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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、夜深   罗覃辞 ...

  •   罗覃辞回到卧室附带的浴室里清理手上的血迹,这间浴室水槽的水龙头是坏的,他拿下花洒打开,水流冲出来的瞬间花洒掉在了地上。

      没有意外的,他被淋了一身水,水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流,罗覃辞垂眸看着躺在地上还在往外冒水的喷头,一如既往的脸上看不出情绪,可能在想些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想,总而言之他好像又突然手抖了。

      罗覃辞关掉花洒,靠着墙角滑坐在地上,有点头晕,他打算先坐着歇一会儿,左手搭在膝盖上,手心里握着的刀掉在地上弄脏了他的脚,罗覃辞无意识的偏头往墙上靠,脸贴着瓷砖凉凉的很舒服,也能让他清醒一些。

      他靠着墙一动不动地坐了好半天,眼睫上的水珠终于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滴在了他的手背上,罗覃辞的双眼泛起了一层涟漪,似乎是被水滴的触感惊醒,他撑着地面借力起身,把血迹冲洗干净后拿毛巾随便擦拭了几下,然后回房间换了身衣服。

      罗覃辞坐在床边把柜子上的工具箱打开,动作熟练的挽起衣袖把手臂上缠着的绷带拆下来,换上药后拿干净的绷带重新缠好,咬住一角流畅的打好结。

      现在他可以去吃一点水果了,按他最初的想法开始今天的生活。

      接下来的几天,罗覃辞似乎又忘记了家里的厕所还关着一个人,那间装了隔音墙的房间也传不出任何声音。

      没有声音,没有食物,甚至没有光,这间厕所是完全封闭的,唯一的窗户也被遮光布严严实实的封住了。

      陈文兴因为恐惧最初只敢缩在角落里大喘气,手上的伤疼得他闭上眼也不得安生,完全黑暗的幽闭环境和极度饥饿的身体状态让他失了智地疯狂求救,直到累得没有力气出声,之后整个房间就只剩下他自己的喘息声。

      时间长了,他感觉自身的存在仿佛都在被空间内的黑暗吞噬,一开始他还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以及人类在陷入绝境时破口大骂的回声。

      再后来,饥渴感像爬满全身的蛆虫一样在他骨头缝里钻来钻去,而其他的一切感知都在流逝,他开始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,陈文兴就这样突然崩溃了,他趴在地上痛哭流涕,人皮像奶油一样在他身体表面化开,这一刻他成了一只现出原形的牲畜。

      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好像看到了一点点光亮,陈文兴已经没有力气朝那个方向挪动,他甚至没办法转动一下自己的脖子,只能像个全身瘫痪的怪物一样用力转着眼珠,撑得眼白里的红血丝都几乎要爆出来。

      在陈文兴恍惚的感知中,他似乎听见了水流的声音,他像只躁动的□□一样舔淌到地面上的水,然后就被人像家畜一样拎起来按进了浴缸。

      装满水的浴缸,他像钻进米缸的老鼠一样撒了欢的喝水,越喝越饱的同时,一种莫名的恐惧开始唤醒他的神智,当意识到自己当下在一个什么样的处境时,他完全没有力气反抗,像所有溺水的生物一样在恐慌中开始呼吸困难浑身抽搐。

      罗覃辞神情始终是淡淡的,整个人被一层若有似无的倦怠感包裹,看上去像是才从睡梦中醒来,拖着疲惫的身体把堆积了一晚的垃圾打包扔进公共屯放点。

      是的,他只是把陈文兴拎起来随手扔进了装满水的浴缸,其他什么都没做,从始至终都是陈文兴自己栽进浴缸里爬不起来,滑稽的像只没有腿的老鼠,自己完全不用接触脏东西还节省了力气。

      直到浴缸里的人面部开始变肿发紫,他才慢慢悠悠地把人拖出来。

      瘫在地上肺都快咳出来的人嘴里念叨着些逻辑混乱的话,哆哆嗦嗦地往阴影里蹭,吓得摇头晃脑地缩进角落里。

      罗覃辞打量了人一眼,朝地上扔了块面包就转身离开了。

      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,缩在角落里的人趴在地上用脸蹭着地面去靠近食物,活像只被饿了很久的哈巴狗。

      之后的时间里,陈文兴也的确活成了一只不敢闭眼的狗,他怕哪天一闭眼就直接淹死在了这个无人知晓的厕所里。

      罗覃辞三四天会扔一次食物给他,像是每次被按进水里的通关奖励。

      陈文兴变得杯弓蛇影,神经绷紧得几乎快要断掉。

      某天醒来,他发现身上的尼龙绳有所松动,难以抑制的狂喜侵袭了他的大脑,他告诫自己要冷静。

      所以他冷静地用绳头上的钢丝挑开了门上的锁。

      门开了。

      非常幸运,现在是晚上,外面又黑又暗,这是非常适合逃生的时机。

      他一度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,他悄无声息地绕过茶几,就差一点点,他就能摸到防盗门前了,激动之下他不小心打碎了一只杯子。

      杯子摔碎的一瞬间,陈文兴心脏差点跳出来。

      他来不及确认有没有把不该吵醒的怪物吵醒,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按下门把手。

      楼道昏暗的灯光照在那张夹杂着兴奋和恐惧的丑陋的脸上。

      饥饿、疲惫、紧张、恐惧,这些极端的情绪只要被突然出现的零星希望一催化,就足以让人丢掉脑子不顾一切的往外冲。

      所以陈文兴当然发现不了客厅角落的阴影处一直站着个人,从他打开厕所门,蹑手蹑脚走到茶几旁,最后连滚带跑地往外爬,这个人一直就这样站在阴影里无声无息地看着。

      逃出来了!逃出来了!!

