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这回是真的寄咯》古咕固

36、月光 36 遗忘岛就是

　　红A：【怎么可能？！】
　　莱恩：【A+很喜欢黑客工作，类似数据编织的感觉给他的内心带来宁静，不知道你们过去遭遇了什么，每当A+开始感到宁静祥和，就会被内心升起的焦虑破坏。我得说，这种‘不该感到开心’的心态很糟糕。A+迫切存够钱前往遗忘岛，认为只有在那座孤岛城市，你们才能拥有一席之地。】
　　A+：【…………】
　　莱恩：【对了，A+对你心怀愧疚，认为如果不是他，你的人生会幸福很多。】
　　红A：【什么？】
　　A+：【请不要再说了，红A，和我联合排查白名单数据。】

　　黑客兄弟一直从中午搞到夜晚，等到终于能从操作仓出来，莱恩觉得肚子很饿。
　　密米尔和洛斯得知测试完成，走进临时腾出来作为操作室的地下室房间。没过多久，黑客兄弟也走进来，两人表情都有些不自在。
　　红A开口：“老大，原谅我这么好奇，你的大脑为什么对别人的意识数据那么敏感？”
　　莱恩：“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。”
　　红A耸肩：“什么都不知道未必就有好处，我们俩以前为一个帮派二把手工作，辛辛苦苦搜寻敌对帮派的信息，让二把手成功摧毁敌对帮派的一个码头，第二天我们差点被绑着石头扔进河里。”
　　红A：“敌对帮派和二把手言和，二把手把我们推出来当背锅的，我们连一分钱报酬都没拿到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街头的黑客工作这么难做？”

　　莱恩让密米尔去准备晚餐，走出操作室，一边快速简洁地告知自己大脑的问题。
　　他很小的时候就出现了对他人意识数据敏感的症状，族内最精锐科研团队经过缜密研究，给出的结果是“先天异常体质”。

　　红A难以理解：“天生的？我可以理解先天性疾病，先天对意识数据敏感的体质？天方夜谭。”
　　莱恩耸肩：“如今的网络世界跟以前大不相同，各种数据直接出入人们脑机，人体因而产生些变化，出现一些特异的体质……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。我见过某人脑机突然对任何数据敏感的新闻。”

　　红A：“那件事我知道，那家伙找死，换了远超自己承载能力的高算力脑机。”

　　A+低声说：“脑机是脑机，大脑是大脑。”
　　“没错。”红A点头，“脑机对数据敏感我还能理解，大脑对数据敏感？任何黑客都会说不可能。”
　　“事实就是这样。”莱恩摊手，“当年为我检查的团队，技术是绝对的顶尖，他们找不出原因。”

　　黑客兄弟眉头紧紧皱着，莱恩大脑的非同一般让他们非常纠结。
　　洛斯忽然说：“你的义眼很奇怪。”
　　莱恩摸了摸自己左眼眼眶：“你觉得哪里奇怪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它将数据转换成能被大脑接收的……”
　　他顿了顿，思考用词，“某种电波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这就是它的工作模式。”

　　红A对洛斯说：“你知道最早的脑机脑波收集器吗？”
　　洛斯摇头表示不知。
　　红A面露为难：“有点难解释……最早的脑机科研者用无数个外形接近吸盘的装置贴在头皮上，以此接收脑电波命令。”
　　红A：“老大的义眼融合了旧技术，将数据转换成能被大脑接收的脑电波，大脑不用换成脑机就能使用一部分脑机功能，，制作者的水平哪怕放到全世界，也绝对能排前三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它会影响大脑。”
　　红A：“不会的，这种辅助脑机很安全，对大脑的影响非常微弱。”
　　洛斯眉头微皱，若有所思。

　　A+看着莱恩，问：“真是天生的？”
　　莱恩不是很确定：“大概是吧，电视里老喜欢演什么基因突变、变种人，大概我是类似的存在？”
　　A+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：“所有公司绞尽脑汁攻坚意识数据转移难题——转移到新脑机的意识数据会被排斥，人称‘排异反应’。结果解决排异反应的秘诀在基因突变？？？”
　　莱恩头一次听到A+顺畅地说出这么长的句子。

　　红A严肃地说：“老大，你的麻烦天大地大，我要是你，就龟缩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，永不见天日。”
　　A+同样严肃：“要是你的秘密泄漏出去，那些巨型公司会把你一点点拆开来研究，深到基因层面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说点我不知道的。”
　　黑客兄弟快速对视一眼。
　　红A抓了抓后脑勺，意识到自己在说些废话。
　　自身的特殊会带来多大的麻烦，莱恩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
　　红A：“老大，我们暂时先做了个程序，具备初步过滤数据功能。”
　　凡是邮件、聊天等日常社交信息，直接放。义眼内置防火墙功能强大，完全能够保护莱恩的社交安全。
　　红A：“说实话，本来我们完全不知道如何排除意识数据，只有经常入侵脑机的黑客才熟悉意识数据。”
　　红A：“入侵脑机……这是种比较少见的黑客行为。脑机是人最重要的器官，这种行为很容易引发恐慌，将自己陷入人人喊打的境地。”
　　兄弟俩绞尽脑汁时，白名单数据突兀出现。
　　通过解析白名单数据，他们抓到了过滤意识数据的方法。

