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、我的真心，你担不起 徐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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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景和沈砚辞走出喧闹压抑的包厢后，并没有立刻离开酒吧，而是径直走到吧台边，挑了个视野开阔的空位坐下。
沈砚辞随手点了两杯卖相好看、度数不高，适合微醺的酒来庆祝这场利落的反击。
酒杯刚一放下，徐景就大口抿了一口，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，积压了一整晚的憋屈与怒火彻底烟消云散。
他侧头看向沈砚辞，笑声痛快“爽，太爽了！你刚才没看见那对狗男女的脸色，青一阵白一阵，真是活该！”
沈砚辞支着下巴，指尖轻敲杯沿，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“那是自然。不过我还真没想到，你这家伙真下得去手。毕竟那可是你等了九年的女人”
闻言，徐景自嘲地笑了笑，又仰头喝了一口“嗨，什么等不等的，再说了跟你做了这么久兄弟，早就被你同化了。你说得对，受了委屈凭什么忍着？要么当场撕破脸，要么先记着，等时机一到，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沈砚辞看着徐景彻底走出阴霾的模样，眼底泛起真切的欣慰，拿起酒杯，轻轻朝徐景碰了过去。
“叮——”
酒杯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声，这道声在酒吧舒缓的音乐里格外清晰。
这声脆响碰散了所有不甘，也碰出了兄弟间最笃定的默契。
“刚刚在包厢里面那场戏干的挺漂亮的，所以有兴趣认识一下吗，小弟弟?”
就在两人气氛最轻松的时刻，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停在了他们身侧，打断了两人的交谈
沈砚辞转过头。
是她。
刚刚包厢最角落里，那个从头到尾视线一直莫名牢牢锁着他的、染着鸢尾蓝发色的女生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轻了几分。
徐景也察觉到不对劲，停下话头，好奇地打量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女生，又转头看向沈砚辞，眼底写满了“你认识？”的疑惑。
沈砚辞没有多余的表情，原本松弛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，疏离感毫不掩饰地展开，直白又不客气“请问有事吗？”
沈砚辞没有起身，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，连坐姿都保持着原本散漫却疏离的姿态，明明白白告诉眼前的女人：别搭讪，别靠近，我没兴趣。
“你好，我叫陈景初。”女人主动伸出手，唇角弯起一抹礼貌又不失分寸的笑。
沈砚辞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，目光淡淡落在她伸过来的手上，既没有回握，也没有刻意回避。
只是保持着原有的疏离姿态，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“沈砚辞。请问找我什么事？”
陈景初望着眼前冷淡得近乎不近人情的沈砚辞，眼底的兴趣早已不是初见时的浅浅打量，而是翻涌成了近乎笃定的势在必得。
若沈砚辞仅仅只是有一副好皮囊，气质清冷出众，她顶多只会多看两眼，绝不会像现在一样。
可方才在包厢里，陈景初将沈砚辞的一举一动，全都尽收眼底。
每一个细节都在不断刷新她对这个青年的认知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，最开始他故意站在李云南那边，轻描淡写替外人说话，看似在劝徐景大度忍让，实则不过是在麻痹对手，暗中不动声色地拍下李云南与凌薇暧昧越界、背叛徐景的全部证据。
他面上温和无害，眼底却冷静清醒，从头到尾都在掌控节奏，没有半分慌乱。
而等他带着徐景重回包厢，出手更是干脆利落，狠辣又体面。
借着游戏的名义光明正大复仇，一杯酒浇得凌薇狼狈不堪，一句话堵得李云南哑口无言，最后还能轻飘飘将所有过错推回对方身上，全身而退。
