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第12章 人情记得还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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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气蒸腾，洛寒笙满脸通红的坐在药桶内，不止伤口疼痛不已，浑身更是没有一处舒坦。
“药兄。”洛寒笙一醒来就看到自己坐在一个浴桶内泡着，第一个念头这肯定是黄药师的杰作。
然而唤出的话语始终没有人回应，洛寒笙想用手去挠不断泛痒的伤口，却觉浑身无法动弹，僵硬麻痹。
微皱眉，洛寒笙双眼扫了一眼自己所处的地方。房间的摆设很简单，入眼之处只有一张普通半旧的桌子，一张木床，除此之外就只有自己正在泡着的浴桶。
洛寒笙试着运功，却发现全身经脉被封。
只是不等洛寒笙多想，洛寒笙就觉全身越来越痒，如同被万蚁爬过，痒的恨不得连皮肉都抓去。
一手轻扇着炉中的火，梅若华不时抬头偷偷打量着站在药柜处认真配药的青衣男子，神色带着些微的戒备与探寻。
青衣男子将各类药草归放好，一举一动自然优雅，浑若天成。
暗暗撇嘴，梅若华低头猛扇着炉火，死死的盯着跳跃的炉火。
“火大了。”青衣男子细心的将要用到的药草一一包好，漫不经心道。
梅若华一愣，随即立刻反应过来，看向已经开始翻滚的药汤，顿时惊慌地就想伸手提起药罐。
“好烫。”手一触到药罐，梅若华顿时痛呼出声。
但看到药汤就要溅出，梅若华一咬牙，再次伸手向药罐。然而手还未触到药罐，就有人比自己更快一步。
黄药师一手拿着药罐，将罐中的药平稳地倾倒入碗中，似未察觉烫手。
看着烫得发红的双手，梅若华神色复杂的看着神态自若黄药师，眼中隐带着连自己也未觉察到的向往。然而一切神情在黄药师抬头之时，便快速的隐去。
“我给哥哥端去。”
“不必。”将手中药碗端好，黄药师直接拒绝。
“我不会烫到的。”黄药师给梅若华留下的第一印象并不好，因而梅若华也不怎么喜欢对方，此刻见那人直接拒绝，不由有些羞恼。
“我担心我的药。”拿着药，黄药师转身离开，。
梅若华神色懊恼的看着黄药师的背影，重重一跺脚，快步跟上。
黄药师一推开门，就看到坐在浴桶内的洛寒笙，此时洛寒笙脸色已涨得通红，舌头大伸，双眼更是扑簌簌的流着眼泪。
“噗嗤……”跟在黄药师身后的梅若华看到洛寒笙的样子，顿时笑出声。
听到笑声，洛寒笙立刻将伸出的舌头收回。
透过水雾，洛寒笙看着站在门口那努力压抑笑声的梅若华，微有些无奈。然而在看到眉梢隐带笑意的黄药师时，漠然问道，“药兄为何将我这昏迷之人放在这浴桶内，要知这很容易让人窒息而死。”
“我点了你的穴。”将手中药丸放在桌上，黄药师走至洛寒笙身旁，伸手试了试药内的水温，“水温有些凉，再过半柱香就可以换药了。”
“凉？”洛寒笙眨了眨被烟雾熏得流泪的双眼，任是有再好的忍耐力此刻也不由有些不快，“黄药师，你难道不知这种温度会蒸死人？”
“你身上的伤口太多，肩上伤口又太深。现在天气又正炎热，若不处理好，或许会染上七日风。”黄药师倒也好生解释。
“若非因为你，我何苦如此。”洛寒笙想到这个病情，也不由得有些正色。
七日风就是现代所说的破伤风，病发得快，且发作之后极为痛苦。若现代还好，在古代必死无疑，且发作绝对短短几日就足以送命。
黄药师对于洛寒笙的挖苦倒也并不多说，只是拿起浴桶沿上的浴巾，对着洛寒笙肩膀上的伤口擦拭起来。
对于黄药师几近温柔的动作洛寒笙心中无半分舒怀，很是讶异，这前后转变也未免太大了。
虽心里疑虑，但洛寒笙还是坦然受之，并且还开口指使起来，“我后背很痒，帮我擦擦。”
黄药师淡淡的看了眼笑吟吟的洛寒笙，走到洛寒笙背后，直接擦拭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倒真真听话。”此刻的洛寒笙已经不是惊讶了，而是惊悚了。
黄药师慢条斯理的擦着洛寒笙背，漠然道，“一个月前，我在关外遇见一个人，从我这偷取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。那人模样与你极为相像，举止也差不离，而且自称欧阳锋……”
“你信了？”洛寒笙听着黄药师这般的叙述，似笑非笑道。
“世上模样相像的何其多。”黄药师冷笑道，“只是内功路数你们倒是一样。”
这回倒让洛寒笙开始惊疑了，这个样貌一样不重要，可以有易容。名字更不用说，可以冒充。但武功路数却绝对不可随意冒充的，除非是一家门人，何况是内功心法。
“你如今又为何与我说这。”自己一点记忆也没有，难道真是以前欧阳锋做的。
将手中的浴巾扭干，黄药师看着洛寒笙露在水面上的后背，淡然道，“我几次试探，发现你的武功内功虽然与那人一般，但招数完全无章法。而且，那日那人离开之时我曾将他刺伤，他后背有一个红色胎记，你没有。”
洛寒笙一愣，随即很快反应过来，“你的意思就是说，从头到尾你都弄错了人？”
将手中浴巾放好，黄药师平淡回道， “是。”
黄药师坦然承认的态度顿时让洛寒笙有种噎着的感觉，一口气憋着上不来。
合该自己遭了这么多罪，差点被抹了脖子，还被捅了一剑，之后还在街上裸躺了一回，只是因为一个“美丽”的误会。