      陈文兴正高兴得忘乎所以,也是在这一刻,他听到了几声脚步声。

      嗒!嗒!嗒!

      不重却足够清晰,一时间他甚至觉得这也许是神经紧绷到一定程度出现的幻觉。

      陈文兴不敢往后看,恐惧重新爬满他的脸,往前奔走的几步差点绊倒,被掐住脖子难以呼吸的紧张感让他的动作变得僵硬,最终,他在六楼的楼梯顶端一脚踩空——

      整个楼梯间都在他眼前旋转,磕碰到的每一处肌肉都在尖啸,全身的疼痛最终定格在左腿的膝盖处。

      左腿痛得他满地打滚,但他还是尖叫着抱住左腿拼命往前爬,仿佛身后跟着什么鬼一样的东西。

      陈文兴扯着嗓子喊了半天,然后他疯了一样叫喊的动作突然僵住,因为他发现,自己并没有发出声音,之前制造出的一切动静都不包括呼救声,而相比于呼救声,其他的所有声响都显得微不足道,也就是说,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也许根本就意识不到。

      深夜,方便逃命,也方便……杀人。

      罗覃辞站在六楼的台阶上俯视着这个被恐惧吞噬的男人,慢条斯理地一步一步往下走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男人的神经上。

      楼道年久失修的灯忽闪忽闪的,始终照不清晰罗覃辞的五官,只能隐约知道那张缺乏日照的脸白得有些不正常。

      罗覃辞弯腰伸手抓住完好的那只腿,隔着手套都能让陈文兴鸡皮疙瘩起一身。

      他就这样将人头朝下活生生拖回了家里,将断了腿的畜生扔回他应该待的地方。

      罗覃辞没什么困意,烟好像没有了,刚好可以趁夜买点回来,其他缺的东西也可以一并买了,晚上的监控死角多更容易避开,这样也省了白天再出去一趟。

      买回来的东西都放好了,还能做些什么打发时间。

      罗覃辞想了想,把晾衣杆上的衣服收下来,团吧团吧抱在怀里,接着就回了卧室。

      他将衣服挨个挂起来放进衣柜,千篇一律的黑色连帽衫,不用费心思分类整理,很适合脑子动不了的人。

      衣柜里侧角落的白色很打眼,罗覃辞像是才注意到这一打的黑里有这么一个显眼的存在。

      他慢半拍的伸手,拿到手上时发现这是一件白衬衣。

      罗覃辞在床边坐下,慢吞吞地将白衬衣抱在怀里,动作看上去有些迟疑,他愣了半晌,然后低头将脸埋进衬衣里。

      头发顺着他的动作从耳后两侧往前滑落,月光下纤细的脖颈像雪一样苍白,隐隐能看见肌肤下弯曲的漂亮骨骼。

      他无意识的将腿曲起来放到床上,双腿分开身体微微前倾,单手撑在两腿之间维持住身体的平衡。

      罗覃辞将衣角咬在嘴里,故意拿上半身去蹭衬衣上的纽扣,又冷又映的东西陷在粉色里,喘息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,他颤抖着感受尖端磨蹭出的刺痛。

      他开始浑身发软。

      抬起左腿贴着肚子,将衬衣衣角夹在大腿与小腹间。

      颤颤巍巍的睫毛下渗出生理性的水珠。

      罗覃辞无意识地倒进床褥,白色的衬衣被双*间的软肉

      嘉在中间,他被热气包裹着化成了一滩雪水。

      衬衣和被子上的褶皱间是被晕开的痕迹。

      衣角根本就兜不住水。

      双唇微张露出内里被磨得艳红的舌尖,猫儿发晴一样的哼唧声同雾气一起模糊了他的听觉和视觉。

      他忍不住嘉
      *
      了
      *
      嘉腿。

      不得其法的现状让他忍不住咬着衬衣领磨牙。

      他整个脑袋都陷在衬衣里,衬衣的有个位置被洇湿,恼怒着发出几道非常微弱的泣声。

      混蛋。

      出不来。

      他攥着衬衣乱蹭,用的力度时轻时重,没有章法地乱来弄得他又痛又麻,后腰窜上来的麻痒让他有些焦躁。

      折腾到最后他整个人都是稀里糊涂的。

      结束后全身软软的发懒,整个脑子都坏掉了,根本意识不到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件掀起来的上衣。

      困意来袭,他就这么把自己团吧团吧裹进衬衣和被子里陷入了沉睡。
note 作者有话说
第37章 夜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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