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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、他飞蛾扑火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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晃个神的功夫,刚还在原地的女人居然不知所踪。
他们抬头向上,就见天上垂下来一条被割断的电缆,齐整的端口如一个黑洞,冲着他们甩来。
电梯就这么大,里面的人又多,再躲能躲到哪儿去。
眼见着底下的人被电流击中,手舞足蹈跳个不停,时槐喘了一口气,仰身踹向轿厢顶部。
原就被子弹打透的顶部经不住她数次全力出击,上面的铁皮不堪重负,终于吱呀着向外翻起,露出一个脑袋大的洞。
时槐钻出洞,来到电梯顶部。
外边的太阳依旧毒辣又刺眼,她站在百米高大楼的外面手里拿着断掉电缆的绝缘层。
楼内人影憧憧,黑风衣们守在电梯门口。她除了跳楼外根本退无可退。
“今儿我算看出来这是益智游戏了。”她眼睛紧盯着人影喃喃自语。要搁在攻略游戏里,早该有男人开着直升机来救她了。
但现在的情况很明显,是要她成为战神吕布,而不是妖妃苏妲己。
既然向上是死,那就背离向下。
时槐闭上眼睛,感受阳光洒在她身上那灼烧的痛,冲着百米高空张开双臂俯身向下——
神啊,如果你存在…
风在耳边呼啸而过,掀起她乌黑的长发。
我必坚固你;
我必帮助你;
我必用我公义的右手扶持你……
阿门
耳边风声不断,时槐计算着时间睁开眼睛,眼前是一个向外支出的广告牌。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:黎明家具城。
时槐笑了,在空中调整身形,一把捉住广告牌突出的金属外框。
蒙神庇护,黎明将至!wow~!
她翻身半蹲在广告牌上欢呼,风依旧没停,由南至北,吹起她的长发不肯作片刻停歇。
“阿槐!阿槐!”风中忽然传来几声呼喊,她偏过头,朝声音的来处望去,只见浅蓝的天幕上远远出现一个极小的黑点。
紧接着那黑点越来越近,颜色越来越艳,最后变成绘着黑黄相间条纹的扁平飞行器。
有人打开玻璃罩子冲她挥手,风声太大,喊出的话一眨眼便消失在空气中。
“啥——?”时槐胳膊冲里面的人比比划划,“听——不——清——”
里面的人急得手舞足蹈,上窜下跳的样子像极了花果山的猴:“我说——跳——进——来——”
这下听清了,她扶着外墙起身,在飞行器靠近的瞬间往下一跃,稳稳地落入一个滚烫又弹性十足的怀抱。
“哎呀——好烫!”被渊野的皮肤烫到的时小槐挣扎着磨蹭到副驾驶。“现在是春天不是夏天啊大哥!倒春寒啊倒春寒!你穿个老头背心在外边晃什么?”
“没有嘛~我血气旺,穿多很热的啦~”渊野俯身过来,鼻子凑到她身边急切地嗅,圆溜溜的眼睛围着她左看右看,“你受伤了?”
待看到她手臂上洇出的血,小老虎呼吸一紧,瞳孔凝缩成一点,“谁伤的你?!”
时槐伸手推开他的脑袋,“是别人的血….”
别人的血也不行!渊野抬头往上一望,楼上的敌人正在电梯里,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。
“系上安全带,我们出发——”
一只苍白的手按住控制器,手指尖还带着干涸凝结的血污,“等会儿。”
时槐没有转头,他只能看见她白的近乎透明的侧脸。
“搞得我这么狼狈,怎么能走?”
渊野有点委屈,她还是不懂自己,他怎么可能放过欺负她的人转身就走….
“你的刀呢?”她说。
刀…..他从身后抽出一把短刀,“这把行吗?”
时槐接过刀,拿在手上掂了掂轻重,满意一笑。“堪称完美。”
飞行器在天空摇摇晃晃,像一片落叶,看似不经意却又无比精准地躲过所有飞驰而来的子弹。
“靠近点。”她摇晃着站起身,短刀横握在身前。“现在是玩家的show time.”
获得了制空权的救生员小姐不做人啦!
她单脚踩上飞行器左翼,肩膀压得极低,用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姿势冲他讲话:“再靠近点…..”
被喜欢的人身上的血激出凶气的小老虎咧开嘴,露出尖锐的虎牙,“遵命——”
阳光打在刀面,极亮的光芒一闪,电梯里的人被刺目的光闪了眼睛,下意识眯眼躲避,时槐趁此机会提刀反击。
刀光一线,避开子弹划过敌人柔软脖颈。
时槐如天外来客,从飞行器上跳下,咬着刀背滚进电梯。
七步之外,枪快。
七步之内,枪没有铁了心要开屏的她的刀快。
狭窄的轿厢内血光胜过天光,滚烫的液体喷洒在玻璃门上,远远望去如同一扇开满红梅的花窗。
“谁叫你们来的——说!”时槐侧身躲过子弹,提膝重击敌人腹部,敌人失去战斗力踉跄后退,后背砸上又一人枪口。
身后的人顾忌着同伴不肯开枪,微笑的死神欺身而上,刀刃一闪而过。
犹豫就会败北,败北就会下地狱。
战斗濒临结束,她反握住刀,刀刃砍断男人持枪的手。
“不能说….”
