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
23、这不扯呢吗,打完了 ...
-
“……”寒鸦从背后摸出一把胁差,“我听见她叫你小槐。”
“奎标是我小名,”时槐撒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,“与其纠结我是谁,不如关心下兔子小姐。”
“她也许被你那波直接打成马蜂窝了。”
寒鸦挥刀斩开飞驰而来的子弹,“没那个必要。”
“哇,好冷漠,好没有同事爱呀。”时槐朝前方砰砰两枪,阻止寒鸦俯冲的脚步。“所以你不是来救她,是来灭口的?”
“…..你很聒噪。”
手枪对胁差,手枪居然输个彻底。
对面寒光凛凛的短刀舞得密不透风,子弹靠近即被斩断。时槐见阻止不了她前进的脚步,索性也把手枪一丢,打算赤手空拳与其肉搏。
“我其实话很少的…”她双腿微曲,重心向前,双臂向后在脖颈处一点,起手式完成。“陈讯飞还活着吗?你们的目的是第四队?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寒鸦认出起手式,稍作思索后停下脚步,从背后摸了把短刀扔给她。
八极拳几近失传,会者十不存一,威力如何她不知,但用钢刀欺负一个握着拳头的人,赢也赢不光彩。
“拿着,公平些。”
哇!这是什么品种的杀手?自己和姐姐二打一觉得没啥,自己手上没武器倒觉得不公平了?
时槐捡起刀,摆出同样的起手式。
短兵相接,火花飞溅。
“in what we trust,it’s rock or bust…..!”
“我们信仰的,摇滚或爆发….!”
时槐闪身而过,刀刃映出对面人的眼。
“品味不错。”寒鸦提刀再次攻上,刀锋竖起直奔面门。
“锵——”金属受重击产生的鸣音震荡开来,如一点水,荡在无边月色。
时槐举刀过头,抬手格挡。
月色落在黑曜石般的眸子里,女神为她的恩迪尼翁落下一吻。可惜恩迪尼翁吊儿郎当,一副流氓作派,全无古希腊式沉静美感。
“谢谢。”时槐勾起唇角,冲对方吹了个口哨。“你覆下半张脸的样子也很性感。”
“…谢谢?”
二人打斗半天,僵持不下。
寒鸦又一次跳起躲过横扫而来的刀刃,落地的同时改了策略。挥到半路的刀猛然调转方向,砍向时槐下盘。
真狠啊,时槐右转朝着寒鸦欺身而上,险险避过砍向自己腹股动脉的刀,但她的刀实在太快,不慎被划伤大腿侧面,血流蜿蜒而下,将深蓝的制服染成褐色。
“你很强。”寒鸦甩甩手,甩去刀上的血,刀尖指向易生。“但她不行,她没有个好家庭。”
“小槐!”
就在这时,易生冲时槐挥了挥右手,上面戴着的个人终端冒着红光。
打斗中的两人同时扭头看去。
红光,紧急召令?
“看来我们的约会得取消了。”时槐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,手上却毫不含糊,没有任何预兆地朝着寒鸦胸口猛地一刺。
速度之快,力道之大。
坚硬的刀穿透柔软的人体组织,将其钉在飞行器上,喷涌而出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流,流到地面,下了一场血雨。
“下次见。”时槐把头凑到寒鸦耳边,“今晚玩的很开心,期待和你再次见面。”
寒鸦被她的耳环上碧绿蛇眸闪了下眼,再次睁眼时,她已如投林的飞鸟,双臂张开纵身一跃,成功落入另一个女人怀里。
“会再见的…”寒鸦仿佛没有痛感,握着钉在琵琶骨上的胁差缓慢一拔,又晃晃悠悠站起来坐进飞行器,打开通讯,冲着那边说了一句“狡兔已死,任务完成。”
而后油门一拧,消失在无边夜色中。
“喜欢?”易生拍了拍盯着飞行器看的时槐的肩膀,“喜欢就买。”
时槐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不不不….”
开什么玩笑,它丑得像长翅膀的□□,一点也不酷!
督察中心虽然没有规定明确的下班时间,但管理层的人一般遵循8小时工作制,早上九点上班,晚上五点下班,一秒钟都不会在单位多呆。
开什么玩笑!多呆又不会多给钱!
