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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、就你是救生员啊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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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游戏里的npc说出现实世界的话,就好比你和你的同伴穿越到古代,同伴被人杀了,有人来到你面前,问你谁叫哆啦a梦。
所以事情的真相应该是这样,和寒鸦等人勾结的贝瑞迪来到活着的飞仔面前,从他嘴里得到了这个名字。
飞仔很聪明,看见贝瑞迪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,于是略施小计,叫凶手自行走到他时姐面前报道。
和他约定要罩着他的时姐会替他报仇的,他如此相信着。
好一出陈讯飞巧施连环计,老贝头终上断头台!
乐声断了,空荡的房间很快就会被闻讯而来二队队员填满。
时槐走向窗户,手臂冷不防被人拉起。
第九游低着头,头发上擦的发胶该死的牢固,使他没办法躲在过长的额发后隐藏起情绪,如他一直以来那样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他拉着她的袖子,声音听起来严肃,细听很轻易的就能发现端倪,他尾音在发抖。“时槐,你不能走…..”
她为什么不能走?时槐歪了歪头,有些调皮地冲他摊手。“做什么梦呢少爷?我杀了二队队长诶?”
“留在这儿不走,等着二队的人来爆我的头?”
“会有转机的….我会和中心的人说明白,你只是….你只是….”他下意识想说她是无辜的,话未出口便为理智所拦,整个人如坠冰窟,越发颓然。
她无辜吗?
她不无辜,在她选择以暴制暴,开枪打死贝瑞迪的瞬间就不无辜了。
复仇的方法千千万,没耐心的时槐选择最简单粗暴的,让加害者承受被害者一样的痛苦去死。
干净利落,不拖泥带水,不给自己留退路也不考虑别人。队长级别的人因为一句话说杀就给杀了。
她甚至都没带上个人情绪,复仇的过程如同一桩交易,交易完成,钱货两讫。
第九游摸上腰间配枪,舌尖抵住上颚试图保持平静。
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?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在他家,坐在他客厅沙发上吃披萨。
那时候他在想什么?他在想等事情结束之后就和她告白,他想和她在一起,和世界上唯一看见他痛苦的人在一起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看得见他痛苦的人朝他冲过来,抬腿赐予他新的痛苦。
时槐见第九游的手伸向配枪,当机立断抬腿踢向他手臂。
开什么玩笑!等这哥们儿摸到枪,黄花菜都凉了!她想跑也跑不掉了。
第九游硬接下她一招,巨大的冲力使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。
好机会!时槐趁他抬手格挡,右手化掌为拳席向他面门,左手往腰间一勾,将枪勾出枪套,重重砸在墙上。
第九游原地顿了一下,紧接着期身而上,手掌钳住她手腕反向往下摔。“你不能走。”
时槐死鱼脸上浮起死鱼眼,说不能走她就不走,你算老几?
她顺着第九游的力度向下,在地上一个拧身,脱开第九游的钳制,同时伏地扫腿,将男人拌倒在地。
第九游没有完全栽倒,晃悠了几下借助强有力的核心稳住身形,不死心地再次试图抓时槐的手。
时槐向后跃出他的攻击范围,看准他的下巴一个旋月飞踢,被人诟病花哨的腿法精准踢第九游的下巴。
头部受到重击,第九游倒在地上无法起身,头一阵一阵地痛,眼睛像是蒙了层纱布,视野影影绰绰。
“别……走….”
求你了….别离开他…..别离开他的视线,去往他看不见的地方….
求你了…求你了,别对他如此残忍,一点希望都不给他,别把不要他,不在乎他表现的如此清晰…
但时槐很明显不了解没长嘴大少爷毛茸茸的小爱情。
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救生员哪有空管劳什子的男孩心事,她只知道趁他病要他命。
“抱歉了大少爷,接下来会有点痛,你忍一下。”
她拎起第九游的胳膊,硬底鞋踩住肩膀猛地一拽——
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,第九游的胳膊被她硬生生掰断,软趴趴垂在身侧。
完美,这样他就没机会在逃跑的时候狙她了。
时槐卡着廊里匆匆而来的脚步声跳上窗台,冲着地上挣扎着起身的人挥挥手,“下次见,大少爷~”
目睹她的身影如同一只矫捷的猫,跳窗而逃消失在视线里。第九游长舒口气,倒回地上。
人群匆匆,身影一个接一个,无数声音围在他身边,问他没事吧,怎么了,发生了什么。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回荡着她最后那句话。
下次见……
她说下次见….
