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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、第14章 遇到变态了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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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地上的草向墙角里踢了踢,洛寒笙就着席地坐下,低头随意地拨弄着手中的铁链。
随着天色越来越暗,空气越来越潮湿,身子也渐渐了凉意。洛寒笙只觉牢房内霉气刺鼻的难闻,头脑从一早便有些昏沉,此刻更是有些晕眩。轻拢了拢衣衫,洛寒笙靠着墙角昏然睡去
神思渐渐模糊,洛寒笙迷迷糊糊间只觉有一人在一旁一直看着自己,想要醒来,却又睁不开眼去看清。
模糊间,洛寒笙只觉有人站在自己身前,一双手轻抚着自己的脸,动作温柔小心,带着难言的眷恋。
觉察到那双手渐渐抚至自己脖下,洛寒笙顿觉毛骨悚然,心底夹杂着极致的厌恶与恐惧。想要避开,身体却疲软的无法动弹。
这种感觉持续了一段时间,洛寒笙熬不过身体的疲乏,沉沉的睡去。
“喂,醒了,醒了。”
身上传来踢撞的疼痛感,洛寒笙费力睁开眼,便见两个捕差踢向着自己,神色满是不耐。
揉着钝痛的额头,洛寒笙皱了皱眉,脸色有些苍白,“两位差爷,不知有何事?”
“今天是你提审的日子,你倒睡的着。”捕差嘲讽的拽住洛寒笙手上的铁链,使力拉扯出门。
洛寒笙头脑依旧有些浑浑噩噩,跟着两位捕差向外走去,出得牢房,洛寒笙双眼对于突然而来的光亮一时有些难以适应。微眯了眯眼,洛寒笙活动了下被铁链磨得有些疼痛的双手,“不知今日提审小民的是哪位大人。”
“哪来那多问题,这些事你上了公堂自然就知道。”重重的一扯洛寒笙手上的铁链,两位捕差满脸不耐烦,口气恶劣。
洛寒笙被一路拉到公堂上,入得公堂,洛寒笙一眼便看到“明镜高悬”大大的四个字。匾牌之下正端坐着身穿官服的张志和,神色肃穆。
“堂下何人。”
“小民洛寒笙。”洛寒笙俯身称答。
“既是罪民,见到本官,为何不跪下。”狠狠一拍惊堂木,张志和冷呵出声,神情冷厉。
双手轻摩挲着铁链锁口,洛寒笙垂首不语,身形未动分毫。
“本官问你话,跪下。”张志和怒视洛寒笙。
两旁站立的捕差见洛寒笙不动,立刻有两位快步走至洛寒笙身前,一左一右的钳制住洛寒笙的臂膀,双脚踢向洛寒笙后膝,向地上逞去。
“贱民,大人叫你跪,还不跪下。”
似未察觉到手臂撕扯疼痛与双膝的钝痛,洛寒笙岿然不动,微微笑道,“大人,在下并未杀人,也非罪人。且,在下乃是西域人,非宋朝人士。”
“不跪?我就让你看看,非我宋朝人士,在我宋朝杀人犯法,怎样罪加一等。”张志和阴沉下脸,下令道,“来人,将证人带上堂。”
很快,一阵铁链碰撞的声响从洛寒笙身后传来。
“公子……”虚弱的声音带着惊惶,身穿紫衣的女子甩开拽拉的捕差,快步冲至洛寒笙身前。
“紫鸢。”看着一把拉着自己,长发凌乱的紫鸢,洛寒笙笑容微淡。
“公子,你怎么会……”绿茹紧跟其后,温婉的眉目微蹙。
“不用担心,会没事的。”对于眼前两位相识不长的女子,洛寒笙并非有着什么深厚的感情。但此刻,却因自己受得牢狱之灾,洛寒笙心里还是有着些愧疚。
紫鸢还未来得及问话,就被几位捕差拉开,扣住不能动弹。
“你们为什么抓公子,人是我杀的,你们要抓就抓我好了。”死劲的挣了挣,紫鸢愤慨的看着张志和。
绿茹看着奋力挣扎的紫鸢,轻咬下唇,眉目低垂。
“倒是有情有义,不怕死的女子,可惜跟错了主子。”张志和冷笑,看向无动于衷的洛寒笙,“传宝明楼掌柜。”
一位身穿绸缎的肥胖男子额头满是汗的走进洛寒笙身旁,立刻跪下,“草民宝明楼掌柜王福见过大人。
