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34、寻人 好孩子不要

　　莫里斯推开门，走到义体诊所外。
　　义体医生跟着走到外头，低声：“莫里斯，那家伙是谁？他很危险。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可以确定的一点是，他跟阿扎雷洛很不对付。”
　　义体医生：“脸那么臭，我看没人能跟他对付。”
　　莫里斯掏出两根烟，和义体医生一人一根点上，闲聊他偶然目睹洛斯团灭阿扎雷洛一个抓捕队，义体医生觉得洛斯更危险了，担心自己的诊所可能要关门几天，免得被牵扯到麻烦。
　　莫里斯抬了下手，示意义体医生先别说话，看向左侧小巷的黑暗深处，察觉到有人过来。
　　两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　　左边那人两只义眼没经过美化修饰，突兀地嵌在脸上，身上各处都有义体拼接缝或没做美化的义体。另一个男人截然相反，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丁点义体痕迹。
　　莫里斯远远向那两人招呼：“你一定来自最富贵的市中心吧？这地方不常见到像你这么精致的人。”

　　莱恩没理会他，径自走进义体诊所。
　　密米尔从莫里斯和义体医生旁边经过时，脚下步伐没停，冲他们礼貌一笑：“晚上好。”
　　义体医生嫌恶地呸了一声：“为什么这种人会到我的诊所来？我讨厌有钱人。”
　　莫里斯没说话，转身走进诊所。
　　洛斯对莱恩诚恳地低头：“我错了，我以后不会再到处乱跑，也无故不回消息。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……”
　　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莱恩拨开洛斯的衣服，确认只是点小伤，且正在快速自我修复，“等你恢复好了，我们再继续行动。”
　　洛斯指向莫里斯：“他见过图林，他叫莫里斯。”
　　莱恩转头，笑着跟莫里斯打招呼：“晚上好啊，莫里斯，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　　义体医生说：“你刚才无视我们，这会别一副热络的模样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我刚没看到你们。”
　　义体医生指着莫里斯：“你没看到这位两米高的巨人？”
　　莱恩认真地说：“没有。”
　　义体医生：“……”
　　莱恩：“莫里斯，你是方寸街本地人？做什么工作的？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我开了家书店。”
　　“书店？这生意从好多年以前就没有任何钱途了吧。”莱恩说，“我是佣兵，和洛斯是搭档，我们是安格里组合。”
　　“佣兵？”莫里斯打量莱恩，“看不出来。”
　　“谢谢夸奖，一眼就能被看出底细不是件好事。”莱恩友善地微笑，“来谈谈你见过图林这事吧，开个价？”
　　莫里斯直言道：“我不喜欢你，你身上有股讨人厌的气息，市中心的人身上经常有这样的气息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你有点地域歧视。”
　　莫里斯看了眼洛斯：“但看在你的搭档的份上，我可以告诉你图林的去向。”
　　莱恩转头：“洛斯，这家伙喜欢你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他不喜欢你，我不喜欢他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这种话等消息拿到手再说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哦。”
　　义体医生额头青筋爆起来了，莫里斯低声对他说：“冷静下来。”
　　莱恩走到莫里斯面前，抬头看着他：“说说吧，图林在方寸街做了什么，去了哪里？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他没做什么，神志不清地在街头晃荡，地头熊的人先我一步把他带走，根据消息，图林被带到了老爷洗浴中心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根据什么消息？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我有一些自己的消息来源。”
　　“懂了，谢谢。”莱恩回头看了眼洛斯，又问，“是你把洛斯带这儿来的？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是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再次感谢，若有需要，你可以来找我，我会帮忙，当然，要付钱的。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我希望不会出现这种时候。”

　　洛斯拔掉输液针，准备和莱恩离开，莫里斯递给他一张卡片。
　　“我的名片，拿着吧。”莫里斯说，“我在安康鱼区还算有点声望，如果你在这里需要帮助，就来找我。”
　　洛斯没说什么，接过了卡片，转头交给莱恩。
　　莱恩拿到眼前看了看：“收下了。”
　　洛斯密米尔一左一右，跟在莱恩后头离开了。

　　密米尔告诉莱恩那是地头熊手下的财产，提供洗浴休闲和情色｜服务。
　　一行人很快到了老爷洗浴中心。
　　外表很富贵一建筑，跟安康鱼区总是破旧肮脏的街景格格不入，外墙是仿木质的，从顶盖到地板有六束光打向门廊，每个进入洗浴中心的人都仿佛身披圣光，让人看不明白的风格。
　　莱恩走向洗浴中心，门口站着的两个保镖走过来：“洗浴中心今天不营业。”
　　“为什么不营业？我怎么没收到通知？”莱恩大为不悦，脚下未停，“我厌烦别人的疏忽影响我的行程，叫你们经理出来见我。”
　　莱恩的态度太理直气壮，保镖犹豫了下，没有认真拦他，怕得罪高级客户，通过对讲机跟经理快速说明了情况。

