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42、真实 想待在离你

　　洛斯的声音闷闷的：“你是真的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什么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阿扎雷洛无法再为我安排任何事，我由自己亲手走出来的经历，你是第一份真实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……”
　　洛斯：“我想待在离你很近的地方。”
　　莱恩“嗯”了声，一手放在洛斯背部，闭上眼睛。

　　另一边，莱恩等人走后，雇主阿德莱笑眯眯来到图林身边。图林站在窗户边，拨开窗帘，专注地观察外面的景象。
　　“这里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，”阿德莱说，“我带去你好看的地方，从此以后，那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这里不是你的住所。”
　　阿德莱笑道：“当然不是，闲暇时，我喜欢在安康鱼区打发时间，才买下了我这个房间，安康鱼区到处都肮脏混乱，行事不需要顾忌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看得出来。”
　　家具都很完好，只是看起来陈旧，比起贫困者的用品，更像片场的道具，阿德莱跟周围格格不入，他应该住在更高档的地方。
　　阿德莱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转身朝图林伸手，露出温柔的笑容：“来吧，沙利文，跟我走吧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去哪里？”
　　“你在这个世界的家。”阿德莱声音柔和，“初到异世界，你一定很混乱，别慌张，别担心，我会引导你熟悉这个世界。”
　　图林走过去，但没有碰阿德莱伸来的手，阿德莱不是很介意地收回手。

　　阿德莱将图林带到一个豪宅，带进一个房间，里面有无数沙利文·图林相关的商品，还有非常多贾斯蒂斯衍生产品，全套蓝光碟、全息形象立牌等等，有一个陈列柜铺满整面墙，柜内中间一排是五个雕像。
　　图林怔怔地看着那五个雕像，忽然难受地抱着脑袋：“他们都是我，我记得……都是我。”
　　前面四个雕像是四个曾经扮演过贾斯蒂斯的演员半身形象，第五个是图林的半身形象，他记得每张脸，每张脸都是不同时期的他。
　　“糟了！你等会，先别到处乱看！”阿德莱连忙把陈列柜玻璃板设置为雾面，急急忙忙收拾房间里所有不是沙利文形象的贾斯蒂斯衍生产品，花了好一会才收拾好，尴尬地说：“你才是真正的贾斯蒂斯，那些都是……都只是演员而已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我能在这里多待一会吗？”
　　“当然可以。”阿德莱笑道，“你就在我的爱好房间休息吧，我不打扰你。”

　　阿德莱走出爱好房间，走进自己的卧室，打开卧室内部的一扇门，里面是游戏室，他坐到奢华的人体工学椅上，打开堆成小山的显示器，切到监控画面。
　　他往后靠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，盯着监控画面里英俊的男人。

　　图林打量沙利文·图林的各种形象产品，拿起一本杂志，封面上图林面容含笑，以最佳角度释放魅力，他盯着封面上的脸，看了很久，才放下杂志，摸索房间里的播放机，动作生疏把蓝光碟放进去，选择以大屏电视机播放影视，然后盘腿坐在地上，观看贾斯蒂斯故事集。

　　午餐时间，阿德莱打开爱好房间：“沙利文，吃点东西吧。”
　　图林的视线始终盯着电视机，心不在焉地说：“我不饿。”
　　阿德莱：“不饿也要吃东西，不然身体会坏的，来吧，我亲手为你做了些好菜。”
　　图林拧了下眉，最终还是站了起来，从阿德莱身旁经过时，他说：“谢谢你收留我，不过请你称呼我贾斯蒂斯，或者图林。”
　　阿德莱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：“那是陌生人之间的称呼，我们可不是陌生人，你全都忘了吗？我和你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你花钱购买和我一起用餐的机会，听起来你对我有着虚妄的恋慕，这不叫非同一般的关系。”
　　“……先吃饭吧，”阿德莱大笑两声，声音用力。
　　阿德莱为图林拉开餐椅，自己坐到旁边的位置：“请尽情享用，我在厨房忙了好几个小时。”
　　餐桌上摆了七八盘一看就很美味口可的佳肴，不像一个人几个小时就能完成。
　　图林：“你受累了。”
　　阿德莱：“为了你，忙碌也充满甜蜜。”
　　看着图林开始用餐，阿德莱问：“喜欢吗？”
　　图林点点头：“还不错，谢谢。”
　　阿德莱心花怒放：“你以后就安心住在这里，我会为你扫清一切阻碍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什么阻碍？”
　　阿德莱：“凡是知道你穿越异界成了沙利文·图林这事的人，都是阻碍，比如那两个佣兵……你知道这具身体原身干过什么吗？足足杀了7个人，现在是高风险通缉犯，警方和很多不怀好意的人都想找到你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我看到过新闻，但对杀人一事没有记忆。”
　　“犯下罪行的是图林，不是你，你当然没有记忆，”阿德莱轻轻抓住图林的手，许下承诺，“我会保你异界之行无忧无虑，这些事，交给我处理，我已经下了刺杀那几个佣兵的委托，他们好像都叫安格里？”
　　图林快速抽回手：“没必要这么做，他们是好人。”
　　“你太善良了，我得确保没人知道你穿越的事情，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，”阿德莱柔声说，“要是这事泄漏出去，你会被抓起来研究，过得生不如死。”