“起来吧,看看你身边的人是不是那日你见过的人。”
“谢大人。”笨拙的站起身,王福小心的看向神色淡然的洛寒笙。
“大人,正是此人。欧阳锋是宝明楼的幕后老板,草民那日受他主使,遣散了宝明楼的宾客,没想到,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掩盖如此罪行。”
“哦?既然他是你的幕后老板,你又为何告发他。”张志和满含兴趣的问道。
“大人,草民有妻有子。但没想上有如此凶残的老板,如若一个做错,在下唯恐,唯恐有一日我也……”王福肥胖的身子微颤,见洛寒笙淡扫向自己的眼神,顿时僵硬的不敢动弹。
“王福,你可有记清那日之事。”张志和问道。
“草民记得一清二楚,那日欧阳锋与这两位女子进得店内,因是草民的老板,草民便给了二楼的一处安静坐。但不久后欧阳锋就要草民遣散店内所有人,之后二楼就传来冰刃声,在下因为害怕就在旁偷看,就发现欧阳锋指使那两位女子杀了那几人。”
“欧阳锋可有此事?”张志和看向洛寒笙。
“有。”洛寒笙微笑点头,说道,“在下那日对两位婢女说过,如果不喜,就杀掉好了。”
“好,很好,欧阳锋,看来你是认罪了。”张志和嘴角的笑意蔓延,眼中略带得意。
“在下可否问王福几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王福。”笑容淡淡的看向神情畏缩的王福,洛寒笙笑道,“我很好奇,你是如何知晓我是宝明楼幕后老板。”
“这……”未料到洛寒笙会问自己这个问题,王福不由有些怔然。
“我记得这件事除了我西域内的几人知道,几乎再无他人知晓,就连查探我也记得自己是秘密行事。”洛寒笙挑眉,神色兴味的看着王福额头上的汗水,“这可是高度机密,你怎么知道的,嗯?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难道是哪个叛徒给你泄露了我的机密?”洛寒笙笑眯眯的问道,眼底深处杀气毕现。
“没,没有人。都是我……我猜的……”
“猜的?也就是说你也不肯定。”
“是,是的。”擦了擦额上的汗水,王福身子有些哆嗦,“但我确实看到你在店里指使人杀人,就报官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洛寒笙情不自禁的轻笑出声,“也就是说,你方才说知晓我是幕后老板,所以给我找了个安静处坐,且为我遣散客人都是假的呢?”
“大人,你看,宝明楼的掌柜自己都说不确定,只是猜测,也就是说方才的证词也有待商酌。”
“哼。”张志和紧握了握手中的惊堂木,恶狠狠的看向脸色灰败的王福,“王福,好大的胆子,竟然敢骗本官。”
“大人,大人饶命。”王福双脚重重的跪在地上,不断的磕着头,“草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骗大人,那日草民亲眼看到欧阳锋指使两婢女在宝明楼行凶,宝明楼的小二也可以作证。”王福似乎想到了什么,立刻惊喜的说道,“对,还有小二,他和我一起,他也可以作证。”
“传。”听到王福的声音,张志和立刻喝道。
“慢着。”慢悠悠的话语从堂外传来,一位身穿青衫,面容怪异僵硬的男子踏步走入大堂。
“你是谁?”张志和见来人突然出现,立时警戒起来。
“我是给欧阳锋作证的证人,那日欧阳锋与我一起,何来杀人之说。”
“大胆,本官未传你,哪容得你擅自闯入。”张志和听说是证人,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些许,但心里很快又不安起来。
“怎么,他的证词就做得,我的证词就信不得。”青衫男子指着地上畏畏缩缩的王福,讥讽道,“还是,张大人也未将大宋律例放在眼中。”
“你的话乃片面之词,且若你与欧阳锋那日一起,怎么现在才来作证。”
