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5、弗雷 绝不把不愉

　　洛斯负责查看工厂的二楼三楼，莱恩负责一楼和地下室。
　　莱恩走遍第一层每个角落，不断打开义眼的扫描功能，一边用今天刚组建的内部通讯频道跟洛斯联络。

　　[安格里]通讯频道。
　　莱恩：【一楼没什么值得注意的。】
　　洛斯：【二楼有几台电脑，已经彻底坏了。】
　　洛斯：【三楼也有几台电脑，有一台勉强能开机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你真快，我刚下到地下室。】

　　地下室的置物架胡乱倒在地上，杂物散落。
　　莱恩的义眼在扫描一处杂物堆时，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，从轮廓来看像是个还算完整的芯片。他戴上手套，拨弄杂物堆，从下头拨出一个布满划痕的芯片。
　　“运气不错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　　他捏着芯片一角，上到三楼。
　　洛斯在类似操作室的房间，背靠一张桌子双手抱胸等待莱恩。桌子上好几台电脑，其中一台电脑启动着，显示器时不时闪屏一下。
　　洛斯：“电脑里的资料都被清空了。”

　　莱恩把芯片递过去：“试一下这电脑还能不能读取芯片。”
　　洛斯把芯片塞进读取器内，电脑发出难听的声音，干这么点读取芯片的工作累坏它了，但好歹还能够工作。

　　芯片内容在显示器上展现，伴随频繁的闪屏。
　　[阿扎雷洛内部信息][未经授权][禁止访问]

　　莱恩掏出一个造型精致的小东西，连上电脑接口。
　　显示器显现出一个简单的UI画面。
　　[我是无敌的XYZ，我讨厌做傻瓜程序，莱恩，你听到没有？我讨厌做傻瓜程序！！！]
　　洛斯：“……”
　　[傻瓜式顺滑冲浪程序正在运行，愚蠢的凡人点击按钮选择功能：一键杀毒，一键埋毒，一键接管机器，一键篡改/窃取数据，一键监控信息流……]
　　[正在篡改/窃取数据]

　　[阿扎雷洛内部信息][授权通过][允许访问]

　　莱恩查看找到的芯片内的数据：“是某个人的工作监控数据存储芯片，数据大多损坏了，只剩下些对话记录。你看这一排数字，代表数据记录的时期，2228年3月18日，数据是2年前的春天记录下来的。”

　　[C8运输队]加密通讯记录。
　　索利斯：【最后一次扎营休息，都别松懈，检查三遍货物，留四个人放哨。】
　　瑞比：【收到！】
　　瑞比是芯片主人。

　　[C8运输队]加密通讯记录。
　　索利斯：【该死的！是谁攻击我们？】
　　瑞比：【是一群流浪者，他们黑了我们一辆车！】
　　索利斯：【流浪者居然敢动阿扎雷洛的车队？杀光他们！】

　　莱恩拔出他的小东西和工作监控芯片，显示器快速闪了两下，黑了下去，彻底报废了。

　　“能读取的记录就这两段。”莱恩说，“弗雷家族掠夺阿扎雷洛运输队，不知道他们哪来的信心，这种行为跟找死没有区别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所以是运输队反击夺回被抢的货，做过火了导致丹尼斯变成如今这幅模样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货，才值得过火。”

　　两人交谈着下到一楼，看到被丢出去的野人站在废弃厂房外头。
　　野人手上没有再拿着酒瓶和烟，看起来酒醒了，朝他们局促一笑：“我刚才神志不清，希望没有太冒犯到你们。”

　　莱恩朝野人点了下头就算理会，打算直接离开，野人忙跟上去：“两位大人，你们想在这个荒凉的地方找什么？需要向导吗？我可以为你们效劳，只要赏我两个罐头就好。”
　　莱恩停下脚步：“没有罐头，你要是做得好就给你钱……好了，你不许再靠近我！”
　　野人停在莱恩两米外，用力点头：“有钱可太好了！谢谢两位大人！”

　　野人是在阿曼区讨生活的流浪者，以前是一个不算大的公司的小经理，老大做了些违法操作被查出来，锅全丢给他背，从此他的人生一落千丈，房子被回收对象也跑了。野人说起以前时很平静，已经能够很淡然地面对过往。

　　野人：“你说弗雷家族？我当然知道，流落阿曼区却又不想加入钢铁浪者帮的流浪者，多多少少受过弗雷家族照顾。我的名字叫怀尔德，有幸被他们关照过。”
　　钢铁浪者帮多由拾荒者、流亡者组成，成员多在阿曼区活动。

　　“上车说吧。”莱恩拉开车门，想了想，问道，“我不是很想跟你待在同一辆车里，你能跟在车后面跑吗？”
　　他很为难，表情写着都怪怀尔德让他为难。
　　怀尔德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莱恩，见莱恩一脸认真没有在开玩笑，又把震惊求助的目光投向莱恩旁边的长发男人。

　　洛斯的视线从刚才起就放在搭档身上，注意到了怀尔德的求助，没有在意。
　　莱恩对他和对莫利，态度都蛮不错，他以为莱恩是个很好相处的人，当发现被卖家耍了，这个男人立即展现不好惹的一面，面对怀尔德，更是一点都不客气。

　　洛斯猜测，自己和莫利对莱恩有用，是他态度很好的一大原因，若是触犯他禁忌的点，他会很迅速翻脸，绝不把不愉快往肚里吞。
　　很有意思一个人。

　　最后怀尔德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条除了太皱巴、大体过得去的干净衣裳，用旧报纸擦了擦身体，换了衣服后坐到副驾座。
　　“这是升职那天对象送给我的礼物，我一直留着，舍不得拿来换吃的。”他怀念地说，“弗雷家族都是些好人，可惜运气不好，你想知道弗雷家族什么事？很少有人会对一群流浪者感兴趣。”

　　怀尔德身上还是有气味只是没那么浓烈了，莱恩捏着鼻子，尽量少呼吸空气，声音嗡嗡的：“先说说弗雷家族是个什么样的群体吧。”

　　“一群好人，毋庸置疑。”怀尔德说道，“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下通过互相协助站稳了脚跟，每个人与同伴紧密相连，在这里，可怜人不必再饿肚子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这里可是阿曼区，摇篮市最贫瘠的地区，这里的土地长不出作物，沙尘暴成天跑来作乱，一旦遇上钢铁浪者帮就会被扒一层皮，一群无家可归的人选择这个地方定居，他们的生活怎么维持？”
　　怀尔德：“主要是乞讨，年轻力壮的人会想办法出去接活，什么脏活烂活都接，只要能换点资源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主要是打劫才对，阿曼区人都没几个，能跟谁乞讨？你对弗雷家族滤镜很深，你是弗雷家族幸存者对吧？”

　　怀尔德目光闪了闪，笑了一声，没有否认。

　　莱恩：“要是没有抢到阿扎雷洛头上，招来灭顶之灾，弗雷家族将会成为钢铁浪者帮之后第二个盘踞阿曼区的帮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