　　洗浴中心内部乱糟糟，桌椅杂乱倒在地上，大堂中央的假山流水水中透红，假山破损，一部分假山倒在三米远外的地方，墙上的全息挂画都破碎了，到处都有血迹，工作者正在清洁。
　　经理快步迎上来，陪着笑脸：“真不巧，店里出了点事，没法提供服务，三位贵客今天请回吧，改日再来，到时一定包你们满意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搞什么鬼，我从市中心跑到安康鱼区可是冒了很大风险的！”

　　经理看向莱恩后方的密米尔和洛斯，小眼睛转来转去，在心里评估莱恩三人的身份。
　　为首的年轻人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，着装从头贵到尾，不用怀疑，铁定是个从没吃过苦头的少爷，后边两人其中一个是保镖，另一个长得特别好看，但看起来又特别不好惹，拿不准会是什么角色。

　　莱恩：“我在跟你说话，你该看着我。”
　　他朝断裂的假山一指：“这里是怎么回事，被抢劫了？还是□□火拼？我是不是早点来就能遇上这些酷事？”
　　经理：“有个疯子闹事，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　　莱恩凑近经理，压低声音：“跟我详细说说，我听说大演员图林跑到这儿来了，那个疯子就是他，对吧？”
　　他一脸超级兴奋，像没见过世面的人终于有机会接触新鲜事。
　　经理有些为难：“这……只是个神经病，安康鱼区到处都是这样的疯子。”
　　莱恩伸出两只搓了搓：“我会给你一个好价。”
　　经理眼珠子转动，左右看看，对着莱恩弯腰，朝不远处的一扇门抬手：“贵客，请里边坐。”
　　经理把莱恩三人领进没受到影响的服务间，呼喝服务生端茶倒水，询问三人喜欢的性向和口味。
　　洛斯：“什么？”
　　莱恩让经理弄几个肌肉结实但不要太硬、身材好的男技师过来，经理嘿嘿笑着暂离。
　　“？？”洛斯看向莱恩。
　　洛斯：“你们刚才在说什么？”
　　密米尔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　　莱恩：“小孩子不要乱提问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我大你7岁。”
　　他27，莱恩20。
　　密米尔看了莱恩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　　莱恩：“好孩子不要乱提问。”

　　经理领着技师来了，敲了敲门，按下把手打开门，洛斯一个箭步到了门后，朝密米尔打了个手势，密米尔会意，掏枪。
　　莱恩挑了下眉，没说话。
　　门猛地被推开，三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端着枪冲进来，经理在后面大喊：“给我抓住这些……”
　　后面的声音在看到三个保镖倒下时消失了。
　　经理转身就想跑，密米尔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，把他拖进服务间。
　　经理：“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？敢惹地头熊，你们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！”
　　莱恩：“密米尔，赏他几耳光。”
　　密米尔几个耳光下去，经理晕头转向。
　　莱恩坐着微微弯腰，手肘撑着膝盖，盯着经理：“把沙利文·图林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，我要是不满意……你有两只手两只脚，也就是说你有四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。”
　　经理声音颤抖着问：“我怎么才能让你满意？”
　　“我不负责教这个。”莱恩想了想，“还是算你有两次机会吧，我没有那么多耐心。”
　　经理哆哆嗦嗦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告知。
　　接近黄昏的时候，地头熊手下把图林给带到了洗浴中心，地头熊很高兴，打赏了那几个手下，让经理把图林洗干净后送到某服务间。
　　经理：“图林的精神状态很奇怪，很不清醒，不记得自己在漂亮城杀了人，连自己为什么会在方寸街都不知道。”
　　地头熊尝试跟图林交谈，哄骗图林信任自己。
　　莱恩：“哄骗图林做什么？”
　　经理：“他打算抹掉图林被带到洗浴中心的痕迹，从此摇篮市多一个失踪的人，反正本来就很多永远都找不到的失踪记录，重要的是洗浴中心多了个不对外挂名的神秘头牌，这会为洗浴中心带来好生意。”
　　莱恩：“他去测过智商没有？阿扎雷洛、CCPD和一堆佣兵都在搜寻图林踪迹，一个贫民区的地头蛇觉得自己能瞒住所有人，就为了自己那点生意？”
　　经理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