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44、版权所有 你将一生一

　　莱恩：“我很欣赏你的决定。”
　　“也许我可以交到在摇篮市的第一个朋友，你觉得呢？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，图林露出演员图林的招牌式成熟魅力笑容。
　　莱恩：“再说吧，进我的朋友圈需要严格考核的。”

　　黑客兄弟从通讯频道发来余光公司的资料。
　　余光公司，成立已有几十年，从一家小出版社到如今掌握无数热门IP版权的大公司，创始人的商业眼光功不可没，每个月稳步产出大量作品，文字、图片、影视各种形式都有，把摇篮市居民精神需求填得饱饱的。
　　创始人于8年前离世，死因是器官衰竭，公司现由首席执行官“克莱尔”全权管理，律师团首席律师“娜拉”是她得力助手，在成为首席执行官前，克莱尔是余光公司软件工程师，职场得意一路晋升。
　　最后是公司地址、部分公司员工信息，克莱尔个人信息及详细住址。克莱尔每日行程很简单，公司住所两点一线。

　　小A：【这位克莱尔没有做任何个人隐私防护，我一查就查到她所有信息。】
　　小A：【她要么没什么保护隐私的概念，要么无所谓信息泄漏，作为一家公司的管理人，我认为前者是不可能的。】

　　莱恩将信息拷贝发给图林，图林说：“麻烦你们让我跟这位克莱尔见上一见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行。”

　　小A：【报告老大和先生，有三辆武装车跟在我们后面，另外还有两辆摩托车，隶属余光公司私募武装部队。】
　　小A：【等等……远处还有一辆余光公司黑客车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告诉对方，我们正在把图林送往余光，没必要起冲突。】
　　小A：【信息已发，无回应。】

　　莱恩冲图林说：“余光公司很重视你，派了不少人来抓你。”
　　图林表情恳切：“他们来势汹汹，请不要把我交给他们。”
　　“没人能从我的手里抢东西，”莱恩朝洛斯示意，“去吧，注意点，别受没意义的伤。”
　　洛斯点点头。
　　后方一辆车加速，来到“夜鹰”右边，车里的人举枪，在他瞄准之前，就被莱恩先一步开枪射中，身体软下去挂在车门上。洛斯拉开“夜鹰”车门，翻越到对方车上。
　　图林认真地问：“我知道这个世界流行把□□改造成金属，保险起见，我郑重提问，希望你们能认真庄重地回答我——这个世界的人是不是不太需要担心受伤和死亡？”
　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，一道很浅的口子，已经被密米尔稳妥包扎。
　　密米尔一脸庄重地说：“受伤和死亡是生物的永恒难题，你在故事里上天入地无所不能，这习惯千万别带到这边来。”
　　“我很稳重。”图林……贾斯蒂斯指了指正在拆别人车顶的洛斯，示意上天入地的另有其人。
　　一串流弹飞过来，打在车门上，
　　密米尔按下一个按钮，车窗升起防护板，车前窗也被防护板罩住，车前窗防护板内置显示屏，向司机显示车外摄像头抓取的画面，后视镜也切换为摄像头画面模式。
　　车外壳上的枪管伸出来，密米尔打开方向盘旁的操作盘，子弹从枪管密集射出。

　　余光私募武装士兵死了好几个人后，剩下的人开始逃离，洛斯没有追，返回车内，双手抱胸坐在莱恩旁边，仍是那副生人勿进的神态。

　　郊外，克莱尔的家。
　　一栋二层楼的房子，外表装修看起来普普通通，院子铺着拟真草坪，零星摆了几盆拟真花、一些拟真灌木，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，克莱尔是个不在乎打理家园的人。
　　栅栏门没有锁，莱恩穿过栅栏，来到房门外按了按门铃，喊道：“克莱尔小姐在家吗？图林先生委托我协助他来到这里，他想跟你见上一见。”
　　图林低声提醒莱恩。
　　莱恩改口喊道：“修正一下，不是图林先生，是贾斯蒂斯先生。”
　　没过多久，门铃喇叭传来一道女声：“请进，我在二楼。”
　　门自动打开一条缝，一行人走进房间，走上楼梯。
　　密米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房屋内部，嘀咕道：“真奇怪。”
　　莱恩理解他在奇怪什么：“居住痕迹约等于完全没有，像还在等待售出的精装房。”
　　资料显示克莱尔在这个房子住了很久，房里不应该是这幅规整崭新的模样。
　　二楼所有房间门都关着，只有朝向露台的门开着，一个女人在户外椅上悠闲坐着，背头西装，干练利落，手上拿着酒杯。她看向走来的几人：“贾斯蒂斯先生，说吧，你的来意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打量对方：“你不是克莱尔，你是娜拉，余光公司的首席律师。”
　　娜拉说：“克莱尔很害羞，不善言辞，你们可以把我当作克莱尔的代言人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请停止派遣士兵抓捕我的行为，我跟你们没有仇怨。”
　　娜拉：“这可不行，你欠余光一大笔账。”
　　“什么？图林背负了余光公司的账务？”贾斯蒂斯难以置信，“我不知道有这事，欠了多少？”
　　娜拉晃了晃手指头：“你介不介意先满足我的好奇心？你自称‘贾斯蒂斯’……我听到的传闻是真的，你将贾斯蒂斯数据做成自己的第二人格，辅助你演戏，结果你被第二人格给占领了？”
　　莱恩插话道：“你从哪打听到的传闻？”
　　娜拉笑了笑：“一些私人渠道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摊手：“也许吧，我也不知道图林究竟做了些什么。”
　　“好的，回到正题，”娜拉说，“贾斯蒂斯全部权利归属余光，你的一生归属余光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？？？”