但今夜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,时槐看了看终端,上面显示时间为晚上10点09。往常这个点儿行动中心里会喘气的,除了上夜班的后勤和行动队队员外,只有饿红眼睛的耗子。
现在则多了很多穿正装打领带的人,他们全都步履匆匆,拧着眉头往同一个地方跑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易生拉住其中一个人,那人被拉得一趔趄,骂骂咧咧回头,却在见到易生的瞬间立刻住了嘴。
“艹你大爷的忙着呢谁拉……”
那人瞪得溜圆的眼睛躲在镜片后,身体一个劲儿往后退。
他扭头看了一圈,发现此时大厅中很多双眼睛都在看他,或者说看与易生拉扯不清的他,顿时浑身冷汗直流,用此生最大的力道把手抽了出去,连滚带爬、生怕跑慢了又被抓回去。
他好像很怕她们………时槐眯着眼睛,环顾四周。
正发生的小插曲引来大厅里不少视线,它们有个共同的特点——当发现引发骚动的人是易生时,视线立刻带上浓重的情绪。
多亏了那天天周游各处讨饥荒的童年,她对情绪的感知极为敏感,很轻松、几乎是瞬间就判断出这情绪成分复杂,多半不是正向。
忌惮、恐惧、愤怒,甚至是厌恶。
哦?看来有什么和第四支队相关的大事发生了,而且大概率还是个坏事。
她们加快脚步回到办公室,办公室的门四敞大开着,衣架倒了、桌子歪了,盆栽杂物散落一地。尹花脸色苍白,立在中间像一棵孤零零的树。
“怎么回事?刚被抄过家?”易生迈步进来,第一时间拍了拍他肩膀给予安抚。
见到队长回来,尹花极机械地、缓慢地眨了下眼,语气里带着尚未褪尽的强硬。
“总队死了,他们说…凶手是飞仔。”
这玩笑可不好笑…..易生第一反应是冲到总队办公室,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死。说不定一切都是误传,总队还好好活着,而飞仔….飞仔只是被人骗了自觉没面儿,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哭鼻子。
感性要她闭上眼,把今天的所有糟心事当场梦,再不济当个屁放了。可理性告诉她睁开眼,尽快摸清状况,认清现实,迎头出击,以最大可能保全手下其他人。
她要稳住,稳如泰山。
“谁传的话?”易生扶起衣架,将桌子摆正,捡起地上滚落的茶盒,转身去了吧台。
热气在室内升腾,尹花坐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泡好的茶。
“第九队长,他来找你和小槐,当时屋里只有我和标哥。他见了我们没多说,只叫尽快联系你,有急事。”
“他走了没一会儿,管理层的人来了,带着二队和三队。”尹花说到这儿抬起头,眉头皱得死紧,“开着执法记录仪。”
易生心里咯噔一声,暗道不好,事儿大了。
“他拿着理事盖章的文件,宣布四队一切任务暂停,没收了终端,要我们留在屋里依次接受审查。标哥冲上去和他们理论,被三队那个新队长岚山拦住。我们才知道总队死了,一队的人在现场发现了飞仔的个人终端。现在正在鉴定总队身上发现的生物组织…..”
易生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,屋子里没了人声儿,显得有些死寂,在场的三位大活人同时憋着呼吸似的。
时槐靠在易生办公桌后,苍白的脸映在窗户上,破天荒地没什么表情。
前几天飞仔失踪,如今总队长又死了。说里面没什么蹊跷,狗都不信。
她都能拿救生员的信誉打赌,最后检测出来的生物组织绝对是飞仔的,不是的话她倒立洗头!
牙齿不自觉咬住大拇指,脑子闪过从飞仔住院开始的一系列事情,心里有了想法。
首先可以肯定,局是冲着四队来的。
第四队普通队员飞仔、不知名组织成员,伪东一区医院护士胡兔兔、和她同一个组织的收尾人寒鸦、莫名身亡的行动队总队长….还有没直接出现在故事里,却处处都有他影子的一队队长第九游。
参加过九子夺嫡的人都知道,有时候没出现在故事里的人,才是布局的真凶,破局的关键。
深谙厚黑学以及官场政治的人也都知道,有时候对方要的不是你选他,而是你不选谁。
“没事的。”易生忽然开口,声音沉稳又平和,“一会儿审察如实说,飞仔失踪,我们也是刚知情。”
危机时刻,她脸上还带着笑,仿佛只是应对一次例行检查,“他若是问起来为什么没有定位信息,也如实说。”
“队长!”尹花出言打断,“这样你….”
易生起身走到尹花面前,拍了拍了他肩膀,“放心,天塌不下来。”
天塌下来有她担着,不会让幕后之人伤到他们一分一毫。
“姐姐,总队长和你是什么关系?”
二人朝窗前看去,问话的人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对上他们的眼,眸色深深,唇角带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