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43、我存在 否定自己，

　　阿扎雷洛抓捕队没有理会阿德莱，由两人钳制住图林，带着他离开。
　　图林问：“你们是谁？”
　　旁边的人毫不客气地打用枪托砸了下他的脑袋：“闭嘴。”
　　温热液体从额头流下来，图林不再吭声，跟着这群人走了一段距离，被推进一辆武装外勤车。

　　车子行驶上大桥，异变陡然发生，有什么东西砸到车前盖，发出沉闷的声音，驾驶员连忙踩下刹车。
　　图林猛地撞到前座椅背后面，听到很近的地方传来玻璃破碎声、惨叫声，他用力睁开眼睛，看到了洛斯，不知道洛斯做了什么，竟站在车前盖上，打碎了武装车的车窗，一伸手就把驾驶员拽了出来，随手抛弃。
　　图林一瞬间呼吸都停滞了。
　　同样坐在后座的阿扎雷洛抓捕队特工反应快速当即开枪，洛斯灵活转身，从车前盖消失，图林连忙去看车窗外，以为洛斯掉到了地上，洛斯却出现在另一边车窗外，手里拿着一把枪，对着阿扎雷洛抓捕队特工开枪。
　　这才几秒钟？图林心想，车里三个武装精良的战士就全死了。
　　图林被洛斯抓住，意识到即将遭遇某些事，连忙说：“等下！”
　　洛斯没有等下，直接把他扔出去，随后离开无人驾驶的疾驰车辆，车子冲出公路，撞破扶栏，坠落下去。
　　图林不受控制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，感觉浑身都疼，摇摇晃晃站起来，一抬头看到莱恩在跟自己打招呼。
　　图林感激道：“你们来得很及时，我很感激，如果能温柔些就更好了。”
　　他说着，转身朝远方看去，洛斯救了他后，没有罢休，继续去处理其他阿扎雷洛抓捕队成员，洛斯不止是来救人的，他是无情的猎手。

　　没过多久，洛斯返回，衣衫有些凌乱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损伤，身上有股戾气。
　　莱恩：“心情有舒爽起来没？”
　　“一点点吧。”洛斯回道，转而问图林，“接下做什么？”
　　莱恩跟着问：“你这一晚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了没？”
　　“没有，阿德莱是个被宠坏的纨绔子弟，想将我当作他的金丝雀，不论了解新世界还是寻求立足，在他那都指望不上什么，”图林忧愁地叹气，“我想……我应该搞清楚自己穿越的原因，寻求立足的同时，也不能停止寻求返回原本世界的方法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上车再谈。”

　　上了车，莱恩直接开口说：“你是图林，这一天的经历应该足够让你认清现实才对，如果你认为还不够，我告诉你吧，你前不久在阿扎雷洛公司买了意识转移服务，你的要求是‘将贾斯蒂斯的人设数据转入脑机’，我不知道是手术出了差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，总之你变成如今这幅模样，不在你自己和阿扎雷洛预期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！！！”
　　小A＆A++：“……”
　　图林目瞪口呆：“不可能！不可能……你认真的？把虚幻的数据塞进自己脑子，图林是疯子吗？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他确实跟疯子没太大区别了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些？我不相信，你有什么证据？”
　　“在你身上发生的异常，若是宣扬出去，会极大地损坏阿扎雷洛的利益，”莱恩冷静地说着，“你自己查下资金记录，应该能找到自己是阿扎雷洛客户的证明。”
　　图林埋头操作平板，没过多久说：“找到了……两个月前，我在阿扎雷洛进行了一笔很大的花费，但记录没有写明我究竟买了些什么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现今大众普遍认为意识转移不可能成功，只有少数人知道阿扎雷洛攻破了意识转移难题，凡是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这事，都会遭到灭口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！！！”
　　兄弟俩：“……”
　　图林：“……”
　　过了好一会，图林开了口：“所以，阿扎雷洛要清除我这个出了异常的客户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没必要清除，大部分客户是意识转移到其他身体，你的要求很特别，很有研究价值。”
　　图林不说话了。

