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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、争吵 前crus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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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力表数值越来越小,陆行川后牙咬得发酸。
他承认,对于三年没有配合过得两人,盲目上车无异于拿着两人的命在赌,堵郁沉的身体反应还没有忘记自己,赌两人的配合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有隔阂。
眼见着拉力表上跳动的数字渐小,身边人还处在怔愣状态中。
陆行川心里面的苦笑几乎撑不住。
还是太自作多情了,他认为...
入弯瞬间,郁沉重刹收油,左脚钉死离合,左手单手控方向盘向右打死,左手迅速连降两档,车头扎入右弯,给油,反打回向,利用斯堪的纳维亚式完美打出一个漂移入弯。
冰雪地的低抓地力让瞬刹直油带来的冲力发挥到极致,过弯时强大的离心力几乎将陆行川整个人左甩出去。
完美操作连过两个2级弯。
窗外呼啸而过的刺骨寒风反倒燃起沉寂3年的血,陆行川握着路书的指尖微微发颤,紧到发白。
那是一种久违的自由在四肢百骸流淌感。
“双C。(Caution,Crest)。”发出的声音沉稳依旧,从耳麦中传来时挑不出一丝错误。
但只有陆行川知道,上飘的尾音他是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郁沉分心斜飘过一眼,油门上加,压着限速加速冲顶,保持油门控方向。
!
一个小飞跳安全落地。
视野远离地面飞向空中短短两秒,失重感剥夺所有感官,久违的感觉让陆行川差点呼喊出生。
防火面罩下郁沉勾起一个笑。
多久过去了,还是喜欢这套,小孩性子。
“坡度太抖,不建议飞跳,修正收油切地过。”刻意压制过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丝毫看不出起飞时的激动。
郁沉这时候都懒得看他,明明就喜欢,死要面子不承认。
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身体在听到指令的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,减少大脑的无谓消耗真的很舒服。
一路有惊无险,两人就算再默契,好歹也是3年来第一次配合,多少还是有失误。
这临时凑出来的组合,狗屎运拿到个第5名,郁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甚至可以说,这是回归三年以来跑出的最好成绩。
盘上红酒炖牛肉软烂入味,酒气在高温后挥发殆尽,只留下入口的甜和微微泛起的酸。
一车队人跟一车人没啥区别,大家非常默契摒弃高雅餐厅的音乐和吃个塞牙缝的食物,选择了非常有地方特色的维京主题参观,语言不通,但情绪无国界,两杯beer下肚,连后勤小吴都叽里呱啦比划着跟邻桌舞了起来。
一排长桌未满了喊得上来喊不上的人,两人默契都选择了两个斜对角,尽可能减少视线相触可能。
但这也给了郁沉放肆打量的机会。
餐厅灯光为了迎合音乐氛围,并没有很敞亮,大厅中央橙黄色灯光映到桌子那头时已不剩多少。
车队上下少说10多人,来来回回被袁兴带着敬了个遍,就算是低度红酒,这么一口口抿下来,人熟了,某人的脸上也开始飘红的熟了。
只剩一小口的红酒杯被领在手上把玩,在杯壁上打圈晃悠,又在重力作用下回到杯底。
修长指尖轻轻搭在上面,它的主人正看着随外国友人起舞的众人,嘴角勾起自己都没发觉的浅笑。
啧。
还是跟以前一样挑食,鸡啄米一样,吃没两口就丢叉子。
显然不只是自己发现了这件事,就搁旁边坐着喝得显然上头的助理周星显然也发现了这点。
“行川哥,你怎么吃这么少?”
