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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、第13章 心胸要开阔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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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末天气渐渐凉爽,清风暗送,冲散夏日的燥热。
洛寒笙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,完全不知时辰。正睡得香甜,不愿醒来之时,却突然觉得脖子一寒,寒冷危险的感觉直达心底,毛骨悚然。
洛寒笙身体出于本能的警戒,顿时惊醒过来,一整开眼,就看到一张冷峻的脸漠然的看着自己。
感受到脖子的冰寒,洛寒笙小心笑道,“刀剑无眼,药兄还是小心些。”
“哥哥。”一声小小的声音从旁传来,梅若华脸色微白的看着洛寒笙,“你已经睡了快四天了。”
“睡到死最好。”冷笑的收回架在洛寒笙脖子上的剑,黄药师嘲讽的看着洛寒笙。
轻舒一口气,洛寒笙对黄药师用刀架着脖子叫醒人的方法实在不敢苟同,“若华,哥哥只是累了,所以睡了久了点。”
对着梅若华微微一笑,洛寒笙便看向脸色仍然冷漠的黄药师,“药兄,你不必愧疚,我会睡这么久并非是因为你,而是我自己受创太多,一时太过疲乏。”
“现在,你休息好了?”俯视着洛寒笙消瘦的脸庞,黄药师平静的问道。
“睡了几天已好大半。”动了动有些酸软的双臂,洛寒笙试着坐起来。
梅若华赶紧扶起洛寒笙,动作小心翼翼。
“很好。”黄药师满意点头,冷峻的面容微融,略带笑意。
…………
剑气直逼洛寒笙门面,洛寒笙右手快速的挥剑抵挡,脚尖点地身子不断向后避开,姿势潇洒。只是,这种轻松的姿态还未维持多久,洛寒笙的剑法就因对方攻击的速度越来越快而渐渐失了章法,稍显狼狈。
黄药师双脚不点地,身影如鬼魅般直逼洛寒笙,一招一式却如穿花过境,俊雅洒脱。见洛寒笙只知退避,黄药师冷哼一声,利剑一挽,剑气凌厉,直扫向洛寒笙的腰间。
洛寒笙就地一滚,险险的避过那拦腰一剑。
“药兄,我才休养几天,而且才方醒,好歹是一个伤员。且此次你说好只是一场切磋,何必如此动真格。”感受倒因比拼时伤口传来阵阵的扯痛,洛寒笙直接坐到地上揉起了肩膀,不准备起来了。
“不过皮肉之伤,休养几天足矣。”黄药师手中一挑长剑,直挽起一道银色的剑花,直刺向洛寒笙,“如今你空有一身深厚的内力,却不知运用,才会这么轻易被人击败。若有下次,说不定就直接下黄泉。”
洛寒笙没想到那黄药师居然说也不说就刺向自己,心里低咒一声。手紧紧的拽着长剑,在地上连续翻滚,躲过那逼人的一剑。
“下盘不如三岁小孩稳健,手腕力道小得连秧苗都砍不倒。”黄药师看着被自己剑气扫得一个趔趄的洛寒笙,冷漠出声。
“药兄所言极是,在下武功低微,还望药兄多多提点,以免我这连三岁都不如的人以后被人轻易给迫害。”洛寒笙吟笑出声,并无半分生气。
黄药师面容更显冷峻,只是眼神微沉,似不快,更似无奈,“气沉丹田,剑挽三分花刺离位,力使七分。”
闻言洛寒笙眼角笑意更添三分,按照黄药师所言而行,手中剑法不慢半分。
两人你来我去,越斗越快,至最后,身影几乎快分不清,空中直看到青影与白影不断错开与相缠斗。
梅若华坐在青石台阶上,手撑着下颚,看着那缠斗的二人,呆呆的眼神带着向往。
就这么安静的坐着,梅若华也不知坐了多久,只知当自己站起来的时候,撑着下颚的手已经有些发颤。
轻甩了甩发酸的手,梅若华默默的向后院走去。
无赖的朝地上一躺,洛寒笙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,不想再动弹一下,“不来了,不来了,跟你打起来真是不要命。”
“你领悟力不差,内力至少也修习了二十来年,武功招数为何如此差。”黄药师倒也未再要求比拼,由着洛寒笙休息。
“我睡了一觉就发现自己突然有了二十来年的内力,你信不?”洛寒笙挑眉,神色调侃。
“不信。”反手将剑插入剑鞘,黄药师冷嗤。
“其实,我也不愿相信。”手掌对着脸扇着风,洛寒笙满脸真诚,“药兄,看在我带病练武的份上,可否吹首曲听?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何?”见黄药师直接拒绝,洛寒笙倒还真有点想打破沙窝问到底。
“不喜吹给你听。”转身,黄药师直接向外走去。
洛寒笙翻身坐起,不紧不慢的跟在黄药师身后,无谓笑道,“药兄,只要你给我吹曲,我就给你减一个人情,如何?”
“那人未找到之前,我并不记得有欠你人情。”
暗暗翻白眼,洛寒笙继续笑得一脸和煦的走在黄药师身旁,“药兄,人的心胸还是开阔些好。”
“你知晓便好。”黄药师冷峻的面容微带笑意。
洛寒笙扬唇笑得更加灿烂,双手不断的拨弄着手中剑,不断将剑从剑鞘拔出来,再合进去。
夜幕笼罩,月华如练,银辉遍洒大地。
幽静的夜色中,洞箫声声,如清风穿林,玉石相击,清灵雅静。
洛寒笙坐靠在窗栏上,借着屋内的灯火用刀片修着长出的长指甲,神情专注。
梅若华安静的站在洛寒笙身后,静静的听着悠扬的箫声。
“喜欢?”
