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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、哎呦我去,这是个厉害的 离家出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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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家出走的小凡尼在赌场门口被哥哥堵了正着儿,二人爆发激烈争吵。
门口的迎宾面面相觑,不知道是该上去拉架还是等着他俩吵完。
“你去。”其中个高的人冲矮一点的那个使眼色。
“凭啥?”被支使的人瞪眼,冲兄弟俩的位置伸了伸下巴。“你去。”
高个子手贴在裤缝,犹犹豫豫伸出三根手指。
成交!矮个子眼睛一亮,立刻点头。
他带着赌场员工惯用的、标准的微笑迎上那对兄弟。“欢迎光临赌场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怒火中烧的弟弟抡圆了胳膊来了一记摆拳。
“滚开!这哪有你说话的份!”
小凡尼身体看着弱不经风,力气却大得离谱。
“我今天就是赌,有能耐就把我打死在这儿!”
眼见着兄弟二人矛盾升级,高个儿也不敢再独善其身,苦着脸上前拉架。“贵客….贵客….别这样,有话咱进去再说,别在外面失了体面…”
一直绷着脸的大凡尼被这话提醒,松开拽着弟弟领口的手,整了整衣袖跟着进了赌场。
时隔多月,赌场大厅一如既往,声色犬马,纸醉金迷。
时槐撇撇嘴,也许没有小孩天天哭,但肯定有赌徒天天输。
这里的空气打足了氧,就是要里面的人上头,在花花绿绿的筹码间逐渐失了理智。
“几位是…..?”
前方有人拦了去路,“二位有没有提前预定,我们也好准备欢迎仪式。免得怠慢贵客。”
时槐定睛一看,好家伙,还是个老熟人。
要不说千年的王八万年龟,主管这个老王八居然能活到现在足以证明古话不假。
主管看着眼前一高一矮两道身影,高的那个看着眼熟,总觉得在哪见过,一时又想不起来;矮的那个更是,要不是性别不对,他甚至以为是那个混世女魔回来了。
“阿尔利卡.凡尼。”高一点的人绷着脸,伸手拽了拽领巾,“给我们准备个套房。”
凡尼?东区有哪个老钱姓凡尼吗?
主管不敢贸然得罪二人,只能一边躬身陪笑打着哈哈,一边示意手下核实他们身份。
就在这时,vic电梯的门忽然开了,迎面走出长长的一队人,为首的人身材高大,背头,鼻梁上架着一幅金丝眼镜。
那人看见他们,慢悠悠地走过来冲第九游伸手,“阿尔利卡?”
气质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,同样的肩背挺拔,同样肩宽腰细的好身材,放在第九游身上是一回事,在眼前人身上又是另一番天地。
眼前人看起来四十出头,正是男人一生中最饱满、最美味的年纪。不像二十岁小年轻那样青涩莽撞,也不像五六十老者那般暮色沉沉。
攀至顶峰的太阳,酿到极致的美酒,柔软、醇厚不辣口,岁月将其打磨得优雅、沉稳,魅力臻至化境。像阳光里泛黄的旧家具,千年古木中一圈圈年轮,亦或是高大庙宇间供奉的金佛。
夹着雪茄的手指轻描淡写的一挥,万事皆有人兜底的妥帖感。是适合当爸爸的成熟好大人。
“和上次比又长高了些,替我向你母亲问好。”
他拍了拍第九游的肩膀,又把目光落向时槐。
“这位是?”
“舍弟。”第九游完美扮演了一位拿叛逆弟弟没招儿的哥哥。
“我不是你弟弟!”影帝时槐戏瘾爆发,冲哥哥大喊,“我妈就生了我一个,哪来的你这么个哥。”
家丑不可外扬,旁观了人家家事的路人忽然变得很忙,一个个低头在终端上点来点去。
那人弯了弯眼,宽厚的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初次见面,没什么准备….”
“这个送你作见面礼吧….”他说着,从手上摘了一枚扳指,递给时槐“年轻人要爱惜身体,少喝点酒,少熬点夜。不要让别人操心。”
扳指宽厚,纯金的戒身,中间嵌着块刻着某个神秘图腾的祖母绿,肉眼可见的贵重,价值连城。
“我还有些事,在这里好好玩,记我的帐。”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消失,那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衣袂翻飞间,她嗅到他身上的香气,和他温润的气质稍有出入,焚烧过的乌木气味,其间夹杂着几缕大型动物皮毛的味道。
有点熟悉,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闻过。
“给他们开个套房,也从我的帐走。”
“好的好的!小董事要的刀…”
“如常,挑个好时候送来就行。”
“好的好的!您慢走….”管事从那人来就没直起的腰彻底直不起来了。
开始庆幸自己业务能力出众,虽然没想起来凡尼是哪家,但和贸易公司董事长有故交,必定是大隐隐于市的超级老钱,怠慢不得。
二人相视一眼,有惊无险地被带去套房。
“刚才那人你认识?”时槐伸手进卫衣底下掏了半天,掏出个黑色金属盒子。
“嗯….”第九游脸色并不好看,手伸到兜里握紧配枪,拉上屋中窗帘。“贸易公司董事长,我们家和他有合作。”
时槐执着金属盒子在角角落落晃悠了一圈,没发现任何问题后松了口气,在沙发上瘫成一张饼,“没问题,放心说吧。”
“他认出我了….”
