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葳 “文溦情。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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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葳葳，我的鞋呢？”
“嘭……”
“别咬我的薄荷！”
路无歧追着它飞跃的身影急匆匆赶到案发现场，无奈地叹了口气后，扶起倒在地上被啃了几口的薄荷盆栽。
旁边还有一点碎渣，罪魁祸首正站在那里甩着舌头往外吐。
他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，它就摇着尾巴把头往他手里蹭。
路无歧一向对毛茸茸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，正何况是会动会叫会往人身上扑的小狗。
“捣蛋鬼。”
他轻声训斥了一句，手指一下一下抚着它柔软而光滑的毛。
葳葳听不懂，只会呜呜地朝两脚兽叫着，然后在极为舒适的按摩中躺倒，露出温热的腹部。
“它呀，就会耍赖。”路长林刚从书房走出来，笑呵呵地说。
路无歧揉了会儿就放它撒野去了，起身找到鞋后简单收拾了下行李。
再过几天就该去公司上班了。他当初图方便就在附近一点的地方租了套房，平时一直住在那里，因此这次需要带走的很少。
抽屉被拉开，一本书静静躺在春日温暖的光线下，仿佛带着薄荷的清香，静待某一双眼睛的注视。
落在木屉上的手顿了顿，指节微微弯曲，把它拿了出来。
是离开特罗姆瑟前文溦情给他的。
他说：“是四年前的文溦情的愿望，请你代为保管。”
他拿在手上看了许久，最后把它放进了箱子内层。
一切都十分妥当了，只一件事有点难办。
路无歧在门口被葳葳咬着裤腿，进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
它早有预谋，从发现他在收拾东西叼走他的鞋，到现在拖着他不让走，小小的身体里有大大的倔强。
路无歧蹲下来揉捏它的耳朵，好言好语地劝说着。
“不然你把它带走吧？”杨云宵乐悠悠地在旁看了一会儿说。
大学离开学还很早，但事情并没有因此少一点。杨教授刚处理完一部分出来喘口气，就碰上这出戏。
路无歧皱眉，眼里是真心实意的担忧：“我怕照顾不好它。”
吃喝拉睡，每一样都要悉心照顾着，再生个病更是不得了。况且他一天里大多时间都在公司，小狗一直被关在屋里也会很难受。
杨云宵也真心实意地皱眉，“那倒也是，你能照顾好自己就不容易了。”
路无歧学咬裤腿的葳葳装听不懂。
【小狗太粘人怎么办？】
夜色如纱。
文溦情睡前习惯性地打开微信，点进路无歧的主页看到他新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小狗？
图片刚巧正在加载中，他微微皱眉，难得没耐心地点了几下。
过了几秒，图片才完整加载出来，视线聚焦的瞬间眉间渐渐和缓下来。照片里田园犬神气地扬起头，任由修长清瘦的手指散漫地抚在它头上。
文溦情点进他新换的头像放大，和朋友圈里的是同一张图。
指尖落在格外神气的小狗头顶，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了几下。
这时手机忽然震动着提示：你拍了拍“无歧”的小狗抱走了。
文溦情收回手，正对着这行字犹豫着，对方就发来了消息。
【送你了。】
紧跟着还有一张图片，图片里那只出现在路无歧朋友圈和头像上的小狗正咬在他的裤腿，很执拗似的不放。
文溦情唇边漾起笑意，【好，我来取。】
路无歧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，发了语音过去：“你根本不知道它有多粘人……”
语音循环播放几遍，他温和地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路无歧大吐苦水，听起来却又莫名像告状，“我上班带不了它，它又拽着我不让我走。哎，虽然它又调皮又捣蛋又粘人，但我还挺舍不得它的。”
隔着听筒，他轻笑一声，声音清晰地传过来：“不介意的话，我可以帮忙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帮人养过一段时间宠物，还算有点经验，你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我，你忙的时候就把它接到我那里照顾。如果不放心的话……”
路无歧：“不是。我是说，你怎么帮我？”
他似乎才想到这个问题，问：“你在哪里？”
“朝阳区。”
“很近的，我就在附近。”
路无歧有点心动，不太好意思地问：“会不会太麻烦你了？”
文溦情温柔地反问：“怎么会呢？我很喜欢它。”
路无歧忽然很严肃地喊：“文溦情。”
文溦情目光一敛，垂眸盯着刚发出的语音。
在语音被撤回之前，他听到路无歧感叹道：“你真的是非常非常靠谱的朋友啊。”
他近乎叹息地把他的名字从齿间一寸寸碾过，“路无歧……”
路无歧放下心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你要不要看看它？”
“好。”
视频通话弹了出来，他接通后屏幕上闪过路无歧的脸，下一刻镜头就翻转过来，对准地上的小狗。
“葳葳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文溦情低声道。
路无歧一心扑在小狗身上，急于向文溦情展示它的聪明与可爱，“过来，葳葳。”
画面里，小狗急匆匆地撞过来，被光洁修长的手指稳稳接住，手指的主人离话筒很近，声音格外清晰地传过来，“葳葳真棒。”
他笑了笑，眉眼温柔：“哪个字？”
“葳蕤的葳。”路无歧随口一说。
没过几秒正在撸毛的手指猛地顿住，他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不对劲。
“文溦情。”眼睛仓促掠过屏幕右上方的人，他几乎是下意识就喊出了他的名字，短短三个字像沸水一样灼烧过他的舌尖。
“嗯。”缱绻的声音里笑意浅浅，他玩笑般道，“这次是叫我的。”
“……”
葳葳见两脚兽忽然定着不动，开始在手掌下乱蹭催促他。
路无歧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它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。明明摄像头并没有拍到他的脸，他却莫名有种被清楚地看到的感觉。
一人一狗十分和谐地相处，不知道看了多久后，文溦情说：“很可爱。”
这一声将他从无限的空白里拽回来，路无歧再一低头，小狗已经被摸睡着了。
无奈地把葳葳放回窝里，路无歧拿起手机，才发现视频通话还没挂断。
文溦情那里只能看到地板，等了一会儿发觉屏幕晃了晃，他知道是有人拿起了手机，“无歧？”
镜头再次翻转，屏幕上出现朝思夜想的人的那一刻，文溦情呼吸一滞。
路无歧毫无所察，“小狗的事麻烦你了，有时间请你吃饭。”
文溦情忍着喉间的艰涩，目光专注落在他身上，道：“什么时候？”
路无歧没想到他会直接问，顿了下说：“后天？”
文溦情轻笑一声：“那就后天。”
作者有话说
第13章 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