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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、宇宙订单 人类反而成 ...
“快跑啊!”社会管理局的警示反而引发了更大的混乱,旧港区的人群闻讯如受惊的鸟雀般四散逃命。
纪时脚下没站稳,又被人推着,往前趔趄了两步。
她索性放弃了挣扎,随着人群走动,一张惨白的小脸在人群缝隙里浮浮沉沉,睁大的眼睛里没有焦点。
“借过!”俞冰逆着人流拨开路人,“借过!”她的声音几乎被人群的尖叫声淹没。
“你不能走!”瞅中空隙,俞冰挤开路人,抓到了纪时。
纪时猛地抬头,盯着俞冰,眼里的泪光摇摇欲坠。
“你不能走!”俞冰重复,“你的注意力崩溃会拉着整个旧港区陪葬!”
“不关我的事!真的不关我的事!”纪时浑身一颤,唇上最后一丝血色都没了,“……我不知道一切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……我想回家,我要见妈妈……”
下一秒,她盯着俞冰眼睛骤然亮起来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你会有办法帮我的!对不对!”纪时的胸腔剧烈地起伏着,拖着长长的哭腔。
“我……”俞冰的话还没说完,身后传来一阵“呜啦”的警笛声,社会管理局的外勤车将C7大厦包围的密不透风。
纪时猛地扭过头,眼神越过俞冰,仿佛那里正有看不见的压力在逼近,眼里的惊惧瞬间被更深的不安取代。
“不能被抓走,不能被拖到荒野之地……”她重复着,脚下往后退了几步,盯着俞冰的眼神闪了闪。
人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哎呦?”身边有人低呼了一声。
一只小东西突然擦着俞冰脚边窜出来。
是只刚满月的三花猫。
它浑身颤抖,毛发打了结,左腿拖在地上,不住地对着人群“喵喵”叫。
纪时盯着它没动。
“什么鬼东西?”逃命的路人眼见一脚踢上,“喵呜!”小猫惨叫着飞向周围的施工围挡上。
纪时身体比脑子快,整个人已经鱼跃过去,直直扑向那只猫。
小猫救到了。
纪时想爬起身。右手撑着地,后背却被人接连撞了几下,刚撑起来一点就又跌坐回去。
她头发散了,膝盖上也蹭破了一大片。
那只小三花被她圈在怀里,露出两只惊惶的眼睛。
人群更密集地涌过来,纪时本能地抱住头。
混乱中,一只手突然伸过来。
“手给我!”俞冰的声音冷静清晰,像是一束光突然给了她力量。
俞冰将纪时拖出人群。
纪时抱着小猫,脸上的惊惧一点点褪去。她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,开口问,“你之前说的那个‘注意力劫持’的订单……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俞冰素来冷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诧异,她挑眉看向纪时:“不是你朋友发来的订单吗?发起人承诺的报酬……很优厚。”
纪时很快摇摇头,斩钉截铁:“不可能。”
纪时:“我妈只会问信用点还够用吗?什么时候能升职?……”
纪时的笑容干巴巴的:“我没什么朋友……读书时要好的同学去了别的城市工作,早就……不联系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,”俞冰沉默了片刻,等纪时的自嘲声散尽,再开口,“就算是你自己吧。”
纪时猛地抬起眼。
“天助自助者。”俞冰想了想,“你给自己下了订单。”
纪时嘴角猛抽了一下,像是被逗乐了,“猎人还会讲笑话吗?”她突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,露出整整齐齐十颗牙。
这笑意明媚得像雨后的艳阳,把纪时平时脸上的畏缩驱散得一干二净。
但下一秒,那阳光就消失不见了。她猛地捂住了嘴巴。
抬头碰上俞冰诧异的眼神,纪时无所适从地摆摆手,有几分尴尬,“你别误会……是我突然想起来,他们说……说我大笑露出牙龈的样子,很难看。”
“额……”俞冰认真看了看,“我觉得还不错。”
“但现在最着急的事儿是你得先让自己的注意力劫持停下来!”她话锋一转。
俞冰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慌的人,郑重警告道:“否则,这些人在你的注意力劫持影响下,都会疯掉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”俞冰神色郑重,十分认真,“我的委托任务从没失手过,谁都不能破例,你也不行!”
