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他人欲以我之躯长生》古咕固

33、应得的 我不高兴才

　　兄弟俩缩在黑客车里，小A在驾驶座，观察前方的“夜莺”，随时准备启动车辆，跟随“夜鹰”去下一个地方。他等了有一会，“夜鹰”都没有动。
　　又等了会，他放开方向盘，对A++说：“要放弃这份工作吗？”
　　A++像个默默在阴暗角落放弃生存希望的萎靡蘑菇，弯腰驼背低头，声音有气无力：“这份工作很好，薪水非常高。”
　　小A：“你不舒服就不干。”
　　A++：“按我这糟糕的性格，世上没有什么工作是能让我舒服的，大老板已经很好了，老大没有照顾打工仔心情的义务。”
　　小A：“我有照顾好你的义务，你觉得不行，我们就走。”
　　A++：“我很好。”
　　小A：“真的吗？”
　　A++“嗯”了一声：“这次的老板比之前的雇主都好，又很养眼，报酬很丰厚。”
　　小A：“是的。”
　　车内沉默了一会。
　　A++：“为新老板干五年，我们就凑够去应许岛的钱了。”
　　小A喃喃自语：“为了那座岛，我们努力了好久，如今终于有了希望，只要数着日子，就有登上岛的一天。”
　　双子的手在座椅之间紧紧握着。

　　密米尔坐进驾驶座，等待大老板新的命令。大老板在后座不说话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没有告诉他接下来要去哪。
　　密米尔看了眼已经不存在的杂货店，有点按捺不住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其实凭我一人，也可以很效率地解决那几个家伙，不需要出动大老板，和浪费一辆卡车。”
　　“我相信你，但你刚知道了，我是血肉之躯，我不喜欢受伤和疼痛，也不喜欢麻烦，”莱恩看着车窗外，有点心不在焉，“所以只要条件允许，我倾向先削除对面的威胁。”
　　莱恩眉头一皱：“洛斯怎么这么拖拉，还没过来？”
　　莱恩在通讯频道发了好几条@洛斯，又发了好几条私信，始终没有回应，怒道：“回之前的地方！”

　　没过多久，他们就到和洛斯分离的地方，附近的一栋楼围了很多人，吃瓜群众在热烈地讨论，据说楼顶躺着好几个阿扎雷洛员工的尸体，七零八碎的，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善人干的，干得漂亮。
　　莱恩坐在车里，表情越来越阴沉。

　　安格里通讯频道：
　　洛斯：【我失控了。】
　　洛斯：【我不能去和你会合，会出事。】
　　莱恩：【能有什么事？我不高兴才是头等大事！】
　　洛斯：【……】
　　莱恩：【立刻把你的坐标发给我！】

　　不久之前。
　　洛斯理智回笼，瞳孔里的红色渐渐褪去，楼顶一片狼藉，他抬腿跨过一块破损义体，离开这个讨厌的地方。

　　体内还残留嗜血余韵，令洛斯仿佛微醺，步伐飘忽，走了一段路，才忽然想起不知道方寸街在哪，他跟一个路人问路，对方把方寸街详细方位、详细路线告知，说话时浑身都在抖，然后抱着头哭着叫着跑走。
　　洛斯到了方寸街，很巧地又遇上了一队阿扎雷洛抓捕队，这些人是抓捕图林的。
　　不同目标，出动的抓捕队等级不同，洛斯跟他们索要图林的信息，他们不配合，便轻而易举让他们灰飞烟灭。
　　他尝试跟路人打听图林，路人一个跑得比一个快。
　　洛斯晕乎乎中，想念起莱恩的面容和声音，想起他们的第一面，莱恩稳步走来，笑着说话。

　　察觉到有人接近，洛斯猛地转身。
　　身后是个很高很壮硕的男人，比洛斯还高，五官端正，短发，背心和工装裤，肱二头肌很鼓。
　　对方举了下手，表示自己没有恶意：“我是莫里斯，在这里还算有点声望，你好，你很面生，我猜你不是方寸街本地人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你来得正好，我需要帮助。”

　　莫里斯看着面前的长发男子，后者脸颊沾染了血迹，黑发长发有些鲜红挑染，好看得不像话的容貌，因此增添了一分充满危险却格外吸引人的气息。
　　住在这里的居民才叫需要帮助，莫里斯心说，这人在街上晃荡，搞得人们都不敢出门，这会儿街头空荡荡。

　　莫里斯问：“你有什么困难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附近有没有医生？”
　　莫里斯愣了一下：“我很意外，你需要的帮助是这个，你看起来……”看起来完全可以直接奔赴下一场战斗。
　　洛斯：“我感觉我没什么大碍，但我的朋友规定我受了伤必须看医生，否则他会生气。”
　　“你有个很好的朋友，”莫里斯说道，“来吧，我带你去找医生。”

　　莫里斯带着洛斯在各种小街小巷穿梭，最后到了一家位置很隐蔽的义体诊所，给了诊所医生一个眼神，后者无声点头，关上门，转身为洛斯检查。
　　洛斯本能地推开义体医生：“不检查，我的义体有自我修复功能。”
　　义体医生：“那你来我这串门的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你开几包合成血浆就行，我不喜欢别人碰我。”
　　义体医生：“随便你。”
　　义体医生给洛斯挂上输液袋，坐到一边的工作台前打游戏去了。
　　莫里斯搬来一条椅子，坐到洛斯面前，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：“聊聊？”
　　洛斯：“不聊。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我带你来看了医生，你不觉得你应该表示一下感谢？”
　　“谢谢你，”洛斯看着他说，“不聊天。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……”
　　莫里斯决定假装没听到后面那句：“我看到你跟一队阿扎雷洛特工产生纠纷，然后你处理了他们，快速利落，没几个人做得到这种事，人们看到公司打手经过，通常会怕得不敢出门，当然，这不是他们的错。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我很好奇，你是跟阿扎雷洛有什么仇怨吗？针对阿扎雷洛特工，这种事会带来无穷尽的麻烦。”
　　洛斯：“他们应得的。”
　　莫里斯发出爽朗的笑声：“我很欣赏你。”

　　洛斯这时候才想起来联络莱恩，一打开通讯频道，莱恩连发了好几条消息，严厉批评他不保持联络的坏行为。
　　洛斯连忙回信说明情况。

　　洛斯问：“你有没有见过沙利文·图林？”
　　莫里斯：“你为他而来吗？我很乐意帮助你。”
　　洛斯看着莫里斯，等待他告诉自己答案。
　　莫里斯问：“我还不知道应该如何称呼你。”
　　洛斯拧眉，有点不耐烦，一丝杀意在碧绿的眼中浮现，转瞬就消了下去，他往后靠着椅背，闭上眼睛。
　　义体医生察觉到气氛一下子变得不详，不安地看向莫里斯，后者朝他摇摇头，起身，不再跟洛斯说些有的没的，很明显这么做不会有任何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