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有恃无恐》树今也

18、第十八章 专属小猫

　　坐在后座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程钦榆贴的很近，两只手捏着两边都衣角，这样刻意的动作池昕允个人都觉得别扭。

　　程钦榆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，笑着收回视线。

　　终于迎来一个周的美好周末，池昕允决定今天熬到凌晨。

　　结果才打两把游戏就连败，池昕允看着手机屏幕上几场战绩，一怒之下退出游戏页面。

　　正好乔嘉禾在十分钟之前给她发来消息，指尖滑倒微信图标点开。

　　乔木:小昕昕，今天的对视怎么样，有没有电视剧里那样的浪漫氛围？

　　烦躁的猫猫大侠:什么浪漫氛围。

　　乔木：就是那种，全世界都沦为背景板，眼眸里只有对方，所以声音都消失，只留下慌乱的心跳声。

　　池昕允看着着句话，脑海里再次浮现下午那个画面，还想跟乔嘉禾说的到差不差的。

　　烦躁的猫猫大侠：一半一半吧。

　　烦躁的猫猫大侠：乔乔，你和小鱼也认识这么久，在你那里小鱼是什么一种感觉。

　　乔木：感觉？我又不喜欢他能有什么感觉？

　　烦躁的猫猫大侠：那如果是你，你会喜欢程钦榆吗？

　　在屏幕面前的乔嘉禾瞬间露出姨母笑，抿着唇打字。

　　乔木：程钦榆就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，他太清冷了，就像天上的月亮，待久了就会很无聊，也会厌倦。

　　乔木:你难道不觉得很无聊吗？

　　看到这句话时，屏幕上方正好弹出程钦榆的消息。

　　呆呆鱼：星星，我看你一晚上都心不在焉的，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？

　　池昕允勾了勾唇。

　　烦躁的猫猫大侠：不会啊，他才不会很无聊。

　　乔木：哦，一定是你习惯了。那他在你那里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。

　　烦躁的猫猫大侠:你知道腊梅花吗？

　　乔木：就是在秋天开的那种黄色的花花，可好闻了。

　　烦躁的猫猫大侠:深秋的腊梅香味更馥郁，是内敛的幽香，程钦榆就是这种感觉。

　　烦躁的猫猫大侠：或许你们会觉得清冷，是因为他不爱说话给他加上的一层滤镜，他和阳光下的盛开的腊梅一样，内敛的散发着自己的魅力，和他待在一起，会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下来，会有一种想陪他长长久久走下去的想法。

　　乔木：那你想不想陪着程钦榆一辈子？

　　这个问题池昕允到是愣了愣。

　　她想不想和程钦榆一起走下去？

　　在大脑的潜意识里她是不想和程钦榆分开。

　　长达一分钟的沉默，乔嘉禾直接点名要害。

　　乔木:歆歆啊，你就承认自己动心了吧。

　　烦躁的猫猫大侠：为什么？

　　乔木：喜欢一个人的时候都有一双特殊的眼睛，她会看到别人看见的地方，心会不自主偏向对方。

　　乔木：喜欢就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迎来一阵清风，一道一道涟漪都是留下的证据。

　　乔木:或许你现在不明白，但会有一天你一定能察觉到。

　　窗外明月高照，夜总是那么安静，就连最微弱的声音都被无线放大。

　　一切都可以用其他理由要掩盖，可内心的悸动是无法避免的。

　　池昕允想，自己或许一个重新对待这段关系，或许也该换一种方式相处。

　　－

　　一觉醒来又是大中午，走在楼梯上的池昕允就闻到浓郁的大骨汤的香气。

　　“妈，今天中午吃大骨汤啊。”池昕允食指指骨揉着眼尾。

　　走到楼梯转角处抬眼看到厨房里程钦榆的身影，她愣了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，还抬手理了理头发。

