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射雕之优雅□□功》沁竹兰殊

11、第11章 前途无亮（完修）

　　听到洛寒笙的话语后，围聚在一起本有些窃窃私语的人群此时反而开始喧哗了起来，嘈喧的声音隐有些激动，甚至有好些人的神色中带着些许惊诧。

　　“这人居然是黄药师的朋友。”一位黄衣男子眼含惊讶，话语难掩怀疑。

　　“黄药师？谁？”一旁站立的人听到书生的话语声，立刻好奇的问道。

　　“你连黄药师是谁都不知道，这人可是将庆元府明伦堂闹的沸沸扬扬名人，当着命官大骂朝廷腐败，可是不要命了。”黄衣男子看了眼四周不少人兴趣盎然的看向自己，轻咳一声，压低声激动道，“听说，最近朝廷不知派出了多少人捉拿他，但那黄药师何许人，武功自是高强。朝廷恁是没捉到，现在朝廷为此还下了不少悬赏金。”

　　“倒是个奇人，不知朝廷给了多少悬赏金？”

　　“朝廷可是给了这么多赏金……”说着黄衣男子伸手做了一个手势。

　　“这么多……”一旁听着的人顿时不少人惊叹出声，神色中满是向往。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原本抱着看热闹的人渐渐开始有些骚乱，四周的窃窃私语声却渐渐默契的安静下来，一些人看着躺在地上的洛寒笙眼神越来越诡异，隐带炙热。

　　洛寒笙察觉到气氛越来越不对劲，微微侧首看向四周，便见有几人居然有着向自己靠近的趋势。联想到方才听到的断断续续私语，洛寒笙回想起初次见黄药师的情境，立刻理清其中原因，不由暗自咬牙。

　　看着那几个靠近自己的人脚步稳健，步伐轻灵，明显是练家子。洛寒笙暗暗防备，两手不着痕迹地撑在地面蓄势，只等情况一个不对，就豁出去对抗。

　　眼看对方越来越靠近，气氛越来越冷凝，一触即发时，一声沙哑的惊呼声从人群中传出，“让让，让我过去。”

　　随即就见人群骚动，一阵低声的咒骂从人群中传出。一个穿着破烂，浑身酸臭的小乞丐从人群中跌撞冲出，脚步踉跄的向洛寒笙地方冲去。

　　小乞丐身形干瘦，行走的步伐也有些滞缓，小跑到洛寒笙身旁便已有些气喘。看着满身伤痕的洛寒笙，小乞丐两眼瞬间通红，双脚一软就跪坐在地。

　　不待洛寒笙讶异，小乞丐一手紧握住洛寒笙的手，双眼涩涩的看着洛寒笙，眼角余光在看向那渐渐靠近的几个壮汉顿时暗下，神色满是凄然，“哥哥，我们只是地位低下的乞丐，黄药师是何等人物，又岂我们这样的人可以触及的。求求哥哥你清醒清醒，我只有哥哥你这么一个人，若你都不在了，我……”

　　说着小乞丐便哽咽了起来，俯在洛寒笙身前哭了起来，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，一声又一声的撞击声听得洛寒笙心里只打突。

　　“求求哥哥了……求求哥哥了……”

　　小乞丐兀自哭的伤心，重重磕在青石地面的额头已经乌青。

　　对于这个突然出现，自知没见过，也无其无半分瓜葛的小乞丐，洛寒笙是怀疑的。但看着那瘦小的小身板，听着这一声重过一声的磕头声，洛寒笙也不由头疼。

　　额头的钝痛让小乞丐有些晕眩，小乞丐身体渐渐无力，身体微颤的俯在洛寒笙身前磕着，双眼越来越无神。

　　正自要坚持不下去时，小乞丐便见自己的手被反握住。抬头看去，只见那躺在地上的人虽满脸污灰，面色灰败，但一双墨黑的眼睛含笑的看着自己。

　　洛寒笙虽然身体虚弱，但大脑却不迟钝。这小乞丐一来便演这么一出戏，看似是想要帮自己，但一来便行如此大礼，不是有所求，便是有所为。但在对方磕头俯身瞬间，洛寒笙在看清对方的模样时，便已大概知晓这个小乞丐的所做为何。