心思缜密，步步为营，手段利落，睚眦必报，却又懂得守住分寸，不越界、不粗暴，用最体面的方式，完成最狠的反击。
这还不够。
刚刚，她亲眼看见他与徐景相谈甚欢的模样。
那副眉眼松弛，唇角噙着真切与温柔，字里行间全是对兄弟的纵容与打趣，那副模样，与此刻眼前这个冷淡疏离、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青年，判若两人。
对外人冷若如冰，杀伐狠绝，对自己人赤诚护短，这种极致的反差，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，直直撞进陈景初心底。
原来刘芹澜说得没错，他何止是极品。
他是那种越了解、越让人沦陷的人。
陈景初眼底的光愈发明亮，那是遇见顶级猎物时，才会泛起的、势在必得的光芒。
女人面上依旧维持着礼貌温和的笑意，心底却已经认定，这个叫沈砚辞的青年，她陈景初要定了。
陈景初再次看向沈砚辞，声音清悦也真诚“沈砚辞，挺好听的名字，我想，我们可以好好认识一下。”
换做别的男人，面对陈景初这样长相明艳、气质出众，还主动示好的女生，就算心里没兴趣，多半也会顾及女生面子，随便应付两句，但绝不会把话说得太死。
但沈砚辞从不是那种会为了所谓面子，委屈自己迎合陌生人的人。
在他这里，面子是相互的，交情是分人的，你我素不相识，毫无交集，而且刚刚她还以那种看猎物的目光看着自己，想到这里沈砚辞连装都懒得装。
他甚至眼神都没多给陈景初半分，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搭在冰凉的杯壁上，眉眼冷淡得像覆了一层薄霜，语气干脆利落，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“不了，我对你不感兴趣。”
这句话轻得几乎要被酒吧的音乐盖过去，却冷硬直白，将他拒绝的意思表示得明明白白，连一点委婉的余地都不留。
一旁的徐景忍住不笑，手里的酒杯顿在半空。
这家伙是真敢说，也是真够绝情，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啊！。
陈景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瞬，显然也没料到，自己主动递出的台阶，会被对方这么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开。
可这非但没让她对沈砚辞失去兴趣，反倒让她更加在意，更加想要得到他了。
不谄媚、不逢迎、不被美色动摇、不被情面绑架，清醒、冷硬、边界感极强，油盐不进的拽劲。
这些反倒让沈砚辞在她心里，又多了几分致命的吸引力。
见沈砚辞直白拒绝自己。
陈景初非但不恼，反而低笑一声，身子往前微倾。
女人鸢尾蓝的发丝垂落在肩侧，带着点撩拨又玩味的语气，故意拖长了语调“弟弟这么干脆说对姐姐没兴趣，是因为……心里藏着人了？还是——”
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，沈砚辞连半秒停顿都没有，直接打断她，声音清冽又笃定“你猜得没错，因为我有人了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，沈砚辞周身那层冷冰冰的疏离忽然就散了。
不是刚才拒人千里的冷淡，也不是对付李云南时的锋利嘲讽，此刻的沈砚辞，眉眼间竟染上了一层极淡却格外真切的暖意。
他微微抬起下巴，唇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个小小，骄傲的弧度，像个攥着全世界最宝贝玩具、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小孩一样宣告一件无比值得炫耀的大事。
那模样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冷漠狠厉的样子，分明是提到心上人时，藏不住的得意与偏爱。
陈景初愣了一瞬，随即眼底的兴趣更浓。
她本以为他只是油盐不进、不近女色，却没想到，刚才还看似冷硬的人，但一提起喜欢的人，竟会露出这么孩子气又耀眼的骄傲。
陈景初现在改变主意了，她现在不只是想要他的人，她要的是他的心。
陈景初微微歪头，语气里裹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调侃“哦？那倒是要问问了，究竟是哪位厉害的女生，摘下了弟弟你这朵这支高岭之花？”
陈景初笃定沈砚辞一定会说。
