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、游戏而已，玩不起别玩 徐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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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景的目光没再落在凌薇身上，直直望向她身后那个的男生，语气平静得近乎发冷“薇薇，他是谁？”
凌薇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，随后强装自然地笑了笑后，抬手捋了把头发掩饰心虚“啊，这位是我在国外大学的学长，叫李云南，在校里一直很照顾我。这次回国，他家也在海城，就顺道一起过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李云南顺势起身，对着徐景伸出手，笑容客气却带着一丝挑衅“你好，我叫李云南，薇薇的学长。”
徐景垂眸瞥了眼那只手，片刻后才伸手，指尖轻碰即收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字字清晰“你好，我叫徐景，薇薇的男朋友。多谢学长，在国外对我家薇薇这么上心。”
“男朋友”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楚，空气里瞬间漫开一层紧绷的对峙。
凌薇脸色微变，连忙上前一步，伸手轻轻拉了拉徐景的胳膊，打圆场似的笑道“哎呀行了行了，都是朋友，来者是客，人多才热闹嘛！来来来，我们大家一起玩游戏，别站着了。”
她一边说，一边把两人往两边分开，生怕两人下一秒就打起来。
沈砚辞站在一旁，自始至终没说话，只是懒洋洋靠在墙边，目光淡淡扫过凌薇闪躲的眼神，又落在徐景紧绷的侧脸上。
嘴角隐秘的露出一抹看戏的笑容，安静等着接下来的戏码。
真心话大冒险，永远是这种聚会里最容易挑事的环节。
酒瓶瓶口不偏不倚，直直对准了李云南。
众人起哄声里，惩罚被大声念了出来——和在场任意一位异性，喝一杯交杯酒。
李云南慢条斯理地站起身，目光慢悠悠扫过一圈女生，最后，稳稳落回身边的凌薇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，语气温柔“薇薇，你愿意帮我一下吗？”
说完，他抬眼看向徐景，语气客气，却仍旧带着挑衅“徐先生别误会，只是一个游戏而已。我想，徐先生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？”
徐景十指猛的攥紧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刚要开口
旁边的凌薇却先一步抢着开口，语气带着安抚但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这个正牌男友的感受“阿景，就是个游戏而已。而且学长在这里，认识的人也就只有我一个，我必须得帮他”
她一句话，轻飘飘把徐景所有的不满，全都堵了回去。
徐景抬眼看向凌薇，眼底一片冰凉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精心准备的戒指、洋桔梗，现在看起来像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就在空气几乎要凝固、徐景眼底的怒火快要压不住的刹那，身旁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从旁侧插了进来，轻描淡写，却瞬间打破了僵局。
“不介意。”
沈砚辞唇角勾着一抹散漫的笑，轻轻拍了拍徐景的背，故意劝他大度“别想了，本来就只是个游戏，何必较真。再说了，咱们都是男人，大度一点，对吧，徐景？”
这话一出，满座都愣了一下。
徐景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沈砚辞，眼底不可置信。
他怎么也没料到，这个时候帮着外人说话的，竟然是自己最好的兄弟。
怒火一下子冲上头顶，他几乎要脱口骂出一句“你说什么”，可视线刚撞上沈砚辞的眼睛，到了嘴边的话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
沈砚辞眼底没有丝毫看热闹的敷衍，只有一层极淡、极冷的玩味。
那抹笑容像藏在雾里的锋芒，轻轻扫过徐景，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有些话不用明说，兄弟之间，一个眼神就够了。
下一秒，他径直起身。
没有丝毫留恋，没有半分犹豫，抱着那束精心准备、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洋桔梗，一步一步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。
门被轻轻带上，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喧闹与虚伪。
沈砚辞看着徐景离开的方向，眼底那点玩味彻底散去，只剩下一片淡漠的凉。
