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是鬼，来自切尔诺贝利》饿肚朝南

26、二十五、矛盾抉择 他知道，胖

　　也门？
　　一时间圆桌上其他人的表情都凝固住了。
　　“那个，国家，也门？”□□镜脱口问道，他甚至忘了这是市长在发言他应该先举起手来。
　　就连置身事外的杨辉和布莱尔都屏住了呼吸，他们和其他人一样，潜意识里都希望是自己理解出了问题。
　　市长却理所当然地点了个头。
　　傀儡师支吾了一声，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市长扬手打断：
　　“现在，我正式问你们，确定要加入这批十五号坑的队伍吗？”
　　错愕的表情还未从参会者脸上消去，那两个低头的囚犯仍然默不作声，好像事不关己。
　　“坑、坑里面怎么会是也门的？”□□镜旁边的一个男人结巴问道，因为是市长亲自点头，所以他不敢质疑，但表情里满是矛盾，“这、这不太合理……又不是时空隧道……”
　　□□镜悄悄点了点头，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。
　　“这就是我想让你们去弄明白的，”市长镇定地交叠着双手，“一张特殊功勋券，装备物资就在隔壁，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。”
　　胖布却一下子慌了，他拉住杨辉衣服：“五分钟，给我们五分钟什么意思？我们不是应该可以离开了吗？”
　　杨辉其实心里正有此问，周围一片已经陷入了惨白的沉默。他看向市长，不知道墨镜下那双眼睛里正闪烁着怎样的光芒，他只觉得那双眼睛好像在看着自己。
　　他正想开口，市长却忽然转向了伊万，他不用说话，伊万已经露出了投降般的表情：
　　“我知道了。我加入。”
　　伊万说着，最后投给杨辉和胖布恶狠狠的一眼，直看得布莱尔心惊胆跳。
　　市长没有多余的表示，身后的屏幕上却多了一个绿点，旁边一行小字，写着伊万诺夫的名字。
　　□□镜的矛盾心情已经纠结在了脸上，他的眉毛都拧在了一块。
　　他侧头低声和旁边两个人商量。其中一个脸上明显有怯色。
　　他正是之前提问的那个人，只见他刷地站了起来：“我不玩命，也门什么的，我看也没什么赚头……” 他看了眼市长，咽了咽口水，最后鼓起勇气说：“我退出。”
　　卫兵十分礼貌地为他打开了门。
　　□□镜目送同行夺门而出，忽而冷笑了一声。
　　“干！劳资是黑市最TM有胆的交易人，为什么不干！”□□镜一拍桌子，指了指自己，“只有买不起的货，没有不敢下的坑！”
　　他摘下眼镜，抓住旁边另一个同行的衣领：“MD，约翰尼，你跟不跟我干？”
　　约翰尼不慌不忙地扶了扶自己的眼镜，斯文地笑着：“也门这么好玩，我当然去。”
　　身后的大屏幕上很快又出现了两个活跃的绿点。
　　□□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，他故作惊奇的目光扫过坐在他们圆桌对面的布莱尔和杨辉，就像是在问，你们两个小子到底来这里是干嘛的？
　　布莱尔不敢直视对面的眼睛，低声说：“听着，老兄，我很感谢你将我从电椅上拉下来，但是我感觉……我的厄运不会这么容易结束，再多待一分钟，我就得倒大霉了！”
　　说着，他忽然呻吟一声，捂着肚子站了起来：“肚子……好疼……一定是太久没吃东西了，杨辉，你得扶着我回去……对，就是现在……疼得受不了！”
　　他龇牙咧嘴地演着戏，拖着杨辉就想走。杨辉看得出他的演技有多么拙劣，但这个房间里时刻准备与高级怪物们战斗的气氛令人惴惴不安，他也站了起来，打算顺水推舟，借机离开。

