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有恃无恐》树今也

17、第十七章 八秒法则

　　此时池昕允正从小卖部买水回来，在大老远就看见着一幕。

　　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，程钦榆那张脸真的是女娲的完美杰作，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湿漉漉的眼睛，周身的气场又是清冷，总有一种神秘感。

　　像森林里的不惧冷风的寒松，却又有阳光下的温和，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。

　　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有人找程钦榆要过联系方式，这好像是第一次见程钦榆没有拒绝。

　　在微弱的灯光下，不难看出那个女生容貌，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，有种甜酷感。

　　难不成程钦榆喜欢这一款？

　　池昕允拿着水走过去，正好和刚刚要联系方式的两个女生擦肩而过。

　　“近距离看陈同学，发现他更帅了。”身边的朋友耳朵红着和那个女生讨论。

　　“哎，你刚刚闻到没有，陈同学身上香香的，而且他还刚刚运动过，不像其他男生一样很难闻。”

　　“闻到了，是一股淡淡的花香，跟他很搭。”

　　池昕允很清晰的听到她们的谈话，脚下的步伐慢了许多，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两个女生身上。

　　思绪乱飞，在平底路上池昕允抬脚是不小心勾到后脚跟，猛的往前面冲了一下。

　　“我嘞个豆，电视剧里的平地摔居然有一天会出现在她身上。”池昕允看来眼身后吐槽。

　　程钦榆走过来，没忍住笑起来，池昕允看不服的瞪他一眼。

　　“刚刚有女生来找我要了联系方式了”程钦榆边说边观察着她。

　　池昕允很轻的哦一声：“所以你在跟我炫耀你很受欢迎？”

　　程钦榆将打开的水递过去：“我是看在她有朋友陪着，不好意思驳女孩子的面子才没有拒绝，我也不会同意。”

　　池昕允垂着头：“你和我说什么，交朋友是你的自由，你这样……”

　　你这样搞得我们好像谈恋爱一样，什么都需要报备一下。

　　程钦榆脸上笑意更深，伸手揉了揉池昕允的头顶:“不好意思，我这个人比较守男德，不想未来的女朋友知道我乱给其他女孩子联系方式。”

　　池昕允怎么觉得这句话一语双关呢。

　　不过有这么一个解释，池昕允心里那一丝若隐若现的不高兴已经彻底消失。

　　在这么一瞬间池昕允觉得自己很别扭，她居然很不希望程钦榆把联系方式给任何一个女生。

　　程钦榆走在前面，发现身后的人心不在焉的，他刻意停顿下来，池昕允毫无防备的撞进他的怀里。

　　“在想什么呢？”程钦榆单手叉在口袋里，弯腰朝池昕允看去。

　　池昕允一抬眸就和程钦榆那双湿漉漉的眼眸对视上。

　　少年的笑意在唇边扩散眉眼弯弯，那双眼眸亮汪汪的，好似天上的星星，耳边拂过一阵微风，发丝空中飘摇。

　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，一瞬间池昕允竟然忘记挪开，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。

　　对视的几十秒内，心跳从最开始的漏一拍，到现在的不断加速，无节奏的律动。

　　程钦榆伸手理了理她被风吹乱的碎发，池昕允回过神视线朝一侧瞥去。

　　“走了，星星。”程钦榆主动拉起她的手腕，“上课要迟到了。”

　　一段不经意的插曲，却扰乱了池昕允剩下的所有晚自习。

　　脑海里的画面像是被按了循环播放一样，不停的重复播放，那颗心脏就没有平静下来过。

　　晚上回家躺在床上，池昕允刷着视频却总是跑神，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道很暧昧的bgm。

　　她回过神看着手机屏幕，是一篇随笔小说，看完她点开搜索栏，想了想输入‘对视’两个字。

　　页面弹出不同的视频，她不紧不慢的往下翻，想要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
　　忽然在右下角发现有一个很有趣的视频，也是一篇很短的随笔视频，上面提到了一个很新奇的东西。

　　爱情定理中的八秒法则。

　　她不太明白又去搜索什么是八秒法则，上面给的解释是：

　　如果两个人对视超过八秒，且在这个过程中时不时刻意回避或者闪躲，那两个人多半是坠入爱河了。

　　这个好像很有意思。

　　池昕允脑海里突然浮现起程钦榆那双湿漉漉的瑞凤眼。

　　她思索一小会，决定有时间去找程钦榆试一试，看看说的准不准。

　　—

　　周五的体育课体育老师有事没有来学校，由老李来代课。

　　“星期二的体育遇上下雨，好不容易熬到周五，结果体育老师不给力。”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吐槽了一句。

　　刚刚走进来的老李看了他们一眼：“你们就这么想上体育课？”

　　“老师我们不想上，现在高三关键时间，我们应该多刷几套卷子。”