纪时抿唇微笑,撞上俞冰的目光又露出牙齿,“谢谢你,我都听你的。”
“不客气”,俞冰很诚实,“我收了客户的钱,而且很贵。”
“你动作要快,”俞冰的声音透着不安,她看了眼时间,“官方矿工的响应时间至少要一个小时,肯定来不及了。心渊的污染已经扩散,我们必须在半个小时内,解除劫持,断开你的注意力污染,否则……整个旧港区的人都会发生不可逆的病变。”
“深潜前,我要先找到旧港区的‘临界点’,”俞冰挑了挑眉,手指在空气中快速滑动,过滤着本地的地理数据云信息。
纪时好奇:“所以临界点……其实是个现实的物理接口?猎人进入心渊,必须先通过它与心渊建立的链接?”
“没错。”俞冰的手指滑过虚拟键,左右滑动,“‘心渊’的创造者,听说是一位女科学家,在架构的初期,坚持留下现实中的物理接口。”
“为什么要留下物理接口这么麻烦,甚至……脆弱?”纪时不解,“遍布全球的神经接入网络不是更方便吗?”
俞冰想了想:“这是‘心渊’创始人将管理权移交‘熵脑’时,提出的安全条款。在危险的时候,相比于AI,创始人更相信人类自身隐藏的力量。”
临界点所在的位置,是三座塔楼之间,一个被人工智能遗漏的地方。
在这个废弃区,恒温调节系统早已失灵,却意外形成了一个自主演化的无人区。
推开铁门,俞冰感觉肺里好像做了一场SPA。
泥土和植物的气息扑面而来,与那些室内系统过滤的,所谓干燥无菌的空气截然不同。
俞冰目光所及是肆意生长的苔藓类植物,甚至有几株野生的、未经基因优化的果树,歪歪扭扭地,结着小小的,品相堪忧的红果。
而这里真正的主人,是十几只流浪猫。
它们毛色混杂,显然不是任何受人喜爱的宠物品种,有的甚至缺耳短尾。小猫咪们或者在横生的枝桠上打盹,或者在苔藓上追逐光影,或者是对进来的两人懒洋洋地瞥一眼,便继续自己的事。
人类不存在的角落里,这是猫的天下,它们自由而快乐。
小三花开心地蹬直了后腿,“噌”地从俞冰怀中跳下去,讨好地将头凑近一只同类猫咪,求贴贴。
最壮硕的那只大橘猫,像是视察领地一样,翘着尾巴走过来,猫步轻悄,它仔细嗅了嗅两个人,最后盘坐在俞冰的脚边,若无其事地绕了绕尾巴。
它应该是这里的头头,俞冰没养过猫,她是以貌取人,凭体型大小判断的。
“公司的无人机不能擅自清理有生命存在的区域,除非,得到社会管理局的二级审批。”纪时开口解释道。
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:“听说安全员上报了几次清理任务后,ai系统评估清理成本高于收益,这事儿就搁置了。这里便成了个废弃的地方。”
俞冰点点头,蹲下身,摸了摸那只大橘猫的背。它满意地翻了个身,露出圆鼓鼓的肚子,伸出一只爪子示意她“摸这里!摸这里!”
“嗡嗡!”俞冰眼神微动,脖子上的黄铜钥匙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,她顺着着黄铜钥匙的指引一路走。
拨开长长的狐兰叶片,后面是一个嵌入墙体、被藤蔓几乎完全覆盖的金属物体。
“找到了!临界点!”俞冰压低了声音说。
她拨开厚厚的灰尘,露出下面的设备真容。一台老旧又笨重的计算机。它的外壳甚至被几只刚出生的小猫当成了捉迷藏的幼儿园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纪时这次是真愣住了,“我负责管理大楼设备管理,却从没有见过这个东西的记录。它看起来……比我外祖父的年纪还要大!”
“这是最早的人工‘智能’设备,她指尖蹭过冰冷的机器外壳,迎面被呛了一口灰尘,“咳咳”,她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岁月的气息……
“……旧人类时代,那时候的人工智能,都是服务于人的设备,是工具。”
俞冰声音很轻,不知道是说给纪时,还是说给这台机器,“不像现在,人类,反而成了它们运行的耗材。”
作者有话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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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宇宙订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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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公告
2026年10月21日全文完结,俞冰的故事讲到这里。 送你一朵小红花,希望你在繁忙的学习和工作之余,别忘了低头嗅一嗅花香。 《我妈的末世生存手册【赛博女强】》 《言郡主她又装又钓》 《锁文》
……(全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