难怪转变如此之大，难怪在自己衣服被脱尽，躺到街上后会再次好心跑出来给自己解围。
“就因为那个胎记你就确定我不是那人？”
“不，若那人是你这般，也就不会被偷去物事。”
“很好，很好。”洛寒笙感叹出声，弯唇轻笑道，“既然误会已经解除，那么你是不是该替我解穴，我们也可以好好谈谈。”
“可以。”黄药师伸手解开洛寒笙的穴道，走至洛寒笙身前。
“你让我受伤，我可以当你是因为是想试探我武功。你撕坏我的衣服，我可以当你是想找回被人抢走的重要东西。”洛寒笙看着安然坐在椅上的黄药师，眼神一沉，“但你将我丢在大街，有何解？”
将已经凉了些许的药端起来，黄药师看着脸色暗沉的洛寒笙，倒是微微有了笑意，“因为想扔，所以就扔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不喜欢就扔，何须那多想法。”
“哗——”洛寒笙从浴桶中突然站起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啊……”洛寒笙还未开口，一旁就传来一声惊叫声。
洛寒笙转头一看，才发现方才被自己忽略的梅若华一直在门口守着。此刻梅若华蹲在地上，两手紧捂住自己的脸。
“梅若华，你去拿件衣服来。”黄药师笑容微扬，对着梅若华笑道。
“啊，好。”梅若华脸色绯红的低头站起来，也顾不得黄药师还要说什么话，立刻飞也似的逃走。
见梅若华飞快离开，洛寒笙看着笑容明显有些愉悦的黄药师，倒也未显恼色。
“药兄，你难道不知梅若华虽小，但也是一个女子。”自然的从浴桶内跨出，洛寒笙丝毫不在乎自己浑身赤坦坦。
“担忧不分男女，且若你不站起，又有何忧。”黄药师浑然不在意眼前明晃晃的身子，将手中药递给洛寒笙，“你的药。”
洛寒笙也不含糊，接过药，一口饮尽。将药碗放在桌上，洛寒笙快步走到床上，一把扯起床褥，裹在自己身上。
“黄药师。”裹好身上的被单，洛寒笙笑容明朗道，“既然你想扔就可以扔，那么我想说想做的自然也不瞒你了。”
“第一。”洛寒笙直起一根手指，“你在关外于士兵处陷我与困境，令我只得强自冲开穴脉以拖险境。自此身体行功有碍，此事你当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“第二，你在巷内不分青红皂白将我刺伤，令我受到重伤，此后一段时间无法行武，此事你当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“第三，你不经我同意，将我衣服撕碎，且将我扔至大街上，令我颜面扫地，此事你当欠我第两个人情。”
“两个人情？”
“对，精神的伤害加人言的攻击让我受到了双重伤害，自是两个人情。”洛寒笙微笑点头。
“可以，只要不违背我的道义。”黄药师手指轻抚过碧箫，神色淡然。
见黄药师这么轻易答应，洛寒笙反而有些不确定，“黄药师，你可知，答应之事是不可反悔。”
“我黄药师说过的话从不反悔。”静静的看着洛寒笙，黄药师道，“不过，你必须在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就知没这么简单，洛寒笙看着黄药师但笑不语，等着对方的下语。
“我要你帮我引出那人。”
“偷你物事那人？”洛寒笙似笑非笑道，“只是，我似乎并无好处呢。”
黄药师不紧不慢说道，“我查了你的铺子一直以来受到了不少人砸馆，而你的铺子受到外人骚扰之时，正是我被人偷走物事前后。那人也正巧与你相似，打着你的名号。”
手指轻卷弄着被单，洛寒笙微笑听完，“你说的确实有理，不过我现在受伤……”
“你只需引出那人，我自不会让你再受伤。”肯定的语气带着一丝冷傲，黄药师微握住碧箫。
“我真好奇是什么东西让你如此看重。”洛寒笙见对方如此看重此物，倒也有些好奇。
“与你何关。”一想到自己大意丢失的东西，黄药师脸色就冷了下来。
被黄药师冷寒的话语呛到，洛寒笙双腿向床沿一搭，伸手对着黄药师招到，“行，我答应你了。你现在还我第一个人情，我刚才泡了药浴还没清洗，你去换一桶清水，顺便给我搓背。”
悠然起身，黄药师脸上的寒意微逝，唇角带着点点笑意，“在你未把那人引出，我与你没有任何人情可说。”
看着隐带笑意的黄药师，洛寒笙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。
居然着了对方的道，就算对方是黄药师又如何，但此刻也是一个比自己小了这么多岁的小毛孩。
快速平静下心绪，洛寒笙对着黄药师无谓一笑。
因身体有些虚，洛寒笙渐有些疲惫，因着知晓了一些事，身心渐渐也放松了下来，但很快洛寒笙浑身的疼痛就接踵而至，更多是伴随在伤口上的麻痒，难以忍耐。
洛寒笙伸手就要去抓，却不想黄药师动作更快，伸手快速点住洛寒笙。
身体一软，洛寒笙顿时无力瘫倒在床上。
“若抓到会加重伤势，但恐你控制不住，如今也只得先点住你了。”黄药师将被褥盖至洛寒笙身上，丝毫不在意对方越来越冷的目光。
“谢谢你关心。”只能开口说话的洛寒笙，咬牙道谢。
黄药师，总有一天有的你后悔。四个人情，也不是那么好欠的。
作者有话说
第12章 第12章 人情记得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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