒂斯的经典台词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……”
　　马卡龙：“贾斯蒂斯是我的得意之作，可惜再火热的故事，终有一天热度也会消失，20年前的运营不行，贾斯蒂斯的观众越来越少，我很难过，所以有了这个好点子。再火热的故事，也总有完全不了解的人，我判定联络人不是个影视小说等文娱爱好者。”
　　马卡龙：“果然，我提交了那段‘事件’后，联络人没特别的反应，我赌对了。”
　　莱恩一脸不知道如何评价：“阿扎雷洛古人喜欢用完就杀，但当年的五人被灭口这一事，你的骚操作脱不了干系。”
　　马卡龙写满疼痛的脸笑道：“我必须用自己的方式留下我的痕迹，就像作品得让人们知道著作人一样，而且那段‘事件’非常美妙，很适合那句经典台词。现在想起来，我仍觉得满意极了……你的朋友没事吧？”
　　“洛斯？”莱恩一惊，洛斯的瞳孔在泛红，充满强烈的杀意。
　　洛斯：“我能杀了他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