　　郁女士手正抚摸着阮姨的肚子，眉眼间都是笑意，看见她赶紧像她招招手:“宝贝，快来过来听听你阮阿姨的胎动，宝宝很健康的互动。”

　　池昕允也很好奇，高兴的跑过去，她先很轻的抚摸着阮姨的肚子，耳朵缓缓靠近。

　　感受到肚子里生命的运动，池昕允很新奇的朝郁女士:“妈妈，动了，宝宝动了。”

　　雨女士看着她，不禁回忆起过去:“那时候你在妈妈肚子里也是这个样子，还比这个宝宝调皮。”

　　说着这话时，郁瑾棠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温柔，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池昕允，眼里的爱意都藏不住。

　　池昕允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，起身朝郁女士扑了个满怀，在她脸颊上亲了亲：“妈妈，以前调皮的我一定让你辛苦吧。”

　　郁女士轻轻抚摸着她头发：“宝贝，妈妈一点都不辛苦，你是妈妈和爸爸幸福的结晶，有了你妈妈每天都很开心，很期待你的降临。”

　　池昕允捧着郁女士的脸又亲了两口：“妈妈，我会爱你一辈子的。”

　　阮姨在一边看着，眼款不自主的湿润起来，手很轻的抚摸着还在肚子里的小生命。

　　程钦榆端着水果来到客厅，抽了张纸坐到阮女士身边给她擦着眼睛。

　　将剥好的葡萄递到郁女士嘴边:“妈，孕期多吃点水果对宝宝有好处，还有晚上少熬夜，电子产品会对宝宝有影响。”

　　阮女士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知道了，还好有我们钦榆提醒着我。”

　　在一边靠在郁女士肩膀上的人看到程钦榆细心的照顾，脑海里自动浮现起以后程钦榆有自己小孩的模样，那他一定会是一个很好的父亲。

　　吃过午饭，太阳缓缓从云层中出来，趁着天气不错，郁女士带着阮姨出去走走。

　　池昕允和程钦榆在楼上学习，做完作业池昕允无聊的在旁边追剧。

　　余光扫到桌面上有几个小盒子，她猛的坐起来开始拆快递，从里面取出很对很精致漂亮的耳钉。

　　程钦榆注意到她动作，也停笔看过去，池昕允从快递盒里取出一个精美的白色礼盒。

　　她打开盒子将里面的耳钉取出来，拿到程钦榆眼前晃晃：“怎么样，这一对好不好看？”

　　程钦榆盯着她手里的东西，点点头：“很小巧精致，和适合你。”

　　前段时间郁女士给她准备了很多耳钉，她自己也在网上闲逛的时候相中几对耳钉。

　　其中她手里的这对不对称小猫的耳钉是她最满意的，有一个小猫和一个鱼骨头，那个小猫还是她最喜欢的橘猫。

　　池昕允很满意自己的审美：“你知道吗，这家店铺还给这对耳钉取了一个名字，叫‘成为你的小猫’。”

　　“我把这只小鱼骨头耳钉给你换上。”说着池昕允就起身捧过程钦榆的脸。

　　两人挨得有些近，温热的气息很轻的扫过他的脸颊，像小猫的尾巴一样。

　　最近气温渐渐上升，池昕允在家穿着宽松的白T，随着俯身程钦榆垂眸就能看见她宽大的领口。

　　因为害怕穿耳洞时把他弄疼，格外的小心翼翼，胸口也因为紧张起伏的动作很大。

　　程钦榆看得喉咙有些发痒，不动声色把目光挪到别处，周围萦绕着淡淡的橙花香，时刻拉扯着他的神经。

　　池昕允很认真的盯着手上的动作，又因为半天戴不进去，身体往前靠的更近，膝盖直接撇开程钦榆的双腿，抵在椅子中间。

　　直到池昕允整个人退出出去，程钦榆才松口气。

　　池昕允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耳钉上，自然没有注意到身前人的异样。她拿着另一个激动的让程钦榆也帮她换上。

