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赦》俗手谈

7、第七章 惊得往后退

　　想到这，沈婉便交代了一下秋月，说自己在附近逛逛，一会儿便回来，她无需跟着。

　　秋月虽不放心，但沈婉这样安排，她也只能听从。

　　沈婉枳碧落院中出来后，也没去别处，而按照自己前世的记忆往沈凌锡住的院子走去。

　　白日，沈府男人中，在军中有职务几乎都要去当值。大哥沈宥目前还在西边边塞，不在府内，且实际上沈宥心思比沈凌锡深沉不少，并非像第一次见他那般，上一世沈婉体会过。

　　三哥沈韫为人低调，且文绉绉的，与沈府其他人不太一样，目前在书院读书，准备科举，不太好接触到。

　　沈婉和三房四房的人并不熟，所以她现在打算从每日花天酒地，不学无术，闲着无事的沈凌锡入手。

　　沈婉走过几段长廊后，穿过一个小花园才看到沈凌锡的院门。

　　院门此时关闭着，也无小厮在旁。

　　沈婉上前，轻轻叩响院门。

　　沈婉站在门外等，没过一会儿，便有人过来开门。

　　来人是沈凌锡院子里的小厮，因沈婉刚回来不过一日，小厮并不认识她，便没有行礼，直接开口问道：“请问有何事？”

　　沈婉也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图：“我是沈凌锡的妹妹，我找他有点事，他在吗？”

　　沈婉说完，小厮便想起府中接回了一个四小姐，还是他们公子去接的，看来就是面前这位小姐。

　　小厮立马向沈婉行礼，语气变得温和：“是四小姐啊，小人刚未认出来，还望您见谅。您找公子的话，可能不巧，昨日公子出门到现在都还未归。”

　　沈凌锡出府，常在外面逗留几日才回家中一趟，这沈婉是知道的，现在她不过是来碰一下运气，以为沈凌锡跑去西岭接她一趟，路途遥远辛苦，他会在家歇几日，没想到回到京城的当日就出去了。

　　“这样啊，那他有说过何时回来吗？”沈婉追问。

　　“这个小的便不知了，公子不喜我们过问他的事，也不会主动告知。不过，公子短的两三天会回一趟，长的话六七天也有可能。”小厮仔细告知。

　　看来只能等了。

　　“那好，那等他回来我再过来。”说完沈婉便告辞往回走。

　　沈婉按着刚才过来的路往回走，但走到花园处便听到有人声。说话者的声音沈婉很是熟悉，便是赵氏。

　　与赵氏说话的是二房的周氏。

　　沈婉见状便退了几步，往一旁灌木丛中走，让自己身子隐蔽起来。

　　因距离不远，沈婉刚好能够听见她们说话的内容。

　　周氏似有些气愤，咒骂道：“这小贱蹄子，真的是反了她了，不就怀个种吗，有什么可娇贵上的，一个妾室也敢在老二面前说我的不是，我才是这房掌家的，我给她多少月例银碳，那就是看我的标准来，她不够便去买呗，以为告状我便给她吗，她倒是想得美！”

　　“好了，好了，和一个妾室有什么好生气的，不过是来开枝散叶的，到时候你不喜，生了孩子便把她送走便是，老二又不会和你说什么，不过是看在她年轻的份上新鲜几日，到时候生完孩子那股劲也就散得差不多了，你现在何需与她置气。”赵氏在一旁安慰道。

　　“我就是看不惯她那矫揉造作的模样，嘤嘤嘤嘤的，说话像是没吃过饭般，现在怀个孕倒是什么要求都敢提，也看她配不配！”

　　“你也不要这么想，老二现在就你生的那两个儿子，棠棠又只是个女孩，自然觉得人丁少，想多生几个，你又生不出来了，那就让这个生呗，反正老二也还要靠你，你到时候把她送走也无妨。”

　　“我还不知道！要不是那时候生棠棠不顺利，落下了这个毛病，我也不会同意给他纳妾。”周氏越发生气。

　　“好了，你媳妇都有了，还和他计较这个也无用了，就让他老牛吃两年嫩草，能有几时好？”赵氏说道。

　　“哎，还是你好，大哥每日都只忙公务，从不惹出这些捏花惹草之事，你甚是省心。”

　　“哪有什么好，不过烦心事不通同罢了，你也不是不知道，他忙起来那是几月都不回家。”赵氏叹气。

　　“这有什么，在外忙碌总比那些事强。对了，你那个女儿如何？她还想走吗？”周氏突然转移话题。

　　“你说这个就烦心，比凌锡还烦心。凌锡自己生自己养的，虽说性格闹腾，不好管，但总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，自己怎么都喜欢。而那个……你说，你能喜欢吗，不过是要装下去，哎。”

　　“也不知他们几个男人在计划什么，弄这一个麻烦回来。”

　　“谁知道，本打算就这么养着，有吃有喝就行了，倒是个有主意的，脾气还硬。”赵氏觉得有些压力。

　　“反正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了，也养不了几年，她定也是舍不得走的，听说她不就是个在西岭讨饭为生的乞儿么，那种生活，哪是能与在我们府上的生活比的，她不过刚来一日还没体会出好处，等过几日定是享受的离不开的，到时候你也就不用哄，她也不会走的。”

　　“希望是吧。”

