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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、哎呦,一不小心被追杀了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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敌不动,我不动。时槐秉承着这种想法和男人陷入僵持,谁也不愿先动手。在摸不清对面斤两的时候,以不变应万变才是最优解。
正午阳光正盛,刺眼的光像一只只利箭,在高楼无数玻璃上穿来穿去,形成数个光点,无论从何种角度看过去,都有灼伤视网膜,在视野中形成黑斑的风险。
得想个法子进到楼里,敌众我寡,视野受阻,站在这儿只会被当成活靶子。她眼珠一转,心里头有了主意。
“哥们儿,在联邦里袭击公司的人可不是什么好差事。”她掂了掂手上的盒子,对着前面的黑衣人喊:“你的上家给了你多少好处,我给双倍,怎么样?”
“双倍?”黑衣人嗤笑一声,手中长刀一震,刀尖直指她的脸,“不够。”
“那你开个价吧。”她嘴上和男人讨价还价,用眼角余光观察身后敌人的动向。
“多少都不够。”
那就没得谈了呗,她叹了口气,没得谈就不谈,救生员小姐不差这点人命债。
身后脚步声逐渐变大,手持长刀的敌人在慢慢合拢,逐步切断她的退路。
瓮中捉鳖,他们人数众多,他不信她能逃走。除非….男人盯着时槐伸向橙红工装下的手,眉头微皱。
除非她敢在这儿开枪。
他左腿后撤,刀横立于身前,眼睛紧紧盯住她的手。
忽然,一声巨响在周围炸起,紧接着有东西朝他疾速飞来,他连忙挥刀砍劈。雪亮刀锋向上横扫,唰的一下,漫天纸屑纷飞。
还未等他喘口气,眼前凭空出现一条腿,肌肉紧绷带着空气被切割的猎猎风声,猛地袭向他腹部。他立马挥刀向下,意图砍断猎物的腿。
但事情的发展出乎他意料,由于纸片遮挡了部分视线,使他对二人距离的判断出现错估。长刀没有如愿砍断敌人脚踝,反而给了时槐可乘之机。
她用脚勾住他执刀的手腕,顺势一转。刀刃偏离原有轨道,与她擦身而过,刀背沿着她小腿刺中垂下来的衣料。
男人见一击不中,立马抽刀回护,岂料时槐背后像长了眼睛,膝盖弯曲身体向下一矮,躲过身后敌人长刀的同时伸手握住男人持刀的手,带着他向前一劈——
身后的人不幸头骨中刀,滚烫的血喷涌而出,浇了男人一头一脸。
“都说了让你开价。”时槐笑着用另一只手背到身后,反手夺过倒霉蛋的刀,趁男人被血糊住眼睛,刀柄对准他太阳穴重重一击。
男人被击中,剧痛之下,循声胡乱一抓,铁钳一般的手指拽住时槐的长发向下狠命一扯。
时槐被扯得踉跄一下,尖锐的痛感从头皮传到指尖。
居然!居然敢扯她的头发!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
她收起原本散漫的表情,把长刀当作匕首,冲着男人的脖子就是一挥。
又一簇血花盛开。男人的头歪倒在一边,切口处隐约可见肌肉纹理。
“扯你姑奶奶的头发,真他大爷的找死。”
解决了一个还有一群,身后的人提刀猛冲,黑压压的如同下水道的老鼠。
倒霉倒霉倒霉!!!时槐不想和他们正面交锋,把男人的尸体往他们的方向一踢,自己闷头先前跑进不远的一栋楼里。
就在她即将踏进门楼门,甚至半个身子都已经进去的时候,紧追其后的其中一人看准时机把手中长刀向前一扔。
她预感到危险来临,身体下意识往右边躲,但好巧不巧,这栋楼是老式的写字楼,门后是一段又小又窄的楼道。她这一躲恰巧撞上墙壁,身体趔趄的同时身后飞刀已至。
不过好在敌人的准头还算不错,冲着她心脏的位置出刀,在她的躲避下最终穿透她的右臂。
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好疼!时槐咬牙拔出长刀逃往楼内。
日尼玛的狗策划!痛感强制百分百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!!!不用考虑玩家心理健康的吗?!差评!!!
