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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、这不扯呢吗,惺惺相惜了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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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战斗接近尾声,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胡兔兔再起不能,趴在地上当尸体。
可惜她尘缘未了,当尸体目前还不够格。
易生揪着脖领子把她从地上拉起来,朝她吼“飞仔在哪?!说!”
“你过来……”胡兔兔气若游丝,艰难地从胸腔里挤出声音,“靠近些….”
“别听她的话,姐姐!”时槐抽出空高喊着插话,“当心她咬你耳朵!”
毕竟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。
易生当然不会上套,右手放下脖领子,左手就接替过来,大手罩住兔子小姐的脸毫不留情地往下砸。
“说不说?”一下。
“说不说!”两下。
“说还是——不说?!”三下。
经过激烈枪战的地面凹凸不平,老旧单人公寓的软装被毁得彻底,石块木料杂七杂八散在地上。
胡兔兔的后脑未经改造,就算她骨头再怎么硬,外边也包着一层柔软的、能感到痛的头皮。
三次碰撞下来,血流如注。缎子似的金发泞在血里打了结,头发底下支出来一道明显的棱,像木头折在了沙发里,断掉的部分顶起上面的包袱皮。
“哈…嗬……”
她咯咯笑了一会儿,面部肌肉的调动引发一阵剧痛,潮水般汹涌的痛感使她不得不闭上嘴,稍作休息。
约莫过了几秒钟,她支起身子,把脸扭向窗外,拼尽全身力气大喊:“再不来救我我就真死了!”
“寒鸦!”
空气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风被窗子锋利破口撕开的呜咽。
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….
是吗?
“不用这么大声。”
低沉,雌雄莫辨的声音由远及近,和它同时出现是飞行器发动机的轰鸣。
一个穿着漆黑紧身作战服的人站在飞行器顶上,单脚踩着它突出的金属外壳。
“我听得见。”
时槐见人影出现在窗口,身体忽然一个激灵,全身寒毛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根根竖起。
有危险!
倒霉倒霉倒霉!她以最快速度起身,扔掉钢板,一个飞扑扑倒易生,核心发力带着人往主卧里就地一滚。
果然,二人前脚滚进屋里,后脚原先待的地方就被密集的子弹打得稀碎。
原本还能看得出形态的家具被彻底打烂,烂成空气中一道道飞散的木茬与尘灰。
“哇!不要这么狠吧?”时槐从易生怀里探出头。“打我们还用不上突击步枪吧?!”
方才情况紧急,她话都没来得及讲,身体在前面动脑子在后面追,扑了易生就往里滚,全然顾不得地上还有东西。
被扑的易生虽不明就里却配合着没反抗,还故意调转位置,用后背护住时槐,免得她被地上杂物划伤。
小姑娘皮肤嫩,受伤了好长时间都不好,还容易留疤,易生想。
现在的形式很明显,敌方形成火力覆盖,我方……她看了看怀里毛绒绒的小脑袋,暗暗叹气。
我方只有一把没子弹的古董勃朗宁和两把□□G17,和人家手里的东西比起来,跟两把小玩具似的。
早知道让小槐带上她的宝贝□□了。
“呆在这儿别动。”她对时槐说。
“我会…….”
“不。”
被打断发言的易生低下头,对上时槐的眼睛。到这儿时候了,女孩还是一副轻松的表情,仿佛没有意识到危机来临。
时槐伸出手勾住易生的脖子,以一个毋庸置疑的力道将人拉下,拉到她身边。
她们脸贴着脸,鼻尖顶着鼻尖。
时槐把手放在女人脑后,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,视线穿过砸得稀巴烂的墙体来到厨房。
“现在不流行个人英雄主义了姐姐~”
她将目光转回易生身上,眼神清亮,唇角尖尖。“我有个疯狂的想法…..”
事实证明,她的想法已经超疯狂很远了,非要形容的话,用癫狂更合适。
易生手慢了一步,刚还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像条滑不溜手的鱼,摆动着尾鳍游了出去。游完了还回头冲自己吐了个泡泡。
“放心吧姐姐~”
她咬了咬牙,将手枪对准客厅上露了一半在外面的水管,一点没犹豫,砰地将其打爆,带着铁锈的水喷涌而出。
视线被水模糊,易生在心里头骂个不停,不听话的小皮猴儿,等事情结束回家的,她要把她屁股打开花!
时槐借着这人工降雨一个闪身溜进厨房。刚到这间房子的时候她就到处溜达过了,顶楼,格局又很古老,方方正正,坐北朝南。
客厅前后贯通,主卧正对着厨房。这就意味着如果有人从厨房向上爬到楼顶,南面的人视线因为被主卧外墙挡住,所以什么都看不见。
敌明我暗,局面瞬间反转。柳暗花明又一村岂不快哉!