他抬眼，淡淡看向包厢里脸色瞬间变了的两人，虽然听着温和，却字字带着锋芒“来来来游戏继续，不用管他，他就是性子急。”
眼见屋子里的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凌薇终究还是在众人的推搡与嬉笑中，端起了酒杯，侧身与李云南交臂，仰头将对方手中的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旁边镜头快门声此起彼伏，不少看热闹的人纷纷举起手机，将这暧昧刺眼的一幕定格下来。
照片里的两人姿态亲昵，全然不顾角落里早已冰冷的气氛。
沈砚辞也拿出手机，指尖随意划过屏幕，不动声色地拍下了两张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跟着人群一起凑热闹。
待两人喝完交杯酒，松开手臂的瞬间，沈砚辞适时起身，脸上挂着尴尬与无奈，对着包厢内的众人抱歉开口“你们先好好玩，我出去把人叫回来”
话音落下，他便转身朝着包厢大门走去，
可就在即将推门的刹那，一丝异样感悄然爬上心头。
他不知道为何，从刚才一进包厢，就有一道沉沉的视线，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不怀好意，又带着几分探究，像暗处蛰伏的视线，挥之不去。
沈砚辞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，脚下未停，推门走了出去，将那道诡异的目光，暂时关在了喧嚣的包厢之内。
走廊里的灯光冷白，将包厢里的喧闹彻底隔绝在外。
徐景靠在墙壁上，见沈砚辞走出来，紧绷的肩线终于松了几分，两人对视一眼，心照不宣地笑了笑。
徐景率先压低声音开口，没了刚才的难堪，只剩一片冷静的清醒“拍到了吗？”
“那必须，4K高清呢！包出片”沈砚辞拿出手机，指尖飞快点了几下，直接将刚才拍下的照片原图发给了徐景。
徐景低头划开手机，屏幕上的包厢里的男女亲昵的动作清晰刺眼。
徐景看着自己的女友凌薇挽着李云南的手臂喝交杯酒，脸上没有半分对他的愧疚，反而带着一种被众人起哄的顺从与笑意。
这个他爱了这么久、等了这么久的女人，这个他精心准备戒指想要奔赴一生的人，此刻在照片里，他却感觉陌生得像从来没有认识过。
心口一阵闷涩翻涌上来，他烦躁地皱紧眉，伸手摸向口袋里的烟盒，指尖微颤地抽出一根，刚要叼进嘴里，就听见身旁沈砚辞的声音。
“抽吧，没人拦你。只不过徐景，你自己想想，你点燃这根烟，除了伤害自己的身体，还能做什么？被人明晃晃地戴了绿帽子，被人当着面挑衅，你第一反应不是算账，不是反击，而是躲在走廊里抽烟宣泄?”沈砚辞语气淡淡，却字字戳心。
沈砚辞没有拦他，只是微微偏头，目光落在徐景紧绷的侧脸和发抖的指尖，眼神里混着全是替自己这个兄弟真心被辜负的心疼和不值。
话音落下，走廊里静了一瞬。
徐景捏着烟的手指猛地一僵，烟身微微弯折，却没有点着。
走廊的冷光落在徐景失魂落魄的脸上，他捏着那根没点燃的烟，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，随后声音沙哑又迷茫，直直望向沈砚辞
“砚辞……如果是你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沈砚辞闻言，低低嗤笑一声。
那声笑里裹着彻骨的清醒与不屑，眉眼间的慵懒尽数褪去，只剩下冷硬利落的锋芒。
他抬眼望向走廊尽头虚无处，语气冷得像淬了冰“呵，怎么做？还用问？”
顿了顿，沈砚辞目光落回徐景身上，字字掷地有声“那个女人既然从头到尾，半分没考虑过你的感受，半分没顾及你作为正牌男友的脸面，那你凭什么还要捧着她、迁就她？面子是互相给的，既然她给脸不要脸，那就撕破脸，从此一刀两断，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见徐景依旧神色发怔，沈砚辞上前一步，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沉稳，每一个字都砸在徐景心上，清醒又狠绝“你给我记住徐景——你才是名正言顺的正牌男友。今天只是一个所谓的学长，她都能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跟人喝交杯酒，连一句犹豫、一丝顾及都没有；今天她能让你在包厢里难堪成这样，明天呢？以后呢？”
“真等你们谈婚论嫁，婚礼上她家里人忽然坐地起价、彩礼翻倍，她跟着一起为难你，你难道还要委屈自己吗？等以后你们结了婚，再有别的异性靠近，她依旧这样不顾你的底线——到时候你丢的就不只是一个男人的脸面，是整个人生的体面！”
“长痛不如短痛，现在和她断绝一切关系，至少你不会以后再这样委屈，再说了，我们徐大律师，有钱有颜，何愁什么女人找不到！”
沈砚辞的眼神沉了沉，语气里多了几分替他不值的心疼。
“别搞得像你失去了全世界一样。错的人是她，亏心的人是她，不配被爱的人也是她。我们没做错任何事，优秀的是我们，被抛弃、被辜负的不是我们，失去一个真心待她的人，不是我们的损失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”
话音落下，走廊里一片寂静。
徐景握着烟的手指缓缓收紧，眼底的迷茫一点点散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被彻底点醒后的冷硬与释然。
