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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、姐们联邦孩儿,要面儿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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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快跑几步上前,对上其中一人试图夺刀。
那人显然没料到她这么疯,愣了一面后抬肘护住头面部。生怕自己步了地上兄弟的后尘,眼珠子被疯女人抠出来当玻璃球玩。
“没用的。”耳边传来女人的低笑,“你以为捂住脸,我就不能干别的了?”
腹部忽然传来一阵绞痛,剧烈的痛感使他下意识看向肚子。
一根断裂的木条如春日里横生的枝桠,从他鲜活又柔软的血肉中伸出来。满是木刺的断面被他的血浸透,恍惚间,他竟看到本应死去的木材上长出新的、嫩绿的幼芽。
她….她是如何….
“别想了,反正也想不明白。”时槐眯起眼睛,手握着木条往他身体里又捅深了几分,木条抵达肾脏,长了眼睛似得往上一挑。
“这不是你这个没脑子的蠢货能想明白的东西。”
她趁机躲过他手中钢刀,手往前一松,连人带木条砸进敌人堆儿里,“再来!”
身后的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一股脑朝她涌来。
时槐后腿几步,脚踹上身边的玻璃茶几。茶几被踹猛地一滑,挡住身后人的脚步。
她眼睛环视一周,最后定在一旁的冰箱上。冰箱是一区最近流行的样式,两米多高一米多宽,银灰色双开门,中间挖空,做成带有玻璃盖板的制冰机样式。
无需助跑,更不用什么东西借力,时槐单腿后撤点地蓄力,如一只灵巧的猫,原地起跳,安稳落在冰箱顶上。
“呦~你们上来啊~上来啊。”她回身朝地上的人勾勾手,嘴角上扬,眼睛眯成一条细线。
这种死里逃生、刀口舔血的感觉使她愉悦。天天在办公室琢磨智斗有什么意思,不如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逃杀,刀刀见血、拳拳到肉才是全息游戏的精髓。
地上的人没有如她所想的往上跳,而是朝她呲了呲牙,二人一组抱住冰箱,使力摇晃。另外的人也没闲着,猴子一样抓住样板间的米色窗帘,荡秋千一样荡了过来。
“来啦老弟~”
与敌人预想的不同,迎接他既不是雪亮的刀光,也不是女人自顾不暇手忙脚乱的攻击,而是一扇银灰色的冰箱门。
她镇定地看着来人,左手捅着人,右手不慌不忙地打开冰箱。
他无法改换路径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头朝着门上扑。
“呐呐呐!侬不要一见到冰箱就钻进去翻吃的伐,小馋猫。”
她干脆利落地用刀割断窗帘,再一个侧踢将人怼进冰箱关好门。
地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,看准她脚踢下来的间隙,猛地抓住她脚踝,向下一扯。她冷不防被扯重心不稳,身体趔趄了一下险些倒头栽下来。
“找死——”自觉被落了面子的救生员小姐动了火气,也不顾地上还有多少人,多少朝她直刺的刀了,俯下身抓住那人的手指往相反方向用力一掰。
她用的力气太大,以至于被掰断的骨骼形成一个尖锐断面,刺破皮肉,暴露在主人惊骇的目光中。
“怎么?没见过自己骨头?”她把手指插进他伤口中,他瞪大的眼睛里清晰地反映出此时情景。
女人脸上染血,双颊不知是因恐惧还是激动变得绯红,她握着自己的指骨,硬生生往上一拽。安静的室内,皮肉断裂的声音尤其刺耳。
自己的断指在她手里被把玩着,血由断口向下流入她苍白的手臂。
“别灰心,你还有机会让自己逃离成为残废的命运。”她的声音响在耳盼,如魔鬼的低语。“告诉我,谁让你们来的?”
不能说…不能说….他的主人拥有这世间最硬的心肠,最残忍的手段…他晃晃头使自己保持清醒,伸手进风衣衣兜。
“怎么着,要开枪?”她半蹲在冰箱顶部,跃跃欲试的神情像极了一只猫。“别介啊~我还没杀够呢。”
在一区开枪,第九家的人就会像草原上的鬣狗,循着枪声就过来了。那不好,很不好,爱哭的大少爷肯定又会看着她,瘪着嘴掉金豆豆不说话。
话音未落,她调转身体,长刀从她腋下刺进那人头颅,又旋转刀背搅了搅。
“大哥——!”周围的人见此,疯了般一拥而上。
呦,还是个小头目。
时槐从一个人的身体上抽出刀,刀尖尚在滴血,又钻进另一个人身体里。
她看着自己的刀马不停蹄地奔走在无数人的身体里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诡异念头:
他们这…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血液交融?
