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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、第九章 意外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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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行驶得不快,但街道并不是特别宽敞,两旁还有支着摊位,买卖各种物品的商贩与行人,剩下的道堪堪只能留给这曲马车通过,沈婉心里有事,没有注意到驶来的马车,一尺距离时,车夫见迎面而来的姑娘并没有避让,才紧急拉住缰绳,想让马停下来,并朝沈婉喊道:“姑娘,让一让,让一让!”
沈婉听见尖锐的喊声,回过神来,但一切都有些来不及了,马车已在面前,下一刻就要垂直撞上。
就在这时,一道粉色身影从马车中跃出,从车夫手中扯过缰绳,双手使劲往旁边一甩,脚也踢在马的右侧腹部,马感受到疼痛,立马喊叫着向左侧偏转,直直冲向一旁一个卖菜的商贩。
商贩见突然冲过来的马车,也顾不上自己的菜摊了,保命要紧往旁边一躲,抢过缰绳的人站在马车上使劲向后再次拉住缰绳,就在要撞上墙面的时候,马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只是,因为这个过程过于迅速,马虽是停了下来,但后面的马车却因为惯性,整个侧翻腾起于空中,眼见就要翻到在地,马车上的姑娘又立马从马上跳起,然后跳在仰起的车头上,起身一跳用自身的重量压在车顶,才使马车翻回地面,掀起一片灰尘。
沈婉此时距离马车不过几步距离,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。
车顶上的那道粉色身影也从上面跳了下来,动作迅速且干净。
然后朝沈婉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“姑娘,你没事吧。”她问。
粉衣女子走近,沈婉才看清她的模样,她虽穿了件粉色的衣裳,点妆配钗,但她脸部轮廓分明,眉眼间难掩英气,细长的眉毛眉尾上扬,带着几分凌厉,行走时风吹起的衣角还看出一丝飒爽。
沈婉回神,抱歉道:“无事,怪我没及时避让,你没事吧?”
粉衣女子回答也干脆利落:“无事。”
这时,马车上忽然窜出另一道身影,身着蓝绿色锦绣裙,披棕色毛绒厚氅,头佩戴同色系花型珠钗,繁琐至极,也珠光至极,如果忽略散出的一些碎发。
“无事?有事的很!到底怎么回事?!还有你是怎么驾的车!”女子叉着腰叫骂着拉开车帘,然后愤愤的看向车夫。
车夫此时也惊魂未定,但见小姐出来,立马谢罪起身上前,然后躬身将马杌摆放好。
蓝衣女子却没正眼看她,直起身,踩着马杌下了马车。
刚下马车,便再次咧声斥责,:“你怎么驾的车!我命都差点交代在这了!”
车夫躬着身还未起,战战兢兢的回答:“奴才不是故意的,实是为躲避路人才会如此。”
“你就不能提前避让吗,要是每次都是如此,我有几条命给你霍霍?”
“奴才知错。”车夫的头低得更低。
蓝衣女子看着车夫这副模样,是气不打一出来,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,驾个车都驾不好,只知道歉,不知府上养这么多草包干嘛。
随即,女子瞥眼看向粉衣女子以及站在粉衣女子一旁的沈婉。
沈婉虽把毛氅给了那群小孩,但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做工精良,质量品质上乘,出自京城最大那家锦绣坊,便是世家之人才穿得起。
女子也没再和车夫废话,转身朝沈婉她们走了过来。
她在沈婉面前停下,睨眼打量着她,一圈过后才问:“是你害的我们?”
沈婉见此姑娘,打扮十分华丽,虽看起来有些稚气,但神情高傲。
沈婉知是自己的缘故,才会出此差错,让别人遭祸,便没有狡辩,躬身行礼道歉:“此事确因我之故,为此我感到抱歉,若有损失,我定会赔偿。”
但女子却忽视沈婉所说的赔偿之事,而是追问:“你是哪家的小姐?虽穿着锦绣坊的衣服,但也是去年的款了,怎换了一年还穿着去年的款,还穿出来令人遭笑。”
她的话语完全不客气,像是不知道会伤害到别人,或者说她也完全不在意会不会伤害别人的自尊,便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沈婉衣服本是赵氏所准备,而且她自己也不在乎衣服是去年的款还是今年的款,只要合身保暖便是好的。
但面对突入其来的恶意,沈婉有些不适,刚准备说些什么,一旁的粉衣女子却先站了出来。
“芷儿,切莫乱说话。”粉衣女子面色严肃的看着蓝衣女子警告道。
“我哪有乱说话,我说的不是事实吗?你自己看她穿的。”她边说边看向沈婉。
“这事与你我无关,且在外并不能随意乱说别人之事!”粉衣女子再次警告。
“本来就是事实,说说怎么了!谁叫她自己穿出来的。”女子有些不服气,尤其自己不觉得自己说错了。
沈婉站在一旁,看着蓝衣女子,她虽是世家女,不知是谁教的规矩,沈婉还是乞丐时便知不能胡乱评论别人的穿着打扮,每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以及家庭条件不同穿着都会不同,她竟不知如此道理?