“?”时槐朝第九游的位置晃了晃脚尖,表示她有在听。
“联邦没有凡尼这个家族,阿尔利卡是我编得。”
“……!”
那很坏了….时槐垂死病中惊坐起,“你不早说!”
“…..对不起。”
无心的吐槽换来大少爷认认真真的道歉,时槐少见地长了良心,“哎呀多大点事儿,咱今儿就是来找循天南包厢的,找到咱就走,其他的先不管。”
找包厢还是比较简单的,既然循天南来过这里,就必然会产生痕迹。
但这等工作量碳基人脑显然不够,得硅基生物才行。
时槐凭着记忆画出赌场平面图,第九游将移动超导工作站接入赌场信号源,开始逐一排查。
排查需要一段时间,时槐把头枕在胳膊上,仰躺在沙发上,对着光摆弄董事长送她的扳指。
“和我说说他吧….那个董事长。”
第九游分出些目光在她身上,见她盯着扳指看,心里有些吃味,“他今年四十五,年轻的时候从西八区杀出来,建立了贸易公司。有人说他行事狠辣,杀人如麻,是个刽子手。”
“早些年….就是你我还小的时候,联邦贴出过他的通缉令。走私、杀人、伙同其他势力操控神圣九席票选、在督查中心门口截杀新选出的总理事….他的生意越做越大,联邦逐渐伸不进手。”
“当时的总督亲自来到公司与他和谈,约定只要公司不触犯联邦法,那么联邦便不干涉他的行为。”
“听起来很是个厉害人物。”时槐懒洋洋接话。
“他很危险。”离他远点。
“越是危险的就越迷人啊~”时槐欣赏够了,小心翼翼地把扳指揣进怀里。
第九游手指在空气中翻飞,眼睛看似盯着屏幕,实则落在时槐身上,“不光如此,总督和他谈判的时候还给出了一个东西,神圣九席的推举权。”
“哦?保送名额吗?”
“是的,所以我的母亲联系他,免去一区烟草税,允许他不纳税,以成本价大批量购买烟草,再加价运往其他区售卖。”
“作为交换,他推举你进九席?”
“不…..”第九游不再说话,那桩交易没有谈拢,董事长胃口太大,得陇望蜀,想在一区卖枪。
东一区自第九家管理后全面严格禁枪,几代人的努力不可能因为一个推举权就开了口子。
所以他的姐姐继承母亲衣钵,走前任推举制成为东一区国会议员,跻身神圣九席,而他只能从行动队队员做起,一路摸爬滚打,和千千万万人争唯一的理事名额。
“有结果了。”第九游垂眼岔开话题,“总队的包厢,b1288。”
世上的事就这么巧,1288就在他们旁边。
二人正大光明地开门,正大光明地用时槐从门口矮个子迎宾那里复制的万能卡打开1288包厢门。
1288的陈设和他们那间一样,同样的墙纸,同样的沙发、地板、kingsize的大床。
“速战速决。”第九游蹲下身,手指轻叩地板。
没有….
没有…
还是没有…用尽了行动队学的所有搜证知识的第九游久违的感到懊恼,甚至开始怀疑此次行动最终会以空手收场。
“别灰心啊少爷。”
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站在里屋的书架前,一脸小人得志。“我们队里的奎标有个习惯,喜欢把零食藏在书架后的暗格里。”
她身体紧贴在墙边,胳膊挤进书架背后的缝隙。
“标哥是西八区人,西八区什么都有,除了书架。这个习惯大概率是从队长那学来的。”
她伸手够了一会儿,眼睛忽然眯成一条缝。
“那么队长呢,她和标哥差不多….所以这个习惯是从哪里学来的呢?”
洁白的胳膊从缝隙中抽出,灰色卫衣推起堆在肩膀,没了衣料的遮挡,时槐手臂上遍布红红白白的擦伤。
“当~当~当~档~”她指尖夹着一个黄色文件袋,笑得嚣张,“想不到吧,他竟然藏得如此简单。”
这甚至算不上藏,三岁小儿来晃悠下书架都能找到的东西。
但从某种意义上讲,藏得又确实高明。别说第九游,四队以外的任何行动队队员来都会空手而归。藏东西的第一要义是确定防谁。
防时槐这种小流氓需要科技手段,需要天衣无缝,但防第九游这等学院派,就需要放在课本之外,放在看起来错误百出,四面漏风的地方。
时槐手快,打开文件袋。
半晌,她蹲在地上转过头,语气轻快依旧,对着尚在状况外的第九游问道。
“鸦鸦说得对,你有个好家庭,你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