　　莱恩扬眉点了点头：“作为两个名不见经传的黑客，你们的工作让我感到满意。”
　　红A：“你满意就好，这只是初级过滤程序，我们会持续优化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我不会再被你们的意识数据骚扰了吧？”
　　A+用力说：“绝对不会！”

　　密米尔很快准备好了晚餐。

　　这处居所跟无网络无监控小区的居所差不多，面积小上一些，位于一个中层阶级小区，装修也很中层水平。
　　跟正常中层阶级房子不同的是，这个房子的地下室如同一个小型医疗库，市面上有的没有的各种医疗用品，地下室都有。地下室入口隐蔽，进入地下室的电梯配置了严格的身份验证程序，通过了验证后，还有三道验证，否则隐藏的机关会立即激活。
　　刚才的一切操作都是在地下室进行的。
　　密米尔和黑客兄弟刚下到地下室时叹为观止，很难想象什么样的身份会需要用的这样的设施。
　　地面以上的房子平平无奇，晚餐只能5个人一起在小小的餐厅里使用。

　　洛斯用叉子把香料扒到盘子边缘。
　　莱恩认真用餐了大约十分钟，饥饿的肚子舒服多了，开始放缓速度，慢慢享用。
　　“你们想去遗忘岛讨生活？”他随口问。
　　红A的手一顿。
　　A+反应激烈，被吓得双肩弹了一下，面部肌肉和肢体突然都变得不知道该怎么摆弄。
　　红A关心地看了眼A+，说：“老大，可以不说这些吗？意识数据意外被你的大脑捕捉，我哥已经很尴尬了。”
　　莱恩纠正道：“不是被我捕捉，我是受害者，我对别人在想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，不过既然都这样了，我就干脆关心一下下属。”
　　A+看看红A，快速看了眼莱恩，移开目光，鼓起勇气说：“我们想……想找一个能固定下来的地方……不再有人打扰我们。”
　　他说话时，眼神乱飞，就是不看正和自己对话的那个人。
　　莱恩：“你认为遗忘岛能满足你？难道它是个世外桃源？”
　　A+摇头：“遗忘岛……纷争少。”
　　A+满头汗，紧紧抓着勺子，手指都泛白了。
　　不能再继续逗弄了，莱恩心想。
　　莱恩：“红A来说吧。”
　　A+明显松了口气。
　　红A说：“最早是一群流浪者无家可归，漂泊到了岛上，建立了一个小村庄，名为‘遗忘岛’。禁止纠纷、禁止掠夺，是遗忘岛最早且沿袭至今的规则，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来到岛上。”
　　“人和人之间不可能没有纠纷。”
　　“纠纷由居委会投票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自己的仇怨得让一些不相干的人来审判，真是个可怕的地方。”
　　密米尔咽下嘴里的合成肉肠，插嘴道：“我听说遗忘岛是个科技先进又文明的地方，在那里，人们安居乐业，居民都会自发维护岛上秩序。”
　　红A：“是的，不像摇篮市，混乱野蛮，弱肉强食，像个垃圾堆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也没那么糟吧？”
　　红A：“无意冒犯，我不该单说摇篮市，我的意思是所有城市都是垃圾堆。”
　　密米尔：“美好是需要付出努力去发掘的。”
　　红A：“我正在努力，遗忘岛就是我们在追求的美好。”
　　洛斯忽然插话：“我听到的说法是遗忘岛欢迎任何踏实工作踏实生活的人。”
　　莱恩意外：“连你也听说过这个遗忘岛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我逃出实验室第一天，无意间听到一群流浪汉在交谈。”
　　“我知道有这么个地方，但没怎么听说过。”莱恩吃饱了，拿起餐巾擦擦嘴，“一个只在底层人群之间传播甚广的地方，听起来很值得防备。”
　　红A不解：“防备什么？”

　　另一边，莱恩等人走后，雇主阿德莱笑眯眯来到图林身边。
　　图林站在窗户边，拨开窗帘，专注地观察外面的景象。
　　“这儿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。”阿德莱说，“我带去你好看的地方，从此以后，那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　　图林说：“这里不是你的住所。”
　　是陈述句，不是疑问句。
　　阿德莱笑道：“当然不是，这里只是我出于好玩买下来的，我喜欢在安康鱼区打发时间，这里到处都肮脏混乱，行事不需要顾忌。”
　　图林：“看得出来。”
　　房间里的家具都很完好，跟房间外破旧荒凉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　　阿德莱本身也跟周围格格不入，他应该住在更高档的地方。

　　阿德莱走到门口，打开门，转身朝图林伸手，露出温柔的笑容。
　　“来吧，沙利文，跟我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