怯生生的声音,为了让人听清还斜侧身靠了过去,“这个,这个很好吃的。”
顺手就将手边的海鲜汤递过去。
陆行川甚至没听清对方再说什么,先听到了郁沉低沉的声音,“他海鲜过敏。”
红彤彤的海鲜汤推到一半僵住,向前不对,后退又显得过分尴尬。
周信尴尬抬头望向陆行川,只看见他什么都没说,笑了笑不动声色将碗退回。
“没事没事,这个鹅肝塔也很好吃。”
郁沉叉完最后一根意面,抄起纸巾随意擦了把嘴,“他不吃内脏。”
这下大家伙都听见了,眼不见鼻低着头不说话,两人什么氛围大家不是不知道。
三年前的王牌搭档,堪称王不见王谁也不服谁,没人能忘记第二次堪路结束郁沉下车时的阴沉,没什么表情,但总有种风雨欲来的疯感。
直到比赛结束到今天,就没见两人搭过一句话。
现在这是闹哪出。
一群在在桌子底下脚都扣烂了,满肚子疑问不敢问。
唯一知情的甘锐还撞死不说话,隔壁哥们都快把他大腿掐青了。
郁沉显然也不打算要一个回复,丢下两句话捞起椅背上的大衣,扬了扬打火机。
一个明显的出去抽根动作。
北欧,一个充满浪漫传说的地方,谁还没幻想过能在浪漫雪景中遇上白马王子。
但现实却很骨感,一个阳光收费的极北之地,昼短夜长,黑夜降临之际,万家灯火亮起街道上除了悬飘空中不肯落下的雪花,无人停留,放眼望去,一片孤寂。
最后一个烟叼在唇中,熟悉的薄荷气息在一呼一吸间流淌。
留了太久,郁沉其实已经有点忘记它的味道了。
转角迎客门铃叮当转响,在怔愣中烟不觉已烧去过半,仅仅过去一会,发丝中落满了雪花,为他白金的发色填上点光。
回…?
嘴边根本没用力叼着的细烟被抽离,过滤嘴上还沾着些许湿意。
陆行川毫无芥蒂放到嘴边吸了一大口,突出的烟雾直直扑在郁沉脸上。
“还是之前的味道。”
陆行川两指一松,雪地里葬送这绝无仅有的一根。
为抬头望着倚靠在墙延的郁沉,“聊聊?”
两人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,话音落下时一时谁都没有开口接过,地上两人影子纠缠,一如当年还未理清就被迫截断的感情。
在北欧雪夜街头望着这张熟悉的脸,郁沉的心情一半在庆幸,另一半在疲软的劳累。
庆幸此人近在咫尺,又心累无法触碰的煎熬。
明明决定在最后一支烟抽完后就忘了他,
但偏偏他在最后一根烟燃尽前回到了他身边。
“陆少贵人事忙,是突然又来了兴致,来我们这不起眼的小车队玩玩是吗?”
陆行川脸色顿时沉下,“郁沉!”声音不大,情绪却扎实传到对方心底。
郁沉知道他讨厌这个称呼,偏生跟他作对,“当初令尊砸了这么大笔钱进破风者,真是抱歉了,押错宝了,应该让你们家亏损不少吧。”
郁沉又是一声嗤笑,“不过家大业大,我们都是陆小少爷的玩具罢了,玩够了甩甩屁股不用收拾就走人,多潇洒。”
大衣口袋里,指甲被掐到卡进肉中,郁沉直直望着陆行川,眼见着他的脸色也变越白,嘴张了张还是咽下话头。
不是的,自己明明想问他这几年过得怎么样,怎么瘦了这么多,是留下了什么伤吗?
关心的话语反倒是转成扎人利剑,一下下往他心口里戳。
“家事不牢挂心,倒是你,3年不见倒退不少。”眼底是看不透的沉寂。
那个眼神,与看陌生人无异,在冰天雪地里待了快20分钟,郁沉竟然这时候才觉得冷,刺骨的冷。
说出的话更加夹冰带刺,“消遣罢了,一个娱乐而已,何必太当真。”
“当年说的话都忘了吗?郁沉。”
“当年?拜托了陆行川,3年了该长大了,小孩子说的话还要信多久。”
郁沉起身,拍拍肩上积攒的雪,在体温烘托下已经有些化水了,“说起当年,在你走的那刻开始,那个随你玩弄的小孩就已经长大了。”
“多可笑的当年啊。”
马丁靴在雪地上踏出一个个脚印,步伐越迈越大,他不敢回头,最后走过他身边的那一刻,真的很想抱住他。
“哥,这么久跑哪去了,我们都喝完一轮了。”
“嗯?你眼睛怎么红了?”