被自己不和时宜的幽默逗笑,时槐在冰箱上站起身,双臂张开抻了个懒腰,“姐姐没空陪你们玩打地鼠的游戏了。”
她抬脚踩断一只朝她伸来的手,向上纵身一跃,完好的手抓住天花板的褐色通风管道,腰腹使力把腿向上一悠,脚尖勾住管道。
她像无尾熊一样抱住管道,以极快的速度往窗户边爬。
车轮战不适合她,时槐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短板。她力道够,技术也不输,唯一的问题在于体力。
不知为什么,进入这个游戏后,她明显得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人削弱,体力比起之前下降了不止一个层级。
这么回事?她这是自带素质,又不是外挂?狗策划没理由削弱玩家自带技能啊?
她不去细想为什么,反正想也想不明白,不如出了游戏去问那个周扒皮。
她扒着管道往外爬,直到指尖触上玻璃窗。
外面阳光依旧刺眼,直射在玻璃上。
时槐单手钩住管道,下半身向后摆动蓄力,双膝曲起冲着玻璃全力一击——
什么事都没发生,玻璃完好无损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她一个鹞子翻身,整个人翻转至管道上。
追兵已至,聚在管道下蓄势待发。
不,不是待发——
底下的人互相看了一眼,手伸到领口下掏出武器。
砰砰几声枪响,密集的子弹穿透通风管道,在铁皮上留下一排细密的弹孔。
不行,不能这样。时槐冷静地分析自己当下处境,得出结论:继续躲在管道后无异于送死。
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。她双手松开管道,下肢牟足了劲儿往下一踢,落地的同时把为首之人的枪体踢向天空。
“是你们先动的枪。”她欺身而上,落地的同时接住天上掉下的枪,冲着对方按动板机。
但敌人实在太多了,一个倒下就有更多的人杀过来,她应接不暇,被逼至死角。
“说真的,你们老板没和你说过我是什么人吗?”
她一边开枪,一边按下电梯按钮。
“一以敌百,姑奶奶未偿败绩。”
电梯到了,金属厢门缓缓打开,她举枪后退进去,后脑猝不及防顶住个硬物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电梯里有人用枪顶着她脑袋,对她说:“对不住,无论你是谁,我们老板要的人,就没有活着逃出去的。”
倒霉倒霉倒霉!她这是触及剧情杀了吗?!
时槐顺从地举起双手,干笑几声,“大哥,别打脸,打脸伤自尊。姐们联邦孩儿,要面儿。“
身后的人发出一声轻笑,食指微钩,扣动扳机,“那可由不得你——”
枪声响起,惊飞楼外鸟雀。
“不是我就不明白了….”时槐一个转身,后肘顶住男人手臂卸去他的枪,枪头遭受重击偏了原有轨道,在轿厢顶部上留下一个兵乓球大的洞。
男人见自己一击不中,拧着眉头再次发起进攻。时槐用胳膊缠住他手腕,同时脚下一个斜插,将其拌摔在地。
男人体术也不错,躲过她的拌摔,伸手去捉她的胳膊,她曲臂躲闪,不给他行动的空间,缠住他的手下压,又侧身闪过周围人朝她面门袭来的直拳。
“我说你们一个两个都什么毛病?!”她不顾右手的伤揽住男人脖颈,“说了不要打脸,耳朵聋了?!!”
眼见着一个裸绞即将成型,男人被牵制住动弹不得,时槐用枪对着电梯里的人,“让我走,或者他死。”
其余人听完犹豫了一瞬,举枪扫射。
同伴的命是命,任务不成他们的命也是命啊!
我劁我劁敲敲敲!时槐眼疾手快用男人的身体挡住子弹,心里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。现在的杀手一点同志爱都没有吗?!
真是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。
她心里寻思着,出招却更加狠辣,借着男人的尸体阻挡,抬手举枪和敌人对狙。
这样下去不行——她将目光放在刚才男人打出的洞上。
自己的子弹即将告竭,敌人的数量依旧未减,继续下去死的只会是她。
楼上不知是谁按了电梯,玻璃轿厢沿着大楼外墙缓缓上升。
楼上等着的人是敌非友,她若继续呆在电梯里,就是等着被人前后围堵,瓮中捉鳖。她一边想,一边引着众人持枪向上攻击。直到轿厢上电缆被流弹击中,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电火花。
好机会!时槐眼疾手快,趁着众人注意力被短暂吸引,扔出手中作为掩体的尸体,原地起跳,拽住落下的电缆向上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