“很喜欢。”专注于听箫声的梅若华立刻点头,待到反应过来自己说过什么,立马低下头不敢看洛寒笙一眼,嗫喏道,“他的箫声很好听。”
轻吹指甲,洛寒笙将手抬高,对着光线明亮处认真的看着自己修整好的指甲,微笑道,“想学吗?”
梅若华低头不语,双手轻拉着衣角。
“他武功高,琴棋书画,卜卦阵法所有可想到的,几乎可说无一不会,你可想跟他学?”
“哥哥怎么知道他会。”听到洛寒笙这样的话,梅若华心里有些不信,这样一个人会如此博学。
“我啊,许多事我可是会预知的。”对着梅若华晃了晃手中的刀片,洛寒笙笑着,满脸诚挚。
眉目微蹙,梅若华对洛寒笙的回答明显不信。
将手中刀片直接插入窗栏,洛寒笙一手撑着窗栏,上下细细的将穿着宽松男装的梅若华打量一遍,“若华如若穿女装,定会迷倒不少男子。”
说着,洛寒笙对着犹自有些呆怔的梅若华愉快扬唇,便不再多加言语。
见到洛寒笙垂首含笑的模样,梅若华神色立时变得惊慌,想要说什么,张嘴却又不知说什么。
“哥哥,若华怎么可能穿女装。”梅若华心里极为忐忑,不知洛寒笙为何会突然这么说,难道自己隐瞒的事已经被发现了。
“若华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。”看着梅若华眼底隐藏的小心翼翼与害怕,洛寒笙伸手轻揉了揉,“不管怎样,哥哥还是哥哥。”
梅若华双眼有些迷茫,有着丝丝不确定,隐隐带点期待,“那……我也想像哥哥一样厉害,我想变得很强,我不想再被人欺负……可以吗?”
“当然可以,我是你哥哥。”笑看着梅若华,洛寒笙脸色柔和。
“谢谢哥哥,谢谢……”梅若华一怔,随即开心的笑了起来,这是梅若华第一次觉得叫出这声哥哥是可以如此真挚。
看着梅若华眼中的光芒,与那眼底小心怀揣的憧憬希冀,洛寒笙心底却微微发涩,“去吧,天晚了,先去休息吧,哥哥会给你找个好师父。”
开心的冲着洛寒笙露出大大的笑脸,梅若华满心欢快的走出屋子。
看着灯影下梅若华几乎是蹦跳出去的背影,洛寒笙觉得这个身影在与那影藏在心底深处的身影渐渐重合,虽影像模糊,却有着挥散不去的阴影。
怔怔的听到乐曲结束,洛寒笙跳下窗栏,一把关上窗子,和衣躺在床上,沉沉睡去。
…………
翌日,梅若华一大早就跑到洛寒笙的住处,站在门外一直等着洛寒笙。
洛寒笙醒来时头有些昏沉,但看到梅若华一直期盼地等着自己,直得披衣起身。简单的洗漱,草草的吃了早餐,就要向黄药师的住处走去。
敲了敲黄药师的房门,洛寒笙见里面没人应声,便低声唤道,“药兄。”
叩了叩门扉,里面还是没有声响,洛寒笙便轻轻推开门,却见房内空空无一人。
洛寒笙微微思索,便转身去其他院子找寻。然而,还未等洛寒笙出得院子,便见几个小厮快步的冲向自己。
“公子,不好了。”冲至最前方的小厮脸色苍白的看着洛寒笙。
“怎么了?”见这几人神色惊惶,洛寒笙平静问道。
“公子,我们的宅子被官兵包围了。”
“所谓何事?”洛寒笙皱眉,自己这个庄子知道的人极少,小厮更是只有几个,怎么就被官兵围困了。
“宝明楼出了命案,不知是谁告发公子,说公子是幕后主使人。紫鸢,绿茹姑娘已经被抓了。”小厮神色虽惶恐,但话语还算清晰。
听得小厮的解释,洛寒笙沉默下来。
宝明楼命案,莫不是上次自己在楼里遭的那几个江湖人挑衅后,被紫鸢,绿茹杀掉的三人。但江湖这样的事情朝廷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这次是为何,而且自己记得宝明楼已经被清了场……
“出去看看。”微微点头,洛寒笙便向门外走去。
“不必了,本官已经到了。”高傲的声音从外传进,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跨入院门,身后跟随着一大队的人马。
见到那一大队兵士,洛寒笙停住脚步,微笑道,“在下欧阳锋见过大人,不知大人今日到访,所谓何事。”
迈步走向洛寒笙,中年男子上下打量着洛寒笙,“我乃本地知府张志和,近来有人看到你指使手下人行凶杀人,特来捉拿你归案。”
“原是张大人,小人真是失礼了。”洛寒笙垂首,暗扫了一眼一旁的小厮。
那小厮顿时反应过来,跑进屋立马端出一托盘,恭敬的递给张贺。
张志和挑开那红色的遮布,看到里面的物事,脸色顿时好看了几分。
“张大人,小人只是一介小小商人,断不会行如此恶事,还望大人明察。”
“本官也是奉命行事,若你真未杀人,审后自会放了你。”收下托盘,张志和对身后士兵扬了扬手,“拿下。”
对着身后小厮扬了扬头,洛寒笙任由士兵给自己套上手链,并未有丝毫挣扎。
被士兵推攘着经过大门时,洛寒笙对着门后一抹青影满含深意的笑了笑,便再未多看一眼就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