因为沈砚辞提起“有人了”时，那股子藏都藏不住的孩子气骄傲，眼底亮得像揣了星光。
这种藏不住的炫耀欲，只要有人轻轻一勾，他一定会下意识开口分享。
陈景初就这么静静看着他，等着沈砚辞主动说出心上人的名字。
“顾氏集团总裁——顾执星。”
沈砚辞说得坦荡又平静，半点遮掩都没有。
可这话落在陈景初耳朵里，却像他刻意用来搪塞、甚至羞辱她的谎言。
陈景初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，眼底一闪而过一丝被戏弄的愠怒。
她是谁？陈家大小姐陈景初，从小在顶层圈子里长大，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，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。
顾执星这个名字，是整个上流社会无人不知、无人不晓的存在。
不仅年纪轻轻手段冷厉，而且是出了名的不通人情、不近男色。
可眼前这个少年，竟然说他是顾执星的人？
这句话在陈景初眼里，根本不是坦白，而是明晃晃地敷衍、戏弄，甚至拿她当傻子耍。
陈景初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那点被轻视的火气“弟弟就别拿姐姐寻开心了。”
“不瞒你说，我是陈家大小姐，曾有幸远远见过顾总一面。而且这些年，别说是男朋友，她身边连一个走得近的异性都没有，连花边新闻都从未有过。”
顿了顿，女人目光落在沈砚辞脸上，语气稍稍放缓“弟弟要是不想说可以直接不说，没必要拿顾总来搪塞我”
沈砚辞淡淡瞥了她一眼，散漫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，完全没把她的质疑放在心上“信与不信，随你。”
他就是故意的——笃定眼前这人绝不会信，只会当他在随口搪塞。
他抬手，抿了一口杯中剩余的酒，冰凉的酒液滑过喉间，再抬眼时，那双原本清冷疏离的眼眸忽然漾开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沈砚辞抬头，眼尾轻轻上挑，眉峰刻意一扬，那模样算不上纯良，反倒带着几分勾人的媚态，看的人心又野又撩。
明明前面还是一副清冷矜贵，偏偏在这一刻，生出了蚀骨的惑人。
“不过……姐姐要是真觉得，我是在敷衍你，也可以。”沈砚辞的声音放低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挑衅，一字一句，敲在陈景初的心尖上，
“你也可以把我刚才的话，当成另一种意思——只有像顾执星那样，能不惧家族施压、手握绝对话语权的人，才配来追我。”
“不然，我拿真心跟你玩，姐姐你又拿什么给我保证？别到时候我跟了你五年四年，到时候你以一句什么家庭逼迫，身不由己这种话来敷衍我，那我失去的青春谁来陪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手中的酒杯也见了底，沈砚辞将空杯轻放在吧台之上。
伸手一把拉住还在发懵的徐景，转身便走。
青年黑色的衣摆扫过吧台边缘，背影利落又潇洒，半分留恋都没有。
吧台前，只留下陈景初一个人僵在原地，心跳乱得一塌糊涂。
她久久回不过神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沈砚辞挑眉的那一幕，那是一种极少见的、带着攻击性的媚。
不是刻意搔首弄姿的讨好，不是故作柔弱的引诱，而是明晃晃的挑衅，裹着毫不掩饰的诱惑。
像极了古籍里写的，纣王殿前的妲己，一边笑着撩拨，一边抬眼挑衅，明明是刻意为之，却自然得入骨，惑人得要命。
她见过的男人数不胜数，会撩的、会装的、会撒娇卖乖的，一抓一大把，那些人的媚态再动人，看多了也只觉得刻意轻浮。
可沈砚辞不一样。
他的媚，是冷骨里生出的艳，是疏离中乍现的惑，带着居高临下的戏弄，又藏着势在必得的张扬。
每一个眼神、每一次挑眉，都像是在说：想要我？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。
这种又野又傲、又撩又刺的模样，瞬间将陈景初觉得之前玩过的所有男人，和沈砚辞一比，就是小巫见大巫。
陈景初站在原地，指尖微微收紧，鸢尾蓝的发丝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占有欲。
沈砚辞。
陈景初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，这个男人，她现在是真的稀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