“我以为大人正大光明,会认真采问,却没想到欧阳锋尚未定罪,就擅自被扣留,也只会听信王福一面之词呢。”青衫男子面容冷峻如冰,大踏步走至洛寒笙身前,看向张志和的目光咄咄逼人。
“放肆,本官乃是朝廷命官,自然有权利捉拿人。”
“哼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,没有确认罪状也没权利捉拿人。”青衫男子冷嘲出语。
“反了,你还反了。”张志和气得直拍桌,手中的惊堂木狠狠的砸向黄药师,“给我拿下这藐视国法的罪民,本官一定不轻饶他。”
“不思枉法,真是个狗官,大宋早晚有一天会败在你们这样的人手上。”长袖挥卷,惊堂木顿时成为碎灰。
看着自己的惊堂木居然就这么被毁去,张志和气得几乎要吐血,“反了,真的要反了,居然敢毁坏公堂,本官一定要将你斩首示众。”
“你这句话,皇帝老儿也说过。”青衫男子嘲笑出声,看向洛寒笙,掌风瞬间向下一斩,洛寒笙困锁在双手有两根手指粗细的铁链瞬间应声而断。
“走。”看向犹有些呆愣的紫鸢,绿茹,青衫男子拉着洛寒笙身影轻巧的避开飞扑而来的众人,向门外飞掠而去。
“唉,药兄,我给你害死了。”看着拉着自己向前快速掠过的黄药师,洛寒笙轻叹一声,眼中却是带着笑意。
“跟这些人多说,不过浪费时间。”
“确实浪费,不过我以为药兄是担心我,没想到是不耐了。”洛寒笙说着,便开心的笑了起来,“只是,我本来便是西域人,倒可惜了药兄。”
“哼,朝廷那帮狗官,腐败又卖国。若非可以,杀了都不足为道。”黄药师轻跃出官府,却发现一旁的洛寒笙脚步有些虚乏。
“药兄,你跑得太快了,我走不动了。”虽然一路上都是被黄药师拉着跑,但洛寒笙却觉得身体越来越沉重,实在乏力得紧。
黄药师见洛寒笙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,觉得有些不对,一手搭上洛寒笙的手腕,脸色顿时有些难看,“你如何中了软筋散。”
“软筋散?”洛寒笙就算不明此药的药性,但听到名字也知晓一二。
“因是昨日,你有碰过,用过什么?”
洛寒笙听到黄药师这么一说,洛寒笙连浑身的疲软都忘了,直想到昨夜那似睡非睡之时的感觉,神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药兄,我估计那条蛇要出洞了。”
“为何如此猜想。”
“今天的事不就是证明么。”摸了摸下巴,洛寒笙看向不远处的紫鸢,绿茹,眼中笑意深然,“而且,我昨夜还遇到变态了。”
黄药师盯着洛寒笙悲痛的神色,本有些担忧的神色莫名一冷,“还有谁比你变态。”
洛寒笙一愣,立时哈哈大笑起来,“也对,变态遇到我还要让路。”
“不过,昨晚还真有个变态。”嘴角带笑,洛寒笙想到昨晚的感觉,心底深处不知为何依旧有些颤抖,如遇天敌,“药兄,为了你,我受了多次伤,现在更是差点失身。等到那人引出来了,你就再多加一个人情,如何。”
黄药师见洛寒笙还有些精力说这些,一句话也不说,转身就向外走。
“药兄,别走啊。”洛寒笙没想到黄药师真的一句话不说就走,立刻喊道,“我身子真的站不起来。”
黄药师脚步一缓,面无表情的转身走至洛寒笙身前。
见黄药师又走到自己身前,洛寒笙原本无力的身子突然站起来,双手一把挽住黄药师的脖子,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抛弃虚弱的我,来,背我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一把扣住洛寒笙的手,黄药师将洛寒笙往肩膀一抗。
“药兄,你还是放下我吧,这个姿势我胃痛,会吐出来的。”头朝地,洛寒笙被黄药师这么扛着确实难受,心里暗骂黄药师小心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