　　莱恩让密米尔开车，问洛斯有没有跟图林确定好委托时限。
　　洛斯：“一个月，如果他一个月没法把自己安顿好，到时候商量加时间。”
　　“这货被余光、阿扎雷洛、CCPD三方抓捕，还有个喜欢意淫的脑残粉，一屁股麻烦，护他一个月，还要帮他认识世界，才收七万块！”莱恩一想到这事，就觉得喘不上气，“要是加时间，每个月没五百万免谈！”
　　洛斯：“这么贵？他能拿出这么多钱吗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那不是你该操心的。”

　　头顶的浮空船在播放新闻，影帝发狂被警方通缉，工作室回应记者已与图林切割，余光公司首席律师对外发言将起诉图林违背合作协议。

　　密米尔：“有两辆车在跟着我们。”
　　是两辆改装过的车，黑红相间的涂装，它们忽然加速，追赶到“夜鹰”两边，试图夹击包抄。
　　莱恩疑惑：“是黑红帮的，你们谁招惹帮派了？怎么会有帮派打手骚扰我们？”
　　小A在通讯频道说：【我们以前为黑红帮做了些活，事后没产生什么纠纷，应该不是我们……】
　　密米尔：“我以前跟黑红帮有过来往，但没有闹到很不愉快。”
　　洛斯出去了下，解决了那两辆贴太近的车，回来后说：“他们接了猎杀我们的委托。”
　　莱恩惊愕指着自己的鼻子：“我们？我们只是两个老老实实接委托挣钱的佣兵，没惹任何人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可能是阿德莱，”图林说道，“他不希望我的事泄漏出去。”
　　莱恩让黑客兄弟查一下阿德莱的资料，兄弟俩很快把资料发到通讯频道。
　　阿德莱父母在塔尔塔洛斯公司工作，今年刚进公司管理层，事业如日中天，阿德莱是独子，备受宠爱，毕业于公司内部学校，没有任何工作记录，平时的爱好就是追星，跟各种模特交往。
　　莱恩觉得阿德莱的资料太干净，让继续查，怀疑阿德莱在安康鱼区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份。

　　[安格里]通讯频道。
　　小A：【查到了，阿德莱曾在星星集市买了一份身份信息，新身份活跃痕迹频繁，以下是部分信息……】
　　莱恩：【有变态爱好的纨绔子弟，给他发个警告信息。】

　　莱恩对图林说：“我送你去客房，我们用来招待……你就当类似安全屋的地方吧，你在那里多上上网，了解各种知识，外加避风头，怎么样？”
　　“不，”图林摇头，一副很是头痛的表情，“我想见见余光的负责人，希望能说服他们放弃起诉和抓捕我，而且，余光创作的故事与我的经历……我的……总之，先处理余光这边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你要怎么说服余光？”
　　图林：“跟他们讲讲道理，阿扎雷洛为了生意，CCPD为了治安，余光的针对我不理解。”
　　“都是为了生意，不管大公司小公司，跟公司讲道理通常不会有什么好结果。”莱恩嘀咕，在通讯频道让兄弟俩调查余光。
　　密米尔从“意识转移”开始就处在很懵的状态，克制不住地频繁观察图林，见图林已经能够很平静地交流，忍不住问：“你已经接受自己是意识……转移的产物，图林？”
　　图林：“请称呼我‘贾斯蒂斯’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你仍然坚持自己是贾斯蒂斯？？”
　　图林：“因为我就是贾斯蒂斯，既然我已存在，那我便存在，我要保护这一概念。”

　　图林：“不论以前我是什么，既然我借由图林之躯，存在于世间，那我就是个鲜活的人，所有我的经历、我的想法、形成我性格的一切，对我来说，它们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件。”
　　“如果连我都认为那些是虚假的……”他的眼神变得晦暗，苦笑，“那我会连自己都质疑自己，否认自己的人，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　　图林收起苦笑，坚定地说：“不管你们怎么认为，我是贾斯蒂斯，我对沙利文·图林不甚了解，他是他，我是我，我会在你们的世界生存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