　　用餐后，图林继续看电视，阿德莱收集的贾斯蒂斯故事集蓝光碟内非常全面，从最经典的老版电视剧、老版电影，到比较古老的各种改编版本，再到新版的各种全息非全息影视形式，应有尽有。
　　图林挑着看了几部不同版本，看了不知道多久，他关掉电视机，按揉两眼之间，发出沉重的叹息，他的记忆力很好，很小的时候的事、生活中细微的事，他都记得。
　　他记忆里的每件事，都在电视里看到了，每个场景、每个人、每句话，都和他的记忆一模一样。
　　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不存在的人。

　　图林推开门走出去，看到阿德莱正要朝这边走来。
　　阿德莱笑着说：“你终于肯出那个房间了，我正要叫你吃晚餐。”
　　“谢谢你的招待。”图林很有礼貌地表示感谢，“我要离开了，如果以后有机会，我会报答你。”
　　阿德莱：“离开？去哪？”
　　图林：“去寻找我在这个世界的路途。”
　　阿德莱：“你才来这个世界短短几天而已啊，你现在应该做的是好好休养，熟悉这个世界的运作，我还没有处理好通缉犯身份问题。”
　　“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，我的路，我自己会去摸索，后会有期。”图林转身，朝外走去。
　　“不！”阿德莱叫道，“你不明白外面有多危险，你不能走！”
　　图林没有回头，走出房子。

　　城市浸在夜色中，霓虹灯热闹地闪烁着，很漂亮，很吵眼睛，图林避着人群，在房子隐蔽的后方穿梭，没多久就被三个强壮的男人拦住了去路。
　　拦路者之一：“通缉犯沙利文·图林，乖乖跟我们走，就能少吃点苦头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恕难从命。”
　　拦路者之一：“那就只能打断你的四肢带你走了。”
　　三个拦路者朝图林冲来，手上拿着小刀铁管，图林差点被匕首削到，险险躲过。

　　没过多久，阿德莱带着家里的保镖匆匆赶到，焦急喊道：“沙利文！你没事吧？你们快去保护好沙利文！还好我来得及时，不然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。
　　图林靠着墙，手里拿着一把小刀，手上受了点小伤，三个男人倒在地上，已经失去生机。
　　图林轻喘着说：“他们苦苦相逼，我不得已杀了他们。”
　　阿德莱惊愕：“怎么会这样？这不可能……你应该被三个人抓住才对！你只是个孱弱的演员，怎么可能对付得了三个街头打手？”
　　图林从对方的话中察觉到一丝异常：“他们是你指使的？”
　　“沙利文，跟我回去。”阿德莱面部紧绷，语气强硬，“你应付得了一次这种情况，应付不了第二次、更多次，只有我能保护你。”
　　图林说：“他们是你指使的。”
　　“跟我回去，”阿德莱明显不耐烦起来，“我为你做了那么多，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感激吗？”
　　图林摇头：“放下你虚妄的恋慕吧，不会有任何结果。”
　　阿德莱脸色一沉，退后一步，下令：“抓住他。”
　　四名保镖朝图林包围，却在即将靠近图林时，有人开枪射击他们前方的路面。
　　“有枪手！保护少爷！”其中一名保镖喊道，四人快速返回阿德莱旁边，端枪防备。
　　阿德莱大声：“是谁？谁在暗处偷偷摸摸？！”
　　三个全副武装的人从黑暗中走出来，中间那人虎背熊腰，开口道：“余光公司要跟图林先生好好谈谈，我劝你们立刻离开，否则子弹不长眼睛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余光……”
　　阿德莱：“图林是我的。”
　　虎背熊腰的余光公司佣兵正要开口，胸膛忽然爆开血花，整个人维持生时的表情倒下去。
　　突然出现威胁自己的人转瞬就死了，阿德莱吓得惊叫，一屁股摔倒在地。
　　另外两名余光武装兵很快反应过来，但都没逃过死亡的命运，紧接着，阿德莱的保镖接连被远处的死神带走生命，直到只剩下阿德莱一个人。
　　阿德莱惊惶无措叫道：“谁？是谁？？”

　　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，一队武装精良、明显训练有素的战士快步出现在阿德莱视野，走向图林。
　　看到战士们身上装备的标志，阿德莱低声惊呼：“阿扎雷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