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注意力猎杀实录[赛博女强]》乐樵

4、创伤共振 废物法则生

　　悬浮车缓缓到站。

　　“嗡！”俞冰捂住头，痛苦地蹲在地上，太阳穴的刺痛又来了。

　　她挣扎着站起身，C7大厦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
　　恐慌彻底爆发。

　　纪时在周围的尖叫声中，无意识地被人群推着走。在楼梯转角，她与一个穿白色T恤和黑色牛仔裤的女人撞了个满怀。

　　女人抬起头。纪时呼吸一滞。

　　这张脸上此刻那种陷入创伤记忆的疯狂，女人眼神清明得可怕，她没有被注意力劫持！

　　纪时下意识地抓紧了女人的手。

　　“你是纪时吗？”俞冰问。

　　俞冰刚刚跑到C7大厦，就看见了眼前的一幕。

　　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！？”纪时猛地抓住俞冰的手，指甲因为用力陷入俞冰的皮肉里，她脸色煞白，满脸难以置信地质问，“是你做的吗？！或者是我……是我做的吗？！”

　　“你先冷静点”，俞冰低头看了看被抓出血痕的胳膊，“你被注意力劫持了……被劫持的力量太强，引发了“心渊”震荡，导致附近已经无数受害者的创伤被激活。”俞冰指向窗外。

　　纪时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，用力敲打自己的脑袋，瘫坐在地。

　　俞冰盯着纪时的样子，眉头紧锁。

　　普通人遭遇“注意力劫持”，如果没有矿工或者猎人帮忙解决，只能僵在原地，无法动弹，注意力沉溺在过去创伤里，最后在绝望中崩溃，住进精神病院。

　　但是，纪时似乎是个特例。

　　她的注意力被劫持时，当下的身体却能维持着惊人的日常运转！她能一边在过去的痛苦情绪泥潭里缓缓下沉，一边正常生活。

　　正是这种割裂让周围同事看不出端倪，只会隐约觉得她偶尔“有点不同”。

　　俞冰是个经验老到的猎人，她敏锐注意到：纪时那平静的躯壳下，有一个正在吞噬一切的黑洞。

　　甚至靠近她，都等同于危险。

　　俞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，那里又开始突突跳。

　　楼下传来刺耳的紧急广播：

　　请旧港区全体市民注意，检测到大规模注意力劫持事件扩散，建议各位市民待在室内，关闭电子设备，避免回忆负面经历……重复，避免回忆任何负面经历……

　　纪时顺着广播的方向看过去，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
　　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蚁群，缓慢朝着她所在的办公室聚集。

　　下一秒，广播变成了刺耳的忙音。

　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。

　　那是五年前，在茶水间里羞辱纪时的小组长的声音。但此刻，这个声音通过各个扬声器同时响起，覆盖了整个旧港区：

　　“你们所有人……”

　　“都是废物。”

　　玻璃爆裂的声音从街道各处传来。第一波集体性崩溃，开始了。

　　绝对否定区——废物法则。

　　纪时站在办公楼中，以她为半径几十米以内，形成了一个“绝对否定区”。

　　在这里，她的核心创伤——“你是毫无价值的废物”，从“心渊”潜意识里的创伤记忆，进化成了现实区域的注意力法则。

　　几个最早聚集过来的人——那些被困在各自创伤里的人，突然集体抬起头。他们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孔洞。

　　然后他们开始同步说话，十几个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，形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和声：

　　“我们是没有价值的废物。”他们的声音里有一种病态的渴望。那些因创伤而痛苦的人们，在这个区域内找到了感到安全的“逻辑归宿”，既然我是废物，那我就该消失。

　　这是“废物法则”最恐怖的终极现象：创伤认同者的集体献祭。

　　他们主动走向办公楼顶层试图一跃而下。

　　“不、不不不……快停下！”纪时失声尖叫。

　　俞冰变了脸色。

　　办公室的窗户外面，暗了下来，变成了鲜艳的血红色。

　　窗外拉响了最高级别的注意力警报。但俞冰知道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　　这个“绝对否定区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。

　　必须打破“零号劫持者”纪时的注意力劫持，否则，被废物法则覆盖内的所有人，包括俞冰她自己，都将被纪时的创伤逻辑吞噬。

　　在办公楼警戒线外边，一个刚刚赶到，穿着特制防护服的危机公关，通过仪器看到了大楼内的情况和那些排队等待“献祭”的人。公关的脸色惨白，对着通讯器嘶声力竭大喊道：

　　“报告社会管理局总部……‘零号劫持者’纪时已进入最终阶段……”

　　“她已经把‘我是个废物’这句话，变成了区域注意力法则。C7大厦请求支援!C7大厦请求支援!C7大厦请求支援!”

　　指挥官接收到消息后，面色比锅底还黑，眼中的怒火差点喷出来：“总部的矿工什么时候到？如果没有“矿工”潜入纪时的心渊协助安抚，整个区域都会被她的废物法则毁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