　　此话一出，几乎全部都视线都落在第一组第三排的地理课代表身上。

　　盛逸风无语对方翻了一个白眼：“又来了，他是不是有病，天天学习还不是在吊车尾，不知道装什么装。”

　　体委：“学渣的成绩，学霸的自律，真服了。”

　　盛逸风：“收作业也是 ，昂着个下巴，你不交我就告老师，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。”

　　老李看见他们垂头丧气的眼神，抱着书本准备离开：“学习一个劳逸结合，你们下去活动活动。”

　　空气安静两秒，全班忽然热闹起来，很积极的拿着篮球往外面冲。

　　体委走到讲台上，有意无意朝第三排看去：“要上体育课的快点，不要打扰人家学习。”

　　中午没有睡好，池昕允整个人软绵绵的，坐在主席台旁边靠在乔嘉禾肩膀上休息会。

　　午后的阳光强烈的让人无法直视，池昕允眯着眼，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一个画面。

　　她突然坐直，乔嘉禾转过头没来得及反应，池昕允捧起她的脸，双目相对。

　　对面的人被她这波操作给整懵了，就这样呆呆的盯着她，池昕允在心里数着时间。

　　苏景润走过来就看到她们深情对视，有点疑惑的盯着她们：“你们这关系多少有点暧昧了吧。”

　　池昕允没有理他的话，很认真的与乔嘉禾对视。

　　八秒很快就过去，一点反应都没有，而且还很想笑。

　　池昕允突然将目光投向身侧的人，嘴角划过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，苏景润突然警觉起来，这个眼神一定不简单。

　　他试探性的询问：“你该不会也想和我对视吧。”

　　池昕允很诚恳的点头，拍啦拍旁边的位置：“快坐下，我在做一个实验。”

　　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，苏景润还是乖乖坐在她旁边，任她指挥。

　　对方一坐下，池昕允就换个方向和他面对面，心里默默数着时间。

　　在远处大树下休息的周泊霖看到这一幕瞬间不淡定，感觉起身拍了拍身侧闭着眼睛的人。

　　“兄弟兄弟，你被偷家了。”周泊霖使劲的摇晃着程钦榆。

　　迷迷糊糊醒来的程钦榆烦躁的瞪了一眼摇他的人，周泊霖指了指斜对面。

　　程钦榆跟这他指尖的方向看去，在主席台旁边的楼梯上，一男一女面对面的对视。

　　见身边的人还没有动静，周泊霖又使劲摇他:“钦榆啊，你在不过去阻止，他们就要坠入爱河了，我都感觉他们周围都在冒着粉红色泡泡了。”

　　程钦榆视线落在他肩膀上的手，往上瞥了一眼他，周泊霖收回手，瞬间了老实的站在旁边。

　　真的要急死他了。

　　身侧人看着他们，不紧不慢的起身，周泊霖瞬间就很激动。

　　就是这样，走过去宣誓主权。

　　让这个突然创进来的小三，知道正宫娘娘的威力。

　　阳光下，苏景润很清晰的看见对方幽黑的瞳孔，和那细密的眼睫毛，往下是红艳的唇瓣。

　　一缕微风拂过，轻柔的如同羽毛一般，却很轻易在平静的心房掀起一阵波澜不惊的涟漪。

　　在他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，对方挪开了视线，苏景润偏过头轻轻松口气。

　　又一个八秒过去，内心依旧没什么波动，看来网上说的也不准。

　　看到池昕允有点失望的眼神，以及她刚刚的操作，乔嘉禾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电视剧。

　　她拽住池昕允的手，神秘的笑起来:“星允，你是不是在试那个八秒法则。”

　　“什么八秒法则？”

　　池昕允刚想回答，一道清冽的嗓音贴近她耳朵，声调微扬，有点吊儿郎当的味道。

　　垂在大腿上下意识的蜷缩，明明是最平常不过的话，池昕允平静的心脏却在加速跳动。

　　话多的人第一次沉默这么久。

　　脸贴脸如此近的距离，池昕允有点不好意思的与对方拉开一些距离。

　　乔嘉禾立刻为他科普:“八秒法则就是两个人对视八秒，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。”

　　“对视八秒？”程钦榆若有所思,视线最后落在身侧低着头顶人，“我也想试试。”

　　池昕允依旧垂着没说话，好似没有听见一样。

　　在一边看戏不嫌事多的周泊霖开始瞎起哄：“那么多人都试了，怎么到我们钦榆这里就不说话了。”

　　苏景润心渐渐平静下来，看着他们把他隔在外面，起身离开。

　　此时此刻池昕允想杀了他的心达到了巅峰。

　　她一转头就与程钦榆对视上，不到两秒她就想要躲开。

　　“别动，还没有到八秒。”

　　不知道是不是程钦榆语气太严肃，她就真的没有动，周泊霖在一侧数着时间。

　　“五。”