　　“大夫人，二夫人，老夫人让你们过去一趟。”一旁走来一个沈老夫人院中的婢女道。

　　“母亲有说何事吗？”赵氏问。

　　“没有，只与我交代让您和二夫人三夫人都去，刚才我已去喊过三夫人了，后才来找您们。”婢女道。

　　“行，那我们走吧。”赵氏和一旁的周氏说，然后一同往沈老夫人院子的方向走去。

　　待她们走远后，沈婉才从后面走出。

　　呵。

　　沈婉注视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半晌，才拍了下身上沾上的叶片，继续往回走。

　　后面几天，沈婉一直注意着沈凌锡的动静，但连过了四五天，也没见他回来。

　　倒是教习嬷嬷先到了，她也就歇了三天，嬷嬷就被找来了。

　　领着杨嬷嬷一同而来的是赵氏，赵氏说嬷嬷每日要上半日课，让她好好学，但也保证绝不会惩罚她，沈婉只管安心学。

　　沈婉虽心里不想，但也不想和她们硬碰硬，只能先应下。

　　赵氏安排好后，便离开了。

　　李嬷嬷倒是上一世教她规矩的那一个，每次要求颇多，但凡沈婉做不到，便会挨李嬷嬷的板子。

　　但她也好应付，每日教学内容就那些，教完便也不会增加任务。

　　为了不露出破绽，开始两天，沈婉假装不会，学得磕磕绊绊的，但后几天便越发学的快，到后面，半天的内容一个时辰便学会了，且做的很是标准。

　　李嬷嬷本以为觉得是个力气活，没曾想这姑娘倒是聪敏，像是上手起来。

　　但也好，只要她学会自己也省了力气。

　　几日后，沈婉终于从别人口中得知沈凌锡回来的消息。

　　下午，沈婉迅速应付完李嬷嬷后便离开院子往沈凌锡院子走。

　　到他门前便再次敲响院门，来开门的依旧是上次的那个小厮，“是四姑娘啊，您是来找公子的吧？”

　　“嗯嗯，二哥回来了吗？”沈婉问道。

　　“公子早晨回来的，此时在屋里，您稍等，我去给你通传一下。”

　　“嗯嗯，你去吧。”

　　小厮躬身后，便进去了。

　　此时，沈凌锡正躺在屋内的躺椅上眯着眼，手里还抱着一只黑猫。

　　小厮进来后，在门外敲了敲，才道：“公子，有人找您。”

　　沈凌锡并未睡，睁开眼问：“谁啊，要是我母亲你就说我睡了，叫她明日早点来。”
　　母亲定是又来唠叨他，让他不要总是往外跑的。

　　“不是夫人，是四姑娘，她前几日也来找过您，您不在家，今日许是知道您回了便又来了。”小厮将前几日之事沈婉来过之事告知。

　　“她找我有何事，我和她又不熟，我累了，懒得应付她，你回了去。”

　　小厮听闻便准备离开，但还未走两步，房内又传来沈凌锡的声音：“算了算了，你喊她进来吧，我倒看看她找我有什么事情。”

　　“是。”小厮答到后才再次往外走。

　　沈婉正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，见到小厮，便问：“如何？”

　　“四小姐，请进。”

　　沈婉跟随小厮往里面走，在沈凌锡房外时，小厮叩响房门。

　　“自己进来。”沈凌锡懒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　　小厮打开房门，请沈婉进去。

　　这倒是沈婉第一次进沈凌锡的院子，院子很大，各种摆设也是多且精致，倒是沈婉那院子完全比不上的。

　　沈婉走进他的屋内，沈凌锡还躺在那张躺椅上，不过黑猫感觉到陌生气味，从他身上跳了下来，躲在一旁的柜子后。

　　沈凌锡斜眼看向进来的沈婉，道：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　　沈婉走了几步便停下来，看着沈凌锡道：“没什么大事，不过就是想让你带我出府。”

　　“带你出府？你想出去自己出去不就行了。”沈凌锡觉得无趣，这点破事也来找他，真是闲的。

　　“母亲恐不让我出去，所以我才来找你。”沈婉继续道。

　　“母亲才不管这么多，你和她说一声不就行了。”沈凌锡懒得和她说，躺了回去，闭着眼道。

　　沈婉看着沈凌锡，没有再说话。

　　空气里陷入了安静。

　　过了一会儿，沈凌锡不见沈婉说话，以为她走了，便想起身去把猫抱过来。

　　但刚从躺椅上坐起来，便看见站在前方盯着他看的沈婉。

　　“你想吓死我呀！站这一声不吭。”沈凌锡惊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
　　“你不是知道我在这吗？”沈婉装作无辜道。

　　“谁知道你在这，一声不吭的，还以为你走了。”沈凌锡瞪着沈婉，没有好气道。

　　“行吧，那我和你道歉。”沈婉看着沈凌锡十分真诚的说。

　　沈凌锡看着沈婉这幅样子，越发烦躁。

　　“都说了，你想出府去找母亲说一声就行了，别在这烦我。”

　　“母亲不会同意的，你想想办法。”沈婉理直气壮道。

　　沈凌锡觉得这小叫花子有些好笑，他母亲不让她出府，他让她就能出府？

　　“母亲不让你出府，那你就出不去，找我有什么用？我能把你变出去？”

　　“对啊。”沈婉道。

　　沈凌锡真被沈婉这幅样子气的咬紧后槽牙。

　　“行，就算我能帮你出去，我有什么好处？我又凭什么帮你？”沈凌锡哂笑道。

　　“有很多好处，你带我出去你就知道了，你绝不会失望，我不过是想出门逛逛，我还未看过这京城而已，你不会有什么风险的。”沈婉认真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