放了很久的冰啤气早跑光了,吨吨吨一顿忙叨下肚,顶个水饱。
郁沉摆摆手,向后靠在椅背上,“太冷,冻的。”
下半场多闹腾郁沉已经无暇顾及,拿着手机漫无目的的刷,那人的头像这么多年都没变过,黑白色水中倒影。
很多个睡不着的夜,郁沉翻来覆去的找寻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。
从一开始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白绿框,到后面绿框越来越多,白框稍微多几个字。
最后一条停在3年前的2月17日,【明天比完赛,跟我去个地方。】
【行。】
“干嘛呢?”袁兴看着这小子魂不守舍一整晚了,凑近一看,这盯着空白白的朋友圈一个劲看啥呢。
“没,回去了吗。”服务员已经在收盘子,人都三三两两走得差不多了。
“大家赶场呢,说想去酒吧二轮,去吗?”
目光中闪过一条灰色围巾,怎么回事,还没回来吗?
“陆行川呢?”
袁兴随着他的目光看去,“没跟你说吗?早回去了啊,小陆看着不像是这么丢三落四的人啊。”
一张张椅子被挪开,在地面上发出刺耳拖动声。
围巾被方方正正叠放在椅背,靠近后一阵暖绒绒的木质香传来。
谭道的后调香,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刚开始是散发出一阵刺鼻线香,将人从领地驱出,时间越长内里的软才会敞开。
其实就是一个肚皮软和的小刺猬。
郁沉觉得自己现在的做法实在是像个变态,但这熟悉的味道,跟讲他入怀没有任何区别。
仰躺在床上,围巾将全脸包裹着,一呼一吸间全是他的气息。
“不是,我有病吧。”
一个猛子扎起,人差点从床边拐下去。
这玩意跟吸了一样,在房间踱了半天,他还是觉得不对劲,留不得,给自己整得跟个变态一样。
“我绝对不是想见他,就是怕他明天没围巾冻死了。”
“我没觉得他会伤心,没有心的人怎么会难过。”
……
“Sir,can i help you anything?”
“It's okay, I just take a walk.”
不管了,郁沉觉得自己再在门口晃悠下去,酒店就会叫人来给自己抓走了。
不就还个围巾,折腾啥呢。
“咚咚———”
怎么还不来。
“咚咚———”
我最后等10秒,不开门就冻死你得了。
天旋地转的,拖鞋都不知道跑哪去了,门外敲门声每次响两声就不动,等你快要睡着了又开始催命一样响起。
“谁啊。”
懒得换上体面外套,陆行川随手抓起张毯子披在身上就将门拉开,力道掀起的风给他冷出一个激灵。
郁沉的手停在半空,区起的两支来不及收回差点落到来人头上。
发丝凌乱的翘起,眉头都皱得能夹死只蚊子了,一脸不耐烦模样。
“你围巾落餐厅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陆行川伸手抓过就准备关门,但手里头的布愣是扯不动。
身上忽冷忽热,他实在是没有精力应付任何人了,鼻头都皱了下抬眼瞪着郁沉。
“你发烧了?”还是不太熟络的语调。
“死不了,不劳费心,放手,我要回去睡觉。”
“谁想理......喂!!”
听不清他说什么了,陆行川转身的瞬间又是一个天旋地转,恍惚间怎么觉得地面迎面朝自己飞过来了。
腰间一个向后的拉扯力,意识就从□□中抽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