她用仅剩的好手抓住楼梯扶手,用力将自己攸上二楼。就在她双脚刚刚触地,尚未站稳的同时,身后追兵已至。
靠北啦!双拳难敌四手,何况敌人不止四手。
时槐仰面躲过斜刺而来的刀锋,左手挥刀砍断来者手臂,而后一脚踹向那人心口,将其从楼上击下。
滚落的身体阻拦了部分敌人,她没恋战,扭头继续向上,三步并两步窜到三楼,拉开消防安全门,一头扎了进去。
写字楼的三层一个人都没有,诺大的楼层被十几个玻璃门分割成不同大小的隔间。这里似乎是一个家具城,每隔隔间都是一个装修精美的样板间。里面按照不同家装区域摆着一些家用电器和床品沙发。
时槐一刀砍向安在墙上的电闸,室内的灯闪烁了几下后归于寂静。整个三楼仅存外面照进来的微弱日光。
她捂着不断流血的右臂钻进最深处阳光照不进的隔间躲好,屏住呼吸静静地听——
敌人的数量依旧不少,纷乱的脚步沉重又清晰,推开安全门往她这边走。
他大爷的,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想要无辜救生员小姐的命。
她一边想,一边扯下样板间大床的床单,撕成布条后缠在右臂上简单包扎。那人的刀扔得太过凑巧,刀锋由上至下斜刺进来,最尖端处刚好卡进她大臂和锁骨的衔接处。她拔刀拔得又太过匆忙,一小截刀尖划破了胸肩峰静脉,导致血流个不停。
时槐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银色小瓶,用嘴咬开瓶塞,瓶口对准右臂向外翻卷的皮肉往下一浇。
嘶——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高浓度的酒液接触到神经引发剧烈的生理反应,裸露的肌肉在酒精的刺激下剧烈收缩,皮肤表层的蛋白被灼烧得迅速变质,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。
“躲也没有用,我已经看见你了。”敌人的脚步离她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时槐抹掉额头细汗,闭上眼睛静静地听。
十米….八米…..
五米…..两米….近了…..更近了…….!
刀锋猛然而至,时槐从角落里滚出,受伤的手臂撞上右侧衣架的突起,一阵钻心的疼。
倒霉倒霉倒霉!今日出门没看黄历!
她顾不上手臂有伤,就地一滚,从床下滚到样板间外,趁着敌人没反应过来,长腿一扫,接着趁敌人身形不稳时腰腹发力伏地挺身,左手持刀向前一个穿刺,距离最近的人身体被刺穿,两眼一瞪,没了生息。
时槐没有拔刀,而是顺着势头继续向前,带血的刀尖刺入另一个人的身体,怼着他向后不停地退,直到后背撞上玻璃隔断,退无可退。
好像肉串哦~cos伯劳鸟的时槐弯腰躲过左侧袭来的刀刃,长腿一伸,地上棕色的皮沙发顺着她的力道撞向左侧来敌。
那人曲腿,用坚硬的小腿骨抵住沙发背。木质框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,他见时槐右手带伤,左手又被固定,冷笑一声,面目狰狞地重重挥刀,试图砍断她的脖颈。
趁她病,要她命!他就不信了,百十来号人还奈何不了一个胳膊废了的小娘们儿!
钢刀兜头劈来,时槐弃了手中长刀闪身躲避,受伤的右臂撑在沙发上借力,往上高高一跃,同时提膝重击那人下颌。
对方空不出手格挡,双眼瞬间漆黑一片。
趁他病,要他命这道理她自然也懂,双腿刚一落地她便欺身而上,右臂横在他颈间左手抓着下巴大力一别,只听咯吱一声,手下的人没了呼吸,身体像断了线的人偶,软趴趴垂了下去。
没等她喘口气,身后又扑来一人,胳膊勒住脖子,将她狠狠按在玻璃上。
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,从脖子一路漫到头顶。久未得到氧气的肺部火辣辣的痛,她恍惚间看到自己的肺泡在一个接着一个地爆炸。
细碎的组织如□□的铁珠子,穿透肺子扎进胸腔。
呼——就….这点…..本事吗?
她艰难地仰头,对着身后的人一个头槌。那人显然没想到都这样了,她居然还有力气挣扎,猝不及防被击中鼻腔,手臂松了一瞬。
时槐抓住这一瞬的空隙,聚指成爪狠狠抠进他眼眶。
“有没有人说过……”她的手指往里又怼进一寸,尖锐的指甲抠断细韧的神经,“你看人的眼神,很恶心。”
随着她话音落地的还有一枚带血的眼球,小小球体弹性十足,带着身后的尾巴在地上蹦哒几下,滚入阴影里。
粘稠的血溅了她一脸,时槐喘了口气,踢开地上堆叠的尸体,冲着躲在阴影里的人笑得猖狂。
“来啊!”
“这就怕了我吗?”
“鼠胆小辈。”她用手臂抹去脸上的血,对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敌人竖起中指。“不过如此。垃圾!”
此举攻击力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敌人见她如此嚣张,气得笑了几声,不顾上地上捂着眼睛哀嚎的同伴,纷纷抓起手中长刀朝她猛冲。
面对如此场景,时槐竟也不躲。一边儿的胳膊废了又怎样,她不还有另一只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