手下的人喘息着,胸腔急促起伏,双腿看准时机跺地使力。仅存的手环住女人腰腹往下一带,整个人撞破轿厢上破破烂烂的玻璃直坠而下——
“我和你….一起…..”男人张嘴,吐出带血的碎肉,“一起下地狱!”
哦,这样吗?好像不能诶。
时槐脚踩在他身上屈膝,重心压低向下。“让你失望了。”
“要不要看看现在,我们在几楼?”
男人转头,目光落在不远处,瞳孔瞬间收紧。与他所想的不同,枪战开始时停在顶楼的电梯居然一直缓慢向下,不知何时已经快要落到一层。
他以为的百米高空,已经变成仅三层楼,跳下去只够摔断条腿的高度。
“失策了吧。”
时槐握住他脖颈,先一步落地,借着重力把他往水泥地上一按——
“说,还是不说!”
“罗宾!是罗宾!”死亡的恐惧冲昏了大脑,男人在死神的黑袍下做了逃兵。
他知道她的手段,他见过死在这个女人手下的人,被割喉算是舒坦的死法。他眼含泪花看向时槐,眼底是全然的祈求。
求求你,求求你!就算要死,请给他一个痛快。
时槐如了他的愿,手覆上他的脸,抬高一米,往下重重一砸。
水泥的地面坚硬、滚烫,带着无数玻璃碎片。玻璃的尖角撞上同样坚硬的颅骨后粉碎,多余的部分牢牢嵌进头皮。
重击之下脑组织破碎成块块肉团,脑脊液和着血从骨折的地方流出来,在地上流淌一会后蒸发在空气里。
死亡如期而至,剧痛之下神经失灵,男人在一片麻木中闭上眼。
“不要这样嘛….叫我来就好了….多脏….”
飞行器熄了火,落在她身旁。渊野从上面跳下来,拿着块被打湿的手帕寻她的手来擦。
时槐的神经尚处在兴奋之中,耳边呼喊的除了风声还有枪声、刀刺进人体的闷响、敌人痛苦的嚎叫。
多么动听,哀嚎、咒骂、撕心裂肺,歇斯底里….她喜欢这样的声音,喜欢自己又一次获得战斗的胜利。
她被人扶着起身,腰间环上一只健壮、充满生命力的手臂。
有人在说话…..她机械的转头,高高大大的男人低头对她讲,两片饱满的唇开开合合,洁白的虎牙隐在里面若隐若现。
漂亮…..
想亲…..
她伸手按住男人后脑,一口咬住柔软的唇瓣。
一瞬间,所有枪声、轰鸣、骨骼碎裂的声音消失殆尽,世界只余心跳。
静了,都静下来了。
被亲住的渊野明显僵了一下,随即身体软下来,无比顺从地低着头,任由她灵巧的舌探进自己口中,勾缠、掠夺、攻城略地。任由自己狂乱的心撞击单薄胸腔,呼吸乱成毛线团。
湿热的舌头勾着自己起舞,唾液在二人之间拉出暧昧的银丝。
他无比贪婪地珍惜这一刻,这一刻他预想了很久,白天想,晚上想,想得没有办法好好工作,想得每天从潮湿、带着腥气的床褥中醒来。
哦嚯…玩脱了…..
时槐的理智回笼,后退一步扭过头,手抵住他滚烫胸膛,顾左右而言它。
“飞行器….怎么开进一区来了….”
渊野的眼睛如同老虎,死死地盯着她,里面是翻涌的、势不可挡的纷乱情欲。
“管他呢…”
揽住她腰的手往里一带,她重回刚才的暧昧氛围。
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,手指落在她唇上细细地描。
“喜欢你……好喜欢你…”
他近乎虔诚地把自己送到她唇下,期待着他日思夜想的唯一神明再次垂怜。
管他呢….送上门的嘴子不吃白不吃….大色迷时槐默念着食色性也,她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办法,再度吻了上去。
云彩遮住太阳,逐渐消解的风低低地吹,卷起地上的血与尘埃。
渊野的手由下至上,爬到时槐脸庞,用拇指拭去她脸上溅上的血。
从看到她的第一眼,他就明白自己会爱上她。他努力过逃离,可那努力是短暂的、徒劳的。她的身上像长满了磁石,即使身隔万里,也能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。
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岌岌可危,灵魂着了火,这火是她点燃的,用一个不经意的眼神,一个带着血的笑。
他飞蛾扑火,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。
爱上她会有什么后果?爱上一个十足危险的未知数?
但没办法…..什么办法都没有。
渊野闭上眼睛,捧着她的脸吻得更深、更深….
就算后果是血肉模糊,山崩地裂,
他年轻,他不怕。
年轻的灵魂势必要赌上一切去追逐爱情。
可追逐爱情的灵魂不止他一个,一吻结束,时槐餍足地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喘息。
渊野的手抚着她头发,由上至下,一下又一下。
“为什么不开枪?”他的声音黏糊糊地,好似在撒娇。
“因为….答应了人,不在一区开枪。”她半眯着眼,懒洋洋地答。
是吗…..她听见他说。
“那人….是他吗?”
不远处的阴影里,身穿蓝色制服的身影缓缓走出来。
“时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