她还会见他,她还会和他有以后。
“时槐,西八区人,督查中心行动队第四支队队员,4月15日下午一点十九分于督查中心二层办公室枪杀第二支队队长贝瑞迪,打伤第一支队队长第九游后,跳窗逃逸。
罪犯身着灰白连帽卫衣,黑色卫裤。希望广大群众积极提供线索,对提供线索抓获罪犯的,以提供者所在自治区货币为基准,予两万奖励;对直接抓获或协助督查中心抓获罪犯的,以其所在自治区货币为基准,予五万奖励。
督查中心将对举报人信息严格保密。
督查中心正告罪犯时槐主动投案自首,对包庇、窝藏、帮助罪犯逃跑的,将依联邦法从严追究其法律责任…….”
“把它关掉….”
时槐埋首在卡座柔软的沙发里,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吧台上悬挂的屏幕,“尊贵的救生员大人不要听这些……”
“你还要在这里躲多长时间….”英俊的调酒师站在吧台后,正拿着麂皮手绢擦银制酒杯,“呆够了就走吧,我们还要开门做生意的。”
时槐嗷呜一声在沙发上翻了个面,卫衣下摆被蹭得向上翻起,露出一小截柔软的肚子。“你36.5的嘴是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的?!我们不是朋友吗?!偷摸大鸡!我们可是偷摸大鸡!”
“……”调酒师翻了个白眼,“我们只是冰冷的金钱关系。”
时槐从沙发滑到地面,液体一样在各个角落乱七八糟地流淌,嘴里不依不绕,“不管不管….尊贵的救生员大人现在没地方去,在这里呆几天怎么了…”
久经沙场的调酒师对她这种耍赖皮的行为见怪不怪,十分淡定,“我是正经的联邦好公民,况且举报你有钱拿啊,最少两万,抵我一个月工资了。”
时小猫化身猫猫虫,蛄蛹到吧台边,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pikapika望着他:“可是…你要拿也是拿两万西八币诶,按一区汇率算下来,还不够我买你一杯酒哦~”
“……”
“下三白就不要学萌妹瞪眼睛……”调酒师拿起冰铲,“吃我一铲?”
“打扰了。”时槐正襟危坐。
开玩笑,酒鬼最不能得罪的人是谁?!
大声说出来!
诶,对了,是掌管酒精的神,调酒师。
“话说回来…那个一队队长,你也真下得去手。”他俯身从吧台下冰柜里掏出一个凿好的冰球,“从未见你带人来过,我还以为他是特殊的。”
“你是调酒师,不是总裁文里’少爷第一次带女人来‘的管家。”时槐起身去够调酒师身后酒柜的酒,“给我喝点,给我喝点。”
啪———他打开时槐的手,“那是老板的存酒。”
“你们老板给我留了纸条喂!他同意我喝的!”时小槐大声嚷嚷。
她是熊孩子,不和熊孩子计较不和熊孩子计较….他深呼一口气。“纯饮还是嗨棒?”
时槐眼珠子一转,嘻嘻笑了。
“水割。”
算她狠…..调酒师奈何不来这个姑奶奶,只能转身拿了酒任劳任怨地作水割。
“老板很喜欢你。”
时槐起身看向窗外,“喜欢我是正常的。”
“你不是没地方去,有一条通天路走不走?”
“?我卖艺不卖身的哦~”
“去我老板那里打工,早九晚五十三薪,入职即送巨额保单,考虑一下?”
呦~boss直聘。
时槐背着身,没有说话。
室内变得很安静,留声机里传来爵士乐声,浑厚的男歌手开口,祝我们,祝我们此去无回的鎏金岁月。
吧台上屏幕又开始播报新的东西,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“请问您对于媒体上报道的,第九家族勾结贿赂前总队长打压四队队长易生这件事是否知情,有什么看法…..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穿着深蓝制服的第九游在长枪短炮的围堵下神色平静,目不斜视地走出督查中心大门。
“舆论战啊…..”调酒师把杯子推到吧台。
时槐走过去坐好,指尖触上蒙着水汽的杯壁。清泠泠冰球在水晶杯内浮沉,因外界升温而逐渐膨大的水珠贴在壁上,把顶灯投下的光揉碎成一室华彩。
此刻不应放爵士,应放些华语老调。调酒师按住留声机指针,红男绿女,期期艾艾,叹时运不济,命途多舛,爱人无望,郁郁不得志。
“他有的苦吃了。”他感叹道。
时槐不置可否,拇指抹去水珠,端起杯子喝酒,“锦衣玉食的少爷仔充其量吃一时的苦。”
“而你,我的朋友,甘愿吃苦的打工仔只会有吃不完的苦。”
“…..滚出这个屋子。”
“我错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