　　她拿着镜子左右照着，还非常满意的和程钦榆拍了几张照片。

　　她精心挑着照片准备发朋友圈，嘴边像是在自顾自的说：“小鱼，这个鱼骨头的我也挺喜欢的，要不我们以后换着戴。”

　　程钦榆眼尾微微上扬，很轻的回应了一声好。

　　最后池昕允想不到合适的文案就直接采用耳钉的自己的名字。

　　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有人评论。

　　乔木：你这款耳钉还挺漂亮，链接甩我。

　　猫猫大侠：没问题。

　　W-xu:原来是晒耳钉，这文案正的跟官宣一样。

　　猫猫大侠：那到不至于。

　　枝知：好看，过几天我也送你几对酷酷的耳钉。

　　猫猫大侠：我要和你戴闺蜜款。

　　回复完评论，池昕允也重新返回去看她发的朋友圈。

　　这么一看的确有点像官宣。

　　那也没有办法，现在删除倒显得有点欲盖弥彰。

　　程钦榆看到朋友圈动态给她点了一个赞，笑着将手机扣在桌面上。

　　“猫猫大侠。”

　　身侧人突然喊她网名，给她整的一脸懵逼：“你干嘛突然喊我网名。”

　　程钦榆指尖转动着左边耳朵上的小鱼骨头耳钉，视线落在她脸上，语气懒散：“你愿意成为呆呆鱼的专属小猫吗？”

　　短短几十秒时间里，池昕允愣在原地不知所措，房间里安静的似乎只能听见她那慌乱的心跳声，脸上的温度陡然上升。

　　“哎呀小鱼，我肚子有点不舒服。”池昕允捂着肚子迅速跑开。

　　程钦榆盯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，唇边微微上扬起一抹弧度，没有拆穿她拙劣的演技。

　　一进厕所池昕允就把门反锁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颊上已经染上一次绯红，脸上的温度似乎还在上升。

　　她赶紧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拍水，试图用冷水把脸上的温度降下来，可是脑海里还是不自主的回想起刚刚那个画面。

　　怎么回事啊，不就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吗，她脸红个屁啊！

　　什么专属小猫，说的还挺肉麻。

　　池昕允将脸上的水擦干，靠在洗手台上，想了几秒钟赶紧拿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百度。

　　看到搜出来的内容，眼睛不可置信的睁得圆溜溜的。

　　算了，度娘有时候也不能全部相信。

　　她转过身看着镜子的里的自己，见脸上已经没有红润的迹象她才出厕所。

　　回到房间时，程钦榆已经不在房间，听着楼下的声音，他应该是被池爸喊去厨房帮忙了。

　　因为下午你一点意外，池昕允第一次觉得和程钦榆坐在一起很难熬。

　　两个人夹菜时无意肢体触碰，都让池昕允很别扭，那种感觉就像是电流一般，酥酥麻麻的。

　　这种感觉真的好奇妙。

　　—

　　晚饭过后，阮姨拉着程钦榆一起出去散步，自从阮姨回来后程钦榆整个人都开始有些话多，不像以前那样是个闷葫芦。

　　池昕允在家闲着没事，听到郁女士吩咐池爸出去购买炒菜用的香料，她自告奋勇的提出她去。

　　夜间的晚风总是那么温柔，路边的桃花开的正旺盛，清风带过空气都是淡淡的香味。

　　在宜宁四个季节中只有夏冬两个季节，春秋的过度期都没有，只有在晚春的四月和晚秋的十月才是最舒服的气候。

　　池昕允漫步在路上，闭着眼享受着周围的宁静，一个人散步很会很舒心。

　　但此刻的氛围，她想或许和程钦榆走在一起会更浪漫。

　　回家路上走到交叉路口的大树下，池昕允喝着养乐多瞧见花坛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　　晚风轻轻吹动着茂盛的榕树枝丫，周围店铺黄晕的灯光折射在地面，偶尔传来老年人之间的欢笑声。