　　洛寒笙心里心思百转千回，面上却是不动神色。抬头安抚似的对着小乞丐一笑，看向向自己走来，脚步稍停的几位壮汉。

　　小乞丐见洛寒笙对自己笑，心里稍稍安心下来。

　　“各位大人，今日是我太过莽撞，因太过仰慕黄大侠侠义举止，才会行如此行为。如今见到家弟，已是清醒。我知你们多为江湖人，从来是行侠仗义，光明磊落，不欺弱小。今日我所为是我不对，还望各位见谅。”

　　说着洛寒笙自嘲一笑，向那两眼红肿的小乞丐看去，眼神无奈又透着几分伤痛。

　　那几位本要上前的大汉在听到洛寒笙的话，见对方居然抬出江湖侠义，脚步微微停顿下来，心里虽然有些不快，但看着洛寒笙的眼神已有些迟疑。

　　本有些想要参乎的人此刻也有些犹豫不决，如今街上平民百姓很多，自己又是江湖人。若这人是黄药师朋友还好，若不是……

　　“我呸，你说你这样不穿衣服跑到大街上是为了见黄药师，是在耍我们？”安静的人群中突然有人冷笑出声。

　　“原来是冒充黄大侠的名头，我还想着那黄大侠怎会结交这样的朋友。”鄙弃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，一位身穿黄衣长衫的公子手摇芙蓉扇，看着洛寒笙的眼神满是唾弃。

　　“这人这样想着还不知是什么心思呢，说不定是……哈哈……”隐晦不明的笑声从人群中传出，让不少听到的人顿时神色一变。

　　“兄台，这话可不能乱说，那黄药师是什么样的人，怎可随意亵说。不过我有一次倒是看过那黄药师，虽然只是短短片刻，但那身姿，那气质真是没得话说，还真是个神仙样……”黄衣人啧啧称叹，神色依有些惊叹。

　　这话虽似反驳，但让不少人眼中惊疑更是加深，原本看向洛寒笙同情的眼神已开始有些厌恶。

　　“若真有这肮脏的想法真是该死，这样不穿衣衫就跑到大街上来污了黄花闺女的眼，不如送到官府去好好处置。”

　　“我倒觉得这种不知廉耻之徒不如示众，然后乱棍打死，好还了那些姑娘的青白，也让人看看不知羞耻的人下场……”笑容满面的看向周围的人，黄衣公子自得的笑道。

　　“公子好主意……”

　　“不错……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感觉到四周渐渐附和的话语，洛寒笙微微笑了起来，由不得洛寒笙要想这些人是不是一些针对自己的人找的托儿。看着眼身前畏缩的小乞丐，洛寒笙笑容明朗。

　　“扶我起来。”

　　“？”哭声顿止，小乞丐惊诧的看着洛寒笙。

　　“我要起来。”轻柔的话语如细雨清风，柔和扑面。

　　“这……”小乞丐是不明洛寒笙意思，声音迟疑，“你没穿衣服。”

　　“有人要看，就给他们看好了。”不过就当一次人体艺术展。

　　见洛寒笙不似在说笑，而且笑容云淡风轻，小乞丐心里却猛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
　　“好。”诺诺的应道，小乞丐不敢有半分迟疑，小心翼翼的搀扶住洛寒笙胳膊。

　　借着小乞丐的力道，洛寒笙倒是慢慢有了站起来的力气。

　　四周人见洛寒笙渐有站起之势，暗暗倒抽一口气。

　　这赤条条的身子无半点遮物，若一站起来定是一览无遗。一旁的小乞丐扶着洛寒笙，脸庞绯红，双眼闪烁不定，那羞涩躲闪的模样却像是那浑身赤.裸的人不是洛寒笙，而是自己。

　　所有人在这一刻默契的安静下来，眼看洛寒笙便要站坐起来，突然只听一声簌风声从天际响过，一块若床单模样的布块从天兜向洛寒笙，一道青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洛寒笙身旁，手臂将布料一提，将洛寒笙的身子严严实实的包裹住。

　　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抛头露面，舍不得让我被人这般嚼舌头。”洛寒笙身体虚弱的靠向身旁之人，神情满是喜悦。