“我明白了，谢谢你，砚辞。”
徐景深吸一口气，把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扔进垃圾桶，眼底最后一点迷茫也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站稳的清醒。
“算你小子还不是完全没得救，剩下的，不用我多教了吧？”沈砚辞勾了下唇，抬手不轻不重捶了下他的肩膀。
“当然”
闻言，沈砚辞侧身一偏头，朝包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语气干脆利落“走，哥们带你杀回去。”
两人重新推开包厢门，喧闹声再次涌来。
沈砚辞揽了把徐景的肩，对着众人随意笑了笑，语气松弛又得体“抱歉抱歉，这么久才回来，来，给大伙道歉，徐景”
徐景也收敛了情绪，配合着低头道了歉，没再多说。
两人一同坐回原位。
这一次，沈砚辞没再刻意忽略那道诡异的视线，他不动声色地抬眼，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全场，终于精准锁定了源头——
包厢最里面的位置，坐着一个染着鸢尾蓝发色的女生。
她安安静静坐在角落，却从刚才开始，目光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，不躲闪，不避讳，直白得近乎坦荡。
沈砚辞眉梢微不可查地蹙了下。
不认识，没交集，也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。
女人那眼神不算恶意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审视，好像自己是猎物她是猎人，这种感觉让沈砚辞莫名有些烦躁。
但此刻，替徐景讨回公道、收拾包厢里这对男女才是正事。
沈砚辞压下心头那点不适，指尖轻轻在膝头敲了一下，目光重新落回凌薇和李云南身上。
仿佛连老天都在帮他们出口气。
转盘再次停下，箭头稳稳指向徐景。
众人起哄声里，有人笑着喊“谁来指定惩罚？”
沈砚辞慢悠悠举起手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让全场听得一清二楚“我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唇角勾起一抹凉而淡的笑，一字一顿宣布“惩罚是——在场随便选一个异性，往她头上浇酒。”
话落，包厢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愣住，脸上的笑意僵住，谁也没料到，刚刚看着温和又懂礼的沈砚辞，现在会给出这么狠、这么不留情面的惩罚。
有人刚皱着眉想开口质疑，却见沈砚辞目光冷飕飕扫过去“游戏而已，纯属娱乐，怎么，难道你，玩不起吗？”
一句话，堵得那人瞬间哑口无言。
空气瞬间紧绷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徐景身上，又偷偷飘向凌薇。
谁都清楚，这杯酒，最后会浇在谁头上。
徐景缓缓站起身，脸上堆起几分为难又无奈的神情，目光慢悠悠扫过全场女生，最后轻飘飘落回凌薇身上，语气故作无奈。
“薇薇啊，你也看见了，这惩罚我也没法子。”顿了顿，徐景故意抬高了点音量，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来这儿大多都是你的朋友，俗话说得好，你的闺蜜就是我未来半个小丈母娘，我哪敢随便得罪人。思来想去，也就只能委屈一下我女朋友了。”
这话一出，凌薇脸色瞬间煞白，下意识就想摇头拒绝，嘴唇刚动，想找借口推脱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，一旁的沈砚辞已经慢悠悠把她迎到话题至高点。
声音清冽又带着戏谑，刚好压过她即将出口的拒绝“有句话怎么说来着，打是亲，骂是爱，不浇这杯是见外。”
沈砚辞唇角微扬，眼神凉淡地扫过众人，语气轻飘飘“再说了，你们俩这么久没见，坐一块儿都透着生疏僵硬，这么一闹，正好增进感情，直接回到以前，大家说对不对？
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全场的导火索。
刚才还在观望的宾客瞬间被勾起了看热闹的兴致，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口哨声、鼓掌声、催促声混在一起，铺天盖地朝凌薇压去。
“浇！浇！浇！”
“玩得起就别推脱啊！”
“就是个游戏而已，别这么小气！”
凌薇僵在原地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指尖攥着裙摆，难堪到了极点。
她想逃，想拒绝，可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，在“玩不起”“小心眼”的压力里，她根本没有退路。
最终，她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，眼底翻涌着屈辱与慌乱，却强撑着一丝体面，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徐景眼底没有半分波澜，他接过沈砚辞递来的那小杯酒，没有丝毫犹豫，手腕微微一倾。