　　坐在花坛的人却在此刻显得格外的孤单，落寞的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眼。

　　她鬼鬼祟祟走过去，歪头确认，然后脚步很轻的朝对方靠近，抬手在对方右边肩膀上拍了拍。

　　苏景润侧头看去，见到是池昕允脸上瞬间挂起笑容，一开口声音都有些沙哑：“池昕允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　　池昕允将手里的东西提起晃了晃:“我出来买点东西，你为什么一个在这里喝酒。”

　　“没什么。”苏景润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，“就是今天天气好，适合小酌有些。”

　　池昕允跟着他的话朝地上看去，在苏景润脚边至少有四五个空瓶子，虽然都是些度数不高的果酒，但这已经不算是小酌。

　　明明脸是挂着笑意的，但池昕允很轻易察觉到苏景润现在的情绪的很低落，他在用笑意来掩盖心里的苦楚。

　　她将买的东西放在一边，一把抢过苏景润手里还剩半杯的果酒：“酒喝多了容易伤身体，你的同桌虽然学习不好，但是有一个很好的优点，就是非常有耐心。”

　　“今天晚上猫猫大侠愿意听你讲废话，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向猫猫大侠述说。”

　　苏景润抬眸就猝不及防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眸，愣了两秒不动声色错开视线。

　　脸上还是努力扯出向平时一样的笑容：“我真的没有事，你不用。”

　　后面对方话还没有说完，池昕允用食指指尖戳着对方的脸颊：“不想笑我们就不要笑，一会别人看见还以为我在强迫你。”

　　苏景润没想到她会这样，愣在原地许久，听着她的话忽然笑起来。

　　最后妥协下来，脸上没有在强硬挤出笑容，目光落在脚边的易拉罐上。

　　池昕允:“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，但是不开心就是不开心，没必要强迫自己一直保持笑容啊，这样只会让自己很累。”

　　从小郁女士就告诉她要正确表达自己情绪，遇到自己不开心或者解决不了的事情，一定要告诉大人，也可以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倾诉。

　　所以从小到大池昕允的情绪都比较外露，不高兴那就是不高兴。

　　苏景润缓缓抬头朝她看去，看见她脸上天真无邪的表情，心里轻轻澶了颤。

　　在她的善良的话语里，苏景润反复看到那个还没有长大的自己。

　　那个自己也像她一样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孩，不知道从那天开始这一切就变了。

　　他开始很少外露过自己情绪，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笑脸，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很开朗的人，可装着装着就成了习惯。

　　苏景润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：“其实我就是有点孤单，今天是我生日，但没有一个人和说生日快乐。”

　　“今天是你生日？”池昕允很惊讶的看着他，“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，我好卡点给你送祝福。”

　　池昕允看向自己买的一堆零食，正好今天买了一个小蛋糕，她看了眼有些舍不得。

　　刚刚她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蛋糕店里还有一个小蛋糕没有卖完，她又嘴馋就买了下来。

　　她偷偷看了眼身侧的人，想了想还是把蛋糕拿过来。

　　算了，蛋糕什么时候能能吃到，如果能让人一个不开心的人开心，那这个蛋糕就是一个不一样的蛋糕。

　　“当当当。”池昕允将蛋糕递在他眼前，“生日快乐，我的同桌，吃下这个蛋糕你就会幸福一辈子。”

　　苏景润很明显愣住了，听到会幸福两个字无奈的笑笑：“为什么会幸福啊。”

　　池昕允摇着头，很开心的说:“因为我是一个很幸福的宝宝，被我送上祝福的人都会收到好运。”

　　“而且你肯定也有很爱你的爸爸妈妈，他们也会为你送上美好的祝福。”

　　对上那双天明亮单纯的眼眸，苏景润舔了舔唇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