但易生思考的显然不是局面如何,她第一反应是拒绝。
开什么玩笑!且不说时槐手上并无任何工具,光说这楼,老旧的公寓楼墙体年久失修,墙皮不碰都噼里啪啦下雪似的掉,更别说攀爬了。
这个高度加上自重足够把时槐摔得七窍流血,摔成仅一层皮绷着,里面晃起来直淌汤的烂西瓜破口袋。
外面天又黑,一个小姑娘克服种种不利因素徒手爬到楼顶,独自面对武力未知的敌人,何其艰难!
但那孩子眨巴着眼睛和她保证,保证她不会有任何危险,保证她一定会回来。
所以……被留下的人心情是这样的吗?
焦灼、不安、恐惧。
心就像鱼咬了饵,被韧性十足地鱼线拉扯着向上,而她需得全力与之对抗,让自己沉在水里,不至于全然露在日光下暴晒。
拉杆的人用力,鱼也用力。
如此这般…..果真煎熬。
时槐到了厨房,没急着开窗,而是拉开橱柜翻找了一会儿,满意地掏出两根擀面杖。
谁说这厨房不好的,这厨房可太好了。
物理学圣剑在手,时槐胆子更大了。她从兜里掏出从楼下阿妈阳台顺的晾衣绳,把两个擀面杖交叉成十字,用绳子绑紧成登山结。
她打开窗户,用力把擀面杖向上一扔,扔到楼顶,又狠拽了几下绳子。确定擀面杖已经卡死在楼顶围栏处,才松一口气,把剩余的绳子往腰间缠了几圈,活动下手腕。
她抓着绳子跃出窗台,脸冲里背向外,双腿微曲踩住外墙,重心往下向上爬了起来。
时槐攀爬速度很快,几乎没怎么花时间就翻过栏杆,出现在楼顶。
她第一时间低下身,匍匐着爬到南边。
敌人的飞行器悬停在离她不到三米的地方,时槐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。
问题不大,小事一桩。
手摸上腰间,小巧的手枪悄然上了膛。
楼顶刮来一阵夜风,花香混着硝烟味钻入鼻腔。如钩弯月高悬空中,月色似水,流过楼顶,流过飞行器,流过她们足下这片土地。
时槐唤醒个人终端,打开播放器。
劲爆的摇滚乐声响起,她一只脚踏过围栏,脊背弓起如新月似弓弦,随着浑厚的男低音朝下疾射而去。
她冲着月亮大喊:
“game start~!wow~”
风扬起她漆黑的发,她在空中调转身型,即将落地时抓住飞行器漆黑的背鳍,核心收紧,双腿回缩蓄力,朝黑漆漆的敌人猛力一登。
那人没防住天上落下的这一计窝心脚,接连倒退几步,退至飞行器边缘堪堪停下。
她一手抓着边缘稳住身形,一手举起硕大的突击步枪,枪口对准天降之物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
“Auv~您可太客气了….”时槐还没来得及接完话,枪声响起,黑衣人躲闪不及手臂中弹,身体被冲得一歪。
“good job,姐姐!”时槐向来情绪价值给满,冲屋里大声喊了句。
目睹了全程的易生见自家小孩完好无损地出现在飞行器上,提着的心没来得及松,看见对方动作时又猛然揪起。
“危险!”
黑衣人将枪扛在肩上另一边肩膀上,竟无视伤痛和后坐力,朝着时槐猛烈射击。
“you hear the guitar sound playin’ nice and loud ….”
“你听见我的吉他了?那清亮刺耳的吉他声…”
乐音高昂,朝她而来的子弹给音乐加了重音。时槐看准时机躲在高耸的尾鳍后,从腰上摸出个东西,反手就是一掷。
一个土黄色、长条形物体在空中形成标准的抛物线,砸向黑衣人。
新型手雷?那人侧身抬脚,一个漂亮的单腿踢。
物体改变落点,旋转着朝易生落下。
“we play it fast and loose ,because this night we’re gonna burn the fuse…”
“我们弹奏得如此自由随意,游刃有余,今夜我们即将引爆全场…”
趁着那人注意力被短暂吸引,时槐冲出黑暗,飞速来到其身前,一手握住枪口向上扳,一手紧握,作轰拳直击腹部。
敌人躲闪不及,硬接了一拳。想扣扳机忽觉枪身变重,定睛一看,好家伙!
一根熟悉的土黄色长条物体紧紧塞进枪口。
意识到自己被骗了,那人冷哼一声,把枪往下一扔,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“你很有意思,叫什么名字?”她开口,“礼尚往来,我是寒鸦。”
时槐冲她笑了笑,拱了拱手,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奎标奎大人是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