　　“等等。”
　　市长的声音令两人的心跳同时一停，布莱尔的双腿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　　事情果然不会这么简单！杨辉紧张地转过身去，可是市长能怎么样呢？他们两个菜鸟，除了扔下去喂怪物，别的什么用处都没有。
　　“我之前并没有说同意。”市长说着，杨辉又一次感到那目光隔着墨镜在自己身上逡巡。
　　胖布立刻换了一张脸，嬉皮笑脸地迎上去：“市长，十五号坑这样的紧要事，我们可不敢打扰，您放心，给我们一点时间，那件小事一定给您办好。”
　　“可以。”市长双手再次交叠起来，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计划和掌控之中，“一个就够了。你们留一个下来，另一个，也要下坑。”
　　布莱尔一下子就僵直了。
　　杨辉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，他以为自己趁乱在市长手上讨到了些便宜，没想到市长计划得比他更精明。
　　他和布莱尔在坑里都不会有任何用处，市长这么做，只不过是想捉弄他们。但他确实也支开了伊万，留给了他们时间，去找回那个丢失的小东西。
　　市长简直太狡猾了。
　　他或者是在故意报复自己。自己想为胖布出头，那么他就顺便挑拨一下。杨心想。
　　布莱尔和杨辉面面相觑。
　　谁留下，谁下坑？
　　闯祸的是布莱尔，但是最不敢下坑的也是布莱尔，更何况伊万就在一旁虎视眈眈。
　　杨辉不过是刚来两三个月的新人，连七号坑都没能进去的他，就别提十五号坑了。
　　他们听到一阵咯咯的窃笑，来自□□镜那边。
　　“不愧是市长，”伊万鼓掌站了起来，“真是太精彩了。”
　　杨辉只觉得自己脸上红一阵，白一阵的。他一心算计着伊万，没想到自己也被算计了进去。他一心自以为是个暂时脱身的办法，没想到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。
　　“市长，”布莱尔愁眉苦脸地做最后挣扎，“我们两个，你看看，我这个大胖子，他那个小瘸腿，哪里是能下坑的料，不过是给您拖后腿罢了。您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！”
　　“傀儡师，你觉得呢？”
　　傀儡师看了眼杨辉，又看了眼布莱尔，一本正经地回答：“市长，第一批下去了三十多个人，现在这批队伍还不到十人……”
　　言下之意，人手不足，凑数也得凑。
　　“听见了吗？”伊万阴恻恻地笑着，“胖布，你可是下过坑的，你难道要让你的小伙伴替你出头吗？”
　　布莱尔一张圆脸涨得通红，坑就是他胸口上的伤疤，就是他最惧怕的东西。
　　伊万看着这两人的矛盾，更加得寸进尺，他指了指布莱尔的胸口，就好像在戳他的伤疤：“瞧瞧，这样既然都能大难不死，大不了再来一次。”
　　他说着，最后一句的语气里竟有一分威胁暗示的意味。
　　这次他不会放过布莱尔的。
　　杨辉和布莱尔再次对望一眼，两个人的眼神都十分复杂。
　　杨辉可以相信这个像市井小混混一样，胆小怕事,一无所长的人吗？
　　“来呀，胖布，别像个娘们！”□□镜怂恿道。
　　“别让你的中国小妞落到我们手里……”叫做约翰尼的男人阴阳怪气地笑着。
　　杨辉深呼吸了一口气，他正想说话，看到布莱尔同时也开口了，他的心脏顿时跳得飞快：
　　布莱尔会说什么？
　　“我去！”
　　杨辉和所有人一样，同时睁大了眼睛。
　　“怎么？”胖布大声问道，喉咙里发出奇怪的笑声，像是故作放松，“你们想看不起我吗？烧饭的就不可以去吗？”
　　“……”市长在沉默。杨辉有一种感觉，市长对布莱尔的答案非常非常不满意。
　　“哼！”胖布冷傲地哼了一声，大刺刺地坐下来，“劳资死在坑里总比死在电椅上光荣！”
　　虽然坐下来的时候，布莱尔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，杨辉仍是破天荒地觉得，他这一瞬间，还是很有魄力的。
　　“呵呵呵呵……”
　　一声陌生的，像幽灵般的桀桀怪笑从一旁低低地传过来。
　　他们同时向声音来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几乎快被人忽略的角落里，幽幽地举起一只手，锁链在哐当作响。
　　一个乱糟糟的脑袋抬了起来，露出一张黝黑的，满是大胡子的脸，那双典型的阿拉伯人的眼睛里，闪烁着吃人般饥渴的光芒。
　　“我们也去。”
　　浓浓的鼻音。
　　“277!"□□镜忽然一声低呼。
　　胖布刚放松下来的表情也忽然再次绷紧。
　　“他们连恐怖分子也放出来了吗……”
　　“277是什么？”
　　“编号。”布莱尔沉重地说，“他是两年前从普里皮亚季运过来的一批恐怖分子中的一个。”
　　屏幕上的跳动的绿点刷地一下增加了两个。
　　“西区3人，南区2人，教堂区1人，市政厅2人。”维塔利上尉看着绿点汇报，“十五号坑第二批队伍八个人到齐了。”
　　“等等，”伊万奇怪地举起手来，“西区除了傀儡师和我，还有谁？”
　　维塔利上尉转身看了一眼屏幕：“他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　　杨这才看见，屏幕上有一个小绿点，以其难以捕捉的速度在飞速接近十五号坑所在的箭头中，因为这迅猛的移动，这个绿点一开始就没有被发现。
　　他再看向身旁，布莱尔紧紧攥着拳头，汗水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下落。
　　杨的余光略过圆桌上的人影——
　　不怀好意地望着布莱尔的伊万，一脸势在必得的□□镜，阴森森盘算着什么的约翰尼，和像沙漠中的巨怪般蛰伏着的两个囚犯，以及那个正像风一般掠过的未知的绿点……
　　他知道，胖子落到他们手里，死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