　　来人一把就要推开这靠过来的人，却不想对方死死拽着自己的腰带不放，脸色一冷，黄药师幽冷道，“放开。”

　　“不放，药师，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轻易松开你。因为你，我已受了太多苦。因为你，我常尝到了那种剑刺入骨血般的疼痛。这种痛已入灵魂，我终身都忘不了。药师，难以你也在乎旁人的眼光，在乎旁人的言论，你伤我这般还要不管我死活吗？”眼中笑意微散，洛寒笙勾唇冷嘲，“还以为你与他人不同，原也是这般庸俗不堪。”

　　眼中寒意渐渐消散，黄药师幽黑的眼静静的看着洛寒笙，专注的眼神容不下其他任何一物。洛寒笙如今这模样还真没多少人有着遐想，毕竟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身上又是脏兮兮的，不让人觉得讨厌就不错，更不要说浮想联翩。

　　微微上扬的唇渐渐漾起柔和的笑意，黄药师手指轻柔的将洛寒笙身上的微敞的布拢了拢，“我又怎会在乎他人的眼光，你要知道，我黄药师从来只做随心之事。而你，对我从来都是不同的。”

　　黄药师淡扫向四周骚动不已的人群，眼中寒芒一闪而过，隐带杀意，温笑轻语道，“无论是谁说过侮辱的话，还是不安好心。我都会让他，生不如死。”

　　四周的人在一接触到黄药师的眼神之时，顿时一缩，神色畏惧。而那言语一直最多的黄衣男子，在看到黄药师之时，立刻不着痕迹的向人群后退去，渐渐消失在人群中。

　　天气很热，但洛寒笙还是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蝉。

　　“冷吗？”轻拭去洛寒笙，黄药师微笑担忧道。

　　与着黄药师温柔似水的眼光一接触，洛寒笙浑身入赘冰窟。

　　生不如死，生不如死……

　　触大发了，自己也许踩到的不是一颗地雷，而是一个原子核，无视一切，所有触及之人全部会死无葬身之地。

　　“不冷，但是很痛。”弱弱一笑，洛寒笙轻松开拽住黄药师腰带的手。

　　“不要怕，回去我给你熬药。等你好了，你想怎么玩我都陪你玩。”手臂一揽，黄药师便要准备将洛寒笙带走。

　　洛寒笙身体本就被炙热的太阳烘烤得滚烫，此刻浑身都是虚汗，难受得不行。如今又被黄药师的手臂压在肩膀上的剑伤上，顿时痛得眼冒金星。

　　黄药师小心的扶着洛寒笙向外走去，围观的人顿时自觉的向两旁让开一条道路。

　　眼看就要走出去，洛寒笙感觉到身上布块一紧。

　　低下头看去，便一眼看到一直忽视的小乞丐正轻拉着自己，一双眼睛满是哀求，轻抿的嘴却满是倔强。

　　洛寒笙眸色幽沉，低叹道，“跟我走吧。”

　　随即洛寒笙转头看向一直盯着自己的黄药师，轻笑道，“他以后就是我弟弟了。”

　　“你何时这么好心？”

　　“你看他是谁？”洛寒笙避开话题，反问道。

　　黄药师稍稍看了一眼那个神色倔强，瘦骨嶙峋的小乞丐，顿时就明白了过来。

　　这个小乞丐便是那在巷中偷自己钱袋，之后又被自己讨回钱，却不愿接受自己馈赠的小乞丐。

　　“我们相见也是一场缘分，来，叫哥哥。”不理会黄药师高深莫测的眼光，洛寒笙微笑的看着小乞丐。

　　“哥哥。”小声的唤着，小乞丐想着自己经历的一切，眼中的眼泪簌簌流下。

　　“乖，你叫什么。”看着对方的眼泪，洛寒笙心底隐藏的疼痛有着渐渐被挖掘的阴暗。

　　“梅若华，哥哥，我叫梅若华。”

　　暗自咀嚼着对方的名字，洛寒笙看了看一旁的黄药师，抬头看向刺目的太阳，顿时觉得眼前一黑。

　　前途无亮……

　　“走吧。”对着神情有些惊恐的小乞丐淡淡说道，黄药师扛起昏过去的洛寒笙向前快步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