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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、第八章 打听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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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凌锡觉得自己真的是鬼迷了心窍,居然真帮沈婉出了府。
他自己出府都没有这么麻烦,叫小厮过去和母亲打声招呼便行,反正母亲不愿意他也会出来的。这下沈婉要出去,他还要亲自去母亲那里说,害母亲又说了他前几日又不回家的事,听了一阵说教,才同意他带沈婉出府。
赵氏本是不愿让沈婉出府,但沈凌锡都来说了,且他们是一起出去,沈婉有沈凌锡看着想来是无事的,才同意。
两人从府里出来,此时站在沈府门口。
沈凌锡戏谑道:“现下出来了,你倒是说说,我帮你的好处是什么?”
沈婉刚出府门,便左右看了看,似乎是没寻到自己想要,才转头看向沈凌锡。
沈婉看着沈凌锡,有些为难,刚才所说不过噱头,只是想让沈凌锡带她出来。
沈凌锡此人,吃喝嫖赌,吃喝虽不怎上心,但嫖赌是绝对上瘾的。
嫖就是日夜流连青楼,赌就是爱去赌坊赌钱,尤其喜欢赌带来的那种刺激。
沈婉便是利用沈凌锡的赌徒心理,事实上他确实也上钩带她出来了,但这只是一个噱头,沈婉并未有所准备。
再三琢磨下,沈婉才开口:“二哥,这好处以后你便知,现在还在准备阶段。”
沈凌锡见沈婉一本正经的样子,好似很可靠般,实则觉得自己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。
便睨了沈婉一眼:“你该不会是唬人的吧,你要是敢唬我的话,我让你没好果子吃。”
沈婉依旧面不改色,语气平静:“二哥切莫多想,我实是还未准备好,你也知道我刚回来没几天。”
沈凌锡有些不信,但也觉得她讲得有道理,她一个乞儿能有什么,自己在指望些什么?
算了,有这功夫和她掰扯,还不如去放松放松。
“算了,那就等你准备好再说,你既出来了,就自己去逛吧,我还有事。”说完,沈凌锡便左转沿着路往经常去的翠仙楼走。
沈婉出来有自己的事,沈凌锡不跟着当然更方便。
不过,秋月跟着一起出来了,她也要想办法甩掉才行。
沈婉也没多耽搁,便也往沈凌锡离开的那个方向走。
秋月默默跟在沈婉身后,并未多言。
此时,街上人还算多,既有挑卖的商贩还有行人,沈婉连续转了两条街才看到自己的目标。
沈婉继续走了一段才停下,转身与后面的秋月道:“秋月,前边左侧那边有一家糕点铺,你去给我买些桂花糕,我有些走累了,在这休息片刻。”
秋月闻言并未多想,便应下往糕点铺走去。
待看到秋月走进糕点铺后,沈婉才立刻转身往旁边的买糖块的小商贩走去。
“老板,这糖给我装一袋。”老板动作也很迅速,闻言便铲了一袋糖,然后称重。
“好了,一共二两银子。”老板下手铲得不留客气,这一袋糖的钱就够普通人家吃上一个月了,但沈婉也没在意,出门前赵氏给了她一袋钱,应是不少的。
付完钱,沈婉没有停留,立马往刚来的方向走,绕过一个街角,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去。
刚踏进小巷子,一股馊味传来,是混杂了各种味道的馊味。
沈婉却没有反应,一只往最深处走,直到看到自己想找的人。
此时巷子深处,有几个满头污糟杂乱,衣服破洞,表层沾满黑色污垢,脸上也无一处干净的小孩正坐在地上。
大家挨得很近,冬天的寒冷实是让人躲无可躲,这些流浪乞儿最是感受最深,他们在路边乞讨一会,冷得实在受不了了才来这巷子里躲一会,虽也还是冷,但好歹能挡一些寒风,在街边风是一点都没有遮挡之处,都吹在他们的身上。
这条巷子,很窄,两边都是墙,除了他们平时不会有人进来。
而此时,他们却闻到一股铃兰花的清香,随之而来的是一个穿着绿色锦衣披着厚厚白色狐狸毛披肩的女子,一看便是贵人。
虽贵人看起来有些瘦。
面对陌生人,他们有些害怕,毕竟他们都是小孩,最大的也不过十二。
沈婉在他们面前停下,看他们瑟缩着往后退,她抬手解开肩上披肩的系带,从肩上拿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了几步,在他们面前轻轻把披肩盖在他们的身上。
瞬间,几个小孩便停住了往后退的动作,直直的看着面前的女子,因为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过他们。
街上,人们最讨厌看到的除了恶心的老鼠,还有就是他们这些腌臢,到处流窜讨饭的乞丐了。
心好的会给他们点吃的,心不好的不仅不会给吃的,还会追着他们打。
不曾会有人不嫌弃,反而将自己身上的毛披给他们盖着取暖,还是如此洁白厚实的毛披。
但他们每日在外,警觉心很强,稍微停顿了一瞬,里面最大的那个男孩便挺身而出,站在几个孩子最前面,警觉的看向沈婉,手也摆成防备的姿势,问:“你是谁,你来这干嘛。”
沈婉看着他们,仿佛看见了自己,自己也是这般的生活了五年的时间,寒冷,饥饿,害怕,一切都没有安全感,想得到别人的好意,又害怕别人的好意另有所图。
所以此时他们这般,沈婉深能体会。
她表情温和亲近,没有一丝嫌弃,弯腰靠近那个男孩,道:“不用担心,我没别的意思,只是天太冷,有这个挡挡你们会暖和些。”
男孩手抓上毛披,想扯过来,还给她,但手刚抚上去,便感受到柔软顺滑,暖意随之而来,手上的的动作便停了下来。
顿了几秒,男孩才回过神来,看向沈婉道:“你、你、你到底想要干嘛!”