想来定是从小锦衣玉食,不知这人间之事。
沈婉也不想再与她们纠葛,再次开口道:“今日之事,是我之故,再次感到抱歉,还有这给你,算我的赔礼。”
说完,沈婉边将身上的装着银两的荷包递于她的手中,然后没有再看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。
沈婉本是感到十分抱歉,也感谢粉衣女子相救,但此时的状况实难让她再留在这里。
况且,她也和秋月分开一段时间了,怕秋月再找不到她回府找人来找她,那下次她就不好出来了。
但沈婉刚走出去一小段距离,粉衣女子便追了上来,她的动作很快,追上沈婉后迅速拦住了她。
沈婉才停下看向她,问:“还有何事?可是钱不够?”
“不是,这还你,是小妹口无遮拦,还望你见谅。”粉衣女子道歉,还将荷包塞还给沈婉。
“本是我的缘故,今日还需谢你救我,这点钱本是不够谢你之恩,但我身上只有这些了,你还是收下吧。”
“两方都有缘故,我家车夫未做到提前避让也是有错,我家并未有什么损失,这钱不应该收。”
沈婉看着粉衣女子认真的神情,本想递出的荷包还是暂且收回了。
“既如此,那我便收下了。”沈婉道。
“嗯。那我先走了。”粉衣女子道。
随即两人便分开了。
沈婉朝刚才让秋月买糕点的那家店的街道走去,没走一会儿便看见到处东张西望的秋月。
沈婉朝她的方向走,秋月夜也看到了沈婉的身影,连忙朝她的方向跑过来。
然后在沈婉的身前停下,语气焦急:“姑娘,你去哪儿了?”
沈婉本是故意撇下她的,当然不会告知她实话,便说了谎:“我刚才见有卖糖葫芦的在那边,想过去买一串来着,但刚走到那,那人便不见了,我找了一下,没有才回来,便耽搁了。”
“姑娘,若是想要买,可以等我回来后让我去买,你第一次出门,还不认识路,若是迷路了夫人定是会着急的。”
“知道了,下次便不会了。”沈婉顺者秋月的话说,不想让她多想。
“嗯嗯。”秋月回应。
“那姑娘还有想逛的地方吗,或者还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?”秋月问。
沈婉出门本是想要打听一下消息,从小孩那边并没有获取到有用的消息,况且此时天色还尚早,若是回去了,下次还要想办法出来,所以沈婉并不想现在就回去。
“我还未想好,我们先逛逛吧。”沈婉道。
“行。”秋月并未多言,答后便提着刚才买的桂花糕跟在沈婉的身后。
松韵阁,一道身着银色束腰锦衣,外披黑色毛氅的男子,眸光柔和,站于三楼的阁楼窗前,望着楼下的行人。
忽有人敲门,道:“公子。”
男子手中握着暖袋,风吹着他的面庞有些冷白,但他并未离开窗前。
他声音温润低沉,“进来。”
外面的人只敲了一下门,便没有再敲,等到里面的人回应才轻打开门走进去,并关上门。
来者一身黑色束衣,握手躬身道:“公子,事情已有眉目。”
“嗯。”
沈婉在外面转了一圈,并未想到别的办法,只能先与秋月回沈府。
睡前,沈婉躺在床上,长久未睡着,她虽是知道结局,怀着仇恨回到这里,但现在却感到迷茫,她开始怀疑自己,她是否能改变结局?她的仇能报吗?
无力的感觉,难以抒发,最后实在是睡不着,她睁开双眼看着床帐,漆黑的床帐被透过窗纸的月光印出一点轮廓。
她该是要坚持下去的,连老天也看不下去,给了她再来一次的机会,她该是费劲全力去拼去找,哪怕最后真的赢不了又如何,至少是努力过的,现在刚开始,她还有时间,还有机会。
天微亮的时候,沈婉才迷迷糊糊的睡着,她又梦到那个夫人了。
她还穿着那套黄色衣裳,带着勾月簪,看着她的神情也变得有些焦急,但沈婉只能感受到她的焦急,想要去看清她的面庞,却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看清。
到最后,沈婉也没有看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