　　她的视线渐渐从对方的眼眸里开始游走，落在挺立的鼻梁上。

　　“四。”

　　从鼻梁上又继续下划，最后停留在程钦榆的唇上。

　　“三。”

　　似乎察觉到她在走神，程钦榆轻咳一声，唇边勾起淡淡的弧度。

　　“二。”

　　池昕允回过神，脸上的温度陡然上升，心跳在不停的加速。

　　最后的一秒，她居然觉得异常的难熬。

　　“时间到。”

　　池昕允听到声音第一反应就是将头侧向另一边，心跳爆表，燥热从脸上蔓延到耳后。

　　耳边传来一道轻笑声，身侧的人似乎又靠近了些。

　　“星星，有你意向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吗？”

　　随着懒散的语调落下，一字一句竟然与心跳异常重合。

　　八秒法则，会有你意想不到的事发生。

　　八秒对视，有你想要知道的答案了吗？

　　在一侧的乔嘉禾在心里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声，也不是在公共场所，她真的很想叫出来。

　　这比她看到那些电视剧里的cp好磕太多，今日份甜度已经爆表。

　　一缕微风拂过，耳边的头发微微浮动，露出一对已经快要熟透的耳朵。

　　此刻空气仿佛停止流动，池昕允受不了这种气氛，躲开身侧人视线，给自己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：“我肚子有点不舒服，先去趟厕所。”

　　不给对方任何机会，转身捧着脸就跑开，刚刚从厕所回来的苏景润，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身影，若有所思的朝对面看去。

　　程钦榆缓缓起身，淡淡瞥向不远处的苏景润，唇边微微上扬，带着些嘲讽的弧度。

　　看似平静的面孔下，那颗心脏早已沸腾，烫得他有点不知所措。

　　他抬手摸了摸剧烈跳动的地方，低头轻笑起来。

　　真是要命啊。

　　池昕允直接跑回教室,用手扇着风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　　从厕所回来的盛逸风看见她脸红的有点不对劲，走过去关心的询问：“池姐，你脸怎么红，是不是有点中暑啊。”

　　池昕允双手捧着脸，好像是有点烫，她有点心虚的朝盛逸风看去：“可能是刚刚跑上来，有点热。”

　　盛逸风也没有怀疑：“也是，这宜宁的天气最不好说。”

　　想到什么，她转过身很认真的看向后面的人：“盛逸风，你一般和什么人对视会心跳加速啊？”

　　“当然是政治老师。”盛逸风奇怪的看着她，“被她瞟一眼，心率就直接爆表，玩的就是刺激。”

　　池昕允继续问:“如果是和同学对视心跳加速正常吗？”

　　盛逸风想了想：“正常吧，昨天我和我同桌对视的时候，心跳就加快了。”

　　池昕允有点无语，把人家东西藏起来，能不因为心虚紧张导致心跳加快吗？

　　算了，这种问题问盛逸风就等于白问。

　　余光注意到外面一抹熟悉的身影，池昕允转过身看向右侧的窗外，刻意不与程钦榆对视上。

　　回来的人看她一眼也没有说话，两个人就默契的保持着沉默，苏景润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
　　因为尴尬池昕允一整个晚自习都没有和程钦榆说过一句话。

　　晚上老李拿一套试卷过来，让他们随堂考试。

　　前一节课池昕允的注意力还能完全放在试卷上，做到后面她的思绪就莫名其妙的四处游走。

　　指尖无意识的卷起试卷的一角，视线落在斜对面的后脑勺上。

　　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，明明和其他人对视的时候，心跳都是平平淡淡的，为什么一和程钦榆对上就很不对劲。

　　难不成她真的有点喜欢程钦榆了。

　　总不可能吧，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就喜欢上了？

　　杂乱的想法不断涌入脑海，池昕允很想否定这个答案，但又有种种证据浮现，证明着她对程钦榆早已经不是当初那种情感。

　　想得太入神，池昕允忘记现在还在教室上课，手直接拍在桌面上。

　　原本不大的声音在安静上着晚自习的教室显得格格不入，全班的视线都朝她这边投来。

　　坐在讲台上的李梅有些无语的看着她：“池昕允，你是要造反啊。”

　　池昕允有点尴尬的摸摸脸：“这套英语卷子有点难度，一不小心做的走火入魔了。”

　　李梅收回视线：“这套卷子是前年的真题，阅读题有点难度很正常，不会的就提前做好标记，到时候讲的时候就认真听。”

　　池昕允视线刚从上面挪开，却正好和前排看过来的程钦榆对视上。

　　两人的视线在空气里交汇不到三秒，池昕允不动声色的垂眸。

　　直到晚上放学，池昕允才总结一个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－－

　　那就是这几天和程钦榆保持一定距离，或许过两天这种感觉就会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