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这回是真的寄咯》古咕固

40、月光 40 贾斯蒂斯全

　　洛斯坐到莱恩旁边，由衷地说：“真好。”
　　莱恩美滋滋地打算：“等这事儿结束，我们去好好玩一玩吧，嗯……要不邮轮出海旅游？很久没有去海上玩了。”
　　密米尔插嘴：“现在还有邮轮出海娱乐？海水不是早被污染了吗？”
　　莱恩晃动手指：“并非积极向上才是美景，脏污险恶也是种风格不同的美景，蓝天碧海很漂亮，狰狞黑海也很漂亮。”
　　密米尔挠头。
　　洛斯说：“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，不过你去哪我都会和你去。”
　　“确实，我们身后一堆破事。”莱恩放松地靠到椅背上，“原谅我，有你在边上，我总感到安全感充足，有时会忘了一些事。”
　　胶囊仓里的绝望变得淡薄，家族的威胁也不那么紧迫起来。
　　洛斯抿嘴，心跳不止加速，甚至变得紊乱起来。

　　没过多久，他们又遭遇了余光私人武装士兵。
　　莱恩有点厌烦，给布莱兹发消息，要求布莱兹尽快赶来处理余光武装力量。

　　郊外，克莱尔的家。
　　一栋二层楼的房子，带一个院子，外表装修普通，院子铺着假草坪，零星摆了几盆假花，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。房主一定是个不喜欢打理家园的人。

　　栅栏门没有锁，莱恩穿过栅栏，来到房门外按了按门铃。
　　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。
　　门后没有人，有人远程操控门打开。
　　莱恩喊道：“克莱尔小姐在家吗？我是一名普通市民，帮助图林先生来到这里。他想跟余光公司的管理人见上一见。”
　　图林跟莱恩说了句话。
　　于是莱恩改口喊道：“修正一下，不是图林先生，是贾斯蒂斯先生。”
　　密米尔在心里压抑住吐槽普通市民的欲望。
　　没过多久，门铃喇叭传来一道女声：“感谢普通市民的热心，请进，我在二楼。”

　　一行人走进房间，走上楼梯。
　　密米尔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房屋内部，嘀咕道：“真奇怪。”
　　莱恩理解他在奇怪什么：“没有居住痕迹，像还在等待售出的精装房。”
　　资料显示克莱尔在这个房子住了很久，房里不应该是这幅规整崭新的模样。

　　他们上了二楼。
　　二楼所有房间门都关着，只有朝向二楼阳台的门开着。
　　阳台宽敞，摆着一套户外桌椅，一个女人在户外椅上悠闲坐着，背头西装，干练利落。
　　她问：“贾斯蒂斯先生，你想见我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　　图林……不，是贾斯蒂斯。
　　贾斯蒂斯打量对方：“你不是克莱尔，你是贝拉，余光公司的首席律师。”
　　贝拉说：“克莱尔很害羞，不善言辞，你们可以把我当作克莱尔的代言人。”
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我想看看我……贾斯蒂斯故事集的创作者。”
　　贝拉眼里充满兴趣：“所以传闻是真的，沙利文·图林成了故事里的人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没说话。

　　“你想见创作者，找克莱尔没用，你应该找……”贝拉陷入回忆，然后说，“好像叫马卡龙吧，我有点记不清了，余光以前的主编，贾斯蒂斯旧版剧本最大功臣，自从公司确定步入自动化，他就辞职了。”
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我在哪里能找到他？”
　　贝拉：“我不知道，听说他辞职后找不到工作，混得很惨。”
　　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，你们公司一直在派出武装队伍抓捕我，为什么？我跟你们没有仇怨。”
　　“你欠余光一大笔钱。”
　　“什么？”贾斯蒂斯难以置信，“图林背负了余光公司的账务？抱歉，我不知道有这事，欠了多少？我会想办法全部还上。”
　　“你得用尽一生来还。”贝拉说，“你既然成了贾斯蒂斯，那你以后都是贾斯蒂斯，贾斯蒂斯全部权利归属余光，你的一生归属余光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什么？”
　　他像听到了某种不属于人类语言的语言，完全听不懂对方的意思。