　　娜拉很有耐心地说：“图林是个很敬业的演员，花很多时间钻研怎么演好自己的角色，我很欣赏，没想到他为了最好的呈现，把贾斯蒂斯所有资料塞进脑子里，这就不对了，公司只授权图林出演贾斯蒂斯，没有授权他擅用角色资料，侵权费……如果对薄公堂，我会好好计算图林该赔偿的费用，哪怕图林已经站在摇篮市影视界顶端，我也能让他脱层皮。”
　　娜拉：“而你，贾斯蒂斯，贾斯蒂斯故事集的灵魂角色，余光员工创作出你的每句台词、每个事件，你的所有一切都产自余光公司。”
　　娜拉放下酒杯，双手放在身前，十指交叉，宣布对贾斯蒂斯的判决：“沙利文·图林，贾斯蒂斯，你将一生一世为余光奉献你的价值，所谓一生一世，指的是平均寿命250-300岁，你现在47岁，你保底还要为余光工作200年，期间你的身躯若是衰老、损坏，公司会为你更换义体，你放心，你是公司的人，公司会负责义体更换费用。”

　　贾斯蒂斯目瞪口呆，一脸“这是人类的语言吗”的表情。
　　莱恩插了句嘴：“摇篮市平均寿命不到50岁。”
　　娜拉说：“我知道，那些混迹街头的小子，还有安康鱼区的贫民，大部分人活不过30岁，极大地拉低了摇篮市平均寿命，图林不是街头小子也不是贫民，他的寿命得以摇篮市有钱人层级计算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看向莱恩，瞪大眼睛问道：“这是可以的吗？她说的话，在这个世界是合理的吗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合不合理主要看哪边更有钱，哪边的律师更能说会道。”
　　“这个世界太可怕了！”贾斯蒂斯大声说，“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啊，你竟然要侵夺我的一生，这个世界的法律竟然允许这种事！”
　　娜拉：“我负责任地告诉你，余光公司即将对你做的一切，完全符合要本市法律法规。”
　　“我穿越无数世界，见识过很多种不近人情的统治，这个世界是最残酷的。”贾斯蒂斯转头，“洛斯，帮帮我。”
　　洛斯神色很冷：“我厌恶任何掌控他人人生的行为，恶心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感动不已。
　　娜拉淡淡地说：“贾斯蒂斯先生，我诚挚地建议你三思后行，CCPD、阿扎雷洛都想抓到你，他们两方都不会善罢甘休，成为余光永恒的一员，是你最好的选择。”

　　[安格里]通讯频道：
　　洛斯：【把这个房子的布局发我，准备动手，密米尔保护好莱恩。】
　　小A：【已发。】
　　小A：【这个房子有古怪，家居系统配置了很厉害的防黑功能，我和我哥现在还没能黑进去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我先跟她聊聊。】

　　“这么有自信？”莱恩发出疑问，“CCPD就不说了，一个小小的城市治安公司而已，谁给你的勇气，让你觉得余光公司能和阿扎雷洛叫板？”
　　娜拉面不改色：“我们不会跟阿扎雷洛叫板，事实上，我们打算跟阿扎雷洛合作。”
　　“我就不打听合作内容了，没意义，”莱恩向前走几步，俯视娜拉，“阿扎雷洛为图林提供的第二人格服务是机密，我只要向阿扎雷洛发条邮件，你马上会成为阿扎雷洛灭口的对象。”
　　娜拉：“这是双输的做法，你们也逃不过灭顶之灾。”
　　“向你介绍，安格里佣兵搭档，”莱恩笑着抬起双臂，“专门接让阿扎雷洛不痛快的委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