但看着沈婉并没有下一步动作,心里的警惕也少了些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沈婉面带微笑问。
“他叫毛顺。”后面的一个看起来还很小的女孩子探出头来和沈婉说。
“哦~,我知道了,那你叫什么呀?”
“我叫毛草草,草是小草的草。”女孩笑嘻嘻的回答。
“草草,你怎么什么都说!”站在最前方的男孩呵斥道。
“哥哥,姐姐不是坏人,我看的出来,她是好人。”女孩和哥哥说。
“你知道什么!你在乱说我就打你了。”男孩继续吼道。
女孩听到哥哥的话,下一瞬便哭了起来,“啊……啊……姐姐本来就是好人,你为什么又骂我,啊……”
“你哭什么哭,我又还没打你。”男孩转身看着哭叫不停的妹妹,有些手足无措,但怎么哄也无济于事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你老是骂我,还要打我……啊……”女孩越哭眼泪越多,像是要停不下来了般。
“给,别哭了。”沈婉从手上的袋子里,拿了一个糖然后放在女孩的嘴边。
女孩听到沈婉的声音,便睁开了哭得闭上的眼睛,然后就见沈婉手上拿着颗糖放在她嘴边。
她知道这糖,是右边那条街上摆在最中间的摊子上卖的,买的人很多,但她从来没吃过。
女孩没忍住,张嘴就把糖吃了进去,也停下不再哭了。
好甜,原来糖这般好吃,女孩心想。
“你给她吃了什么。”男孩还没反应过来,自己妹妹就把别人的东西吃进嘴里,此时十分焦急,想要将妹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,但刚伸出手,沈婉就拦住了他的手,然后把自己手中的袋子递到他的手里。
“拿着,不用担心,只是糖而已。”
男孩看着手中的袋子,又看看沈婉,才试探性地打开手中的袋子,果然,里面装着的只是糖,满满一袋。
“你、你、还给你。”男孩迅速将手中的袋子又递回到沈婉的手中。
这么多糖,得要多少钱,弄脏了,他们可是赔不起。
沈婉看着手中的袋子,有些好笑,但还是再次递到男孩手中,“给你了,你拿着便是,你不喜欢吃糖吗?如果不喜欢,我看你妹妹挺喜欢,还有你旁边这两个朋友应该也喜欢,你不吃的话可以给他们。”
旁边两个男孩早就看见袋子里的东西,此时两眼放光的看着毛顺。
“我、我、我不是,只是你为何要给我们这些?”男孩手中拽着袋子,看着沈婉问她。
沈婉来这确实是有事情找他们。
刚才沈婉和秋月路过这里时,刚好看见他们几个往这条巷子里面走,所以才过来的。
“我确实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,所以这糖是定金。”沈婉道。
“什么、什么事?”男孩看着沈婉认真问道。
“你们不用担心,就是你们能办到的事情,不会为难你们的。”
“那你说吧。”
“我想要和你打听几个人。”
这些小孩几乎城中每个地方都会去,有什么事情他们也是很快就知道,以前沈婉在西岭时,每天虽然乱窜,但偷听到的消息也很多,就算自己不知道,和别的乞丐打听一下就知道了,所以沈婉想先在他们这里打听打听。
沈婉先问的就是沈毅忠。
“你说的是沈将军吗?”毛顺问。
“嗯,是他。”
“沈将军很是厉害,打过不少胜仗,人也很好,一年会在城外施粥四次,这大家都知道,每次我们都会去。”
这些沈婉是知道的,因为上一世施粥时她也帮过几次,也是这些方面让沈婉觉得沈毅忠是一个好人,和他们一样,但就是这么一个好人却要了她的命。
沈婉想了想,问:“嗯嗯,你知道沈将军还有一个女儿吗?”
毛顺想了想才回答:“听说了,好像前几日刚接回来的,说是小时候被贼人偷走,现在才找回来的。但,但以前从未有人说过沈将军还有一女儿,也是最近几天才听人说起,他们还说是因为沈将军的夫人在女儿丢失之后伤心至极,沈府之人怕引起她的伤心处,所以便不再提起那个孩子,而且孩子在襁褓时便被偷走,所以外人也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沈婉有些失望,沈毅忠此人倒是借口都找好了,别人就算怀疑也没那个闲心去查,想来这些外人也无法知道些什么。
“那顾侯呢?顾盛俅。”沈婉追问,上一世沈婉只知道顾盛俅的官职并未对其有深的了解。
毛顺对顾侯不甚喜欢,所以只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沈婉。
顾侯此人面色凶狠,为人冷冽,不常与其他世家走动。自己夫人去世后便没有再娶,每日便是一心扑在公务上,所以即便与其他世家关系不甚好,但也深得皇上器重。
听到此,沈婉想到,顾侯既深得皇上信任,那最后为什么又会被其赐死呢,还抄了满门,是犯了什么事呢?
沈婉从巷子里出来时还在想。
她把披肩和糖还有一点银两留给了他们,叫他们有什么消息再记下,她有空便会过来找他们,孩子觉得她并没有恶意也相信她了,说会帮她留意一下的
沈婉在街边走着,继续整理着心里的疑惑,没有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