冰凉的酒液顺着凌薇的头顶倾泻而下，浸湿了她精心打理的发型。
酒液黏腻地贴在额角与脸颊，顺着脖颈滑进衣领，冰凉的触感浸透布料，贴在皮肤上，刺骨又难堪。
酒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滴落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全场的起哄声达到顶峰，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将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，尽数拍进镜头里。
凌薇死死咬着唇，一言不发，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怎么也不敢落下来。
而徐景放下空杯，神色淡然，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游戏惩罚。
站在一旁的沈砚辞静静看着这一幕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，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满意。
礼尚往来，这一笔账，总算先收回了一点利息。
酒液还顺着凌薇的发梢不断往下淌，她整个人狼狈地僵在原地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一旁的李云南终于按捺不住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，脸色铁青地指向沈砚辞“你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！徐先生，你朋友摆明了就是要让薇薇难堪，你居然还由着他这么胡来！”
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，气氛紧绷到了极点。
沈砚辞当场笑出声。
他缓缓抬眼，目光轻飘飘落在李云南身上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得让全场都听得明明白白“哈哈哈，李先生，我没记错的话？刚才你点名要和凌小姐喝交杯酒，当众挑衅徐景的时候，可是我站出来帮你说了话的。”
沈砚辞眼神里的玩味褪去，只剩下冰冷锋利的压迫感“那会儿你是怎么说的？只是个游戏，纯属娱乐，对吧？你拿着游戏当幌子，心安理得占人家女朋友便宜的时候，怎么不说为难我兄弟？怎么现在轮到你们身上，就玩不起了？”
旁边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，立刻抓住机会跟着起哄，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“就是就是，大家都是玩游戏，就你较真！”
“刚刚还劝别人大度，再说了人薇薇自己都没意见，你倒替她出头不乐意了，玩不起别玩啊！”
“双标成这样，也太下头了吧！”
李云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气得胸口起伏，却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。
凌薇站在原地，酒水滴得满脸都是，狼狈又难堪，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沈砚辞抱着手臂，冷眼旁观这一幕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现在仇已报，脸已撕，这场闹剧沈砚辞和徐景也就没打算再耗下去，可若是直接转身就走，反倒落人口实，像是他真的是专程来寻衅滋事一般。
下一秒，沈砚辞眸色微转，轻飘飘将所有缘由都推到了李云南身上“既然李先生这么介意，非觉得我和徐景是在刻意针对谁，那我们再多留，也只会扫了大家的兴。就此告辞，祝各位玩得愉快。”
话音一落，包厢里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砸向李云南。
鄙夷、不悦、嫌扫兴的情绪毫不掩饰。
有人立刻抱着胳膊嗤笑出声“唉，有些人啊，玩得起别人，玩不起自己，双标得不要太明显。”
“就是，人家小情侣之间打情骂俏关他一个外人学长什么事？急着跳出来护花，未免太越界了吧。”
“刚才喝交杯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正牌男友难不难受？现在倒会装好人了，真够可笑的。”
一句接一句的议论扎得李云南脸色铁青，凌薇浑身湿透坐在一旁，屈辱得无地自容，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。
沈砚辞懒得再看这对狼狈的男女，抬手轻揽住徐景的肩，两人并肩转身，姿态从容，气场利落。
没有回头，没有留恋。
走出包厢的那一刻，徐景心底最后一丝牵绊，彻底烟消云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