　　贝拉很有耐心地为他说明。
　　“你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穿越异界的贾斯蒂斯，而这个异界只是刚好有一则故事跟你的经历很像吧？赶快认清现实，你是沙利文·图林，前些日子跟余光成为合作关系，担任贾斯蒂斯主演。”
　　贝拉：“你是个很敬业的演员，花很多时间钻研怎么演好自己的角色，我很欣赏。可你为了最好的呈现，把贾斯蒂斯所有资料塞进脑子里，这就不对了。”
　　贝拉双手放在身前，十指交叉，宣布对贾斯蒂斯的审判。
　　“余光公司只授权你出演贾斯蒂斯，没有授权你把贾斯蒂斯塞进脑子里，你侵犯了余光公司的权利，侵权费用……如果你想跟我们对薄公堂，到时候我会好好计算你该赔偿的费用。相信我，你赔不起，唯一的结局就是成为余光的人，一生一世为余光工作来偿还。”
　　贝拉想了下，接着说：“考虑到你现在坚持认为自己是贾斯蒂斯，对陌生的世界不熟悉，我额外多说一些。所谓一生一世，指在你现在的身躯开始衰竭，必须更换义体继续工作，别指望几十年后就能解脱，我不会让公司做这么亏本的事，你得为工作付出直到达到平均年龄，也就是250-300岁。至于更换义体的费用这方面，你放心，作为公司的人，公司会负责所有相关费用。”

　　贾斯蒂斯目瞪口呆。
　　他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属于人类的语言，也听懂了对方的意思，他不理解人类怎么会说出这种可怕的话。

　　莱恩从贾斯蒂斯后头探头，插了句嘴：“摇篮市平均寿命不到50岁。”
　　贝拉说：“我知道，那些混迹街头的小子，还有安康鱼区的贫民，大部分人活不过30岁，极大地拉低了摇篮市平均寿命。这是不正常的。图林不是街头小子也不是贫民，他的寿命得以摇篮市有钱人层级计算。”
　　莱恩耸肩：“公司的财产，你说了算。”
　　贝拉偏头，感兴趣地看了眼莱恩。

　　贾斯蒂斯终于消化了对方刚才那顿话，开口问：“我是个活生生的人，你竟然要侵夺我的一生，这个世界的法律允许这种事？”
　　贝拉笑着说：“我负责任地告诉你，余光公司即将对你做的一切，完全符合要本市法律法规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我穿越无数世界，见识过很多种不近人情的统治，这个世界是最残酷的。”

　　[安格里]通讯频道。
　　红A：【老大，克莱尔房子周围设有好几处埋伏，务必小心。】
　　红A：【我这就把埋伏的位置和人数发给你，另外有一点很奇怪，我没法黑入克莱尔房屋智能家居系统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克莱尔配置了高防黑功能的家居系统？】
　　红A：【是的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克莱尔作为一个公司的首席执行官，虽然是个不能算多大的公司，砸大钱给自己的家布置高度防黑的家居系统，可以理解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但她的家完全没有居住痕迹，克莱尔每周有四天在家的资料是伪造的，这不是她重要的家，只是个掩人耳目的空房子。】

　　贝拉：“贾斯蒂斯先生，你今天暂且留在这里，休息一下，晚些时候我会带你回公司，相关合同会在5日内送到你手上。”
　　她歪了歪身子，朝贾斯蒂斯身后的莱恩三人随意挥了挥手。
　　贝拉：“帅气先生，美丽先生，不符合我审美的先生，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，请回吧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……”
　　贾斯蒂斯大声说：“不！”
　　他往后退，退到莱恩身边，紧盯着贝拉。
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你的条件比最阴险的恶魔之语还要恶毒，我不接受。”
　　贝拉对贾斯蒂斯的反应不意外：“看来你想和我打官司，我多年未尝败绩，我认为你不能打破我的记录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低声问旁边的人：“我能不和她打官司吗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不能，余光发起诉讼，你若是不配合，余光有权强制抓捕你上法庭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：“为什么一个公司有权抓人上法庭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摇篮市会视交税能力给予一些方便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大声：“多么罪恶的城市！”

　　贾斯蒂斯很混乱：“莱恩，我该怎么办？我不想一生被余光公司控制，帮帮我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你‘穿越’到摇篮市这几天，警方，阿扎雷洛，阿德莱，余光都想抓到你，你几乎没有喘气的机会，你不想被余光控制，不理她就行了，只是你以后都会过着这两天的日子，颠沛流离，到处逃亡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做了决定：“我很习惯颠沛流离的生活，莱恩，第三个委托，带我离开这里。”
　　莱恩转头问洛斯：“有没有兴趣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接。”
　　莱恩对贾斯蒂斯说：“你的委托，我们接了。”

　　贝拉很有耐心地等他们说完，才缓缓开口：“贾斯蒂斯先生，你在做一个糟糕的决定。”
　　贾斯蒂斯说：“贝拉小姐，我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控制。”
　　贝拉无奈摊手：“好吧，事情还是得走到这一步。”
　　“克莱尔，他不配合，该你了。”贝拉扬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