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射雕之优雅□□功》沁竹兰殊

10、第10章 谁跟谁玩儿

　　黄药师的话语虽轻柔带笑，但洛寒笙脸上的笑容却要挂不住了。
　　杀气实在太重，让洛寒笙想忽略都忽略不了，看来自己是真的在上次踩到黄药师的底线了。
　　“药兄，先前是在下错了。近日每每想起，亦是悔不当初。如今在此处与药兄相见，在下在这里向你赔罪，望药兄原谅。”洛寒笙垂眸看着那刺入肩膀的长剑，笑容涩然。
　　见洛寒笙面带愧色，神色更是真诚，黄药师面容却是如凝冰霜，唇角讥诮的上扬。这欧阳锋不但性子软弱，连言语都不尽坦诚，现在还这般违背心意低头认错，真真让人不喜。
　　“满嘴假话。”黄药师手中剑柄一旋，洛寒笙被刺中的左肩鲜血缓缓渗出，沾染白色衣襟。
　　左手顿时无力的垂下，洛寒笙右手快速地紧扣住身后石壁的缝隙，支撑着疼痛无力的身子，脸色煞白如纸。

　　洛寒笙靠在墙壁上，平稳住身子。
　　洛寒笙动了动有些吃痛的左手，手指轻扣住腰处的荷袋，低低的笑出声，“药兄不信我，还是……”
　　“根本不打算放过我。”缓缓抬头，洛寒笙幽黑的双眸含笑地凝视着黄药师，“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后悔那天的事，每日想起我真的是日不能思，夜不能寐。”
　　“我后悔那日我为何在将你点穴，且在之后对你说予轻薄言语后，就丢向那些兵士。我应该当着所有的兵士前将你衣服剥光，双手好好抚遍你全身，让所有人看看你的面容在染上红晕时变得惑人心魂的娇媚容颜，哈哈……”

　　随着洛寒笙每一句话的吐出，黄药师手握住剑柄的力道就加重一分。待见到洛寒笙肆无忌惮的大笑毕，黄药师倒笑了起来，“我本只欲断你一只手，如今看来……”
　　说着，黄药师笑容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洛寒笙，似在思考着从何处下手。洛寒笙原本还算平静的心绪，此刻看着黄药师发渗的笑容倒有些心冷。
　　这黄药师倒是狠，不过在上次，用左手摸了下，捏了下，居然就要断了这只手。
　　若要使把全身摸遍，那还不……
　　洛寒笙突觉黄药师周身的煞气猛的加重，立刻止了翻飞的思绪，没敢再继续想下去。
　　“药兄，你若想杀我，如今我也反抗不得。”笑容优雅的看着黄药师，洛寒笙眼中无半分惧意，“我本无多少牵挂，因而便是不想死，却也不畏死。我如今唯一有些不舍自家的侄儿，但那侄儿毕竟从小无了父母，性格坚韧。想来再经历一次我的离开，也是抗得主的。”
　　微微一笑，洛寒笙眼中含着淡淡的追念与柔和，“药兄，我自认不是好人，如今也不求你原谅了，只求给个痛快。”

　　黄药师看着洛寒笙神色怅然，身子明显开始有些站不稳，握住剑柄的力道微松。
　　“我并未说要杀你。”唇角隐含的笑容高深莫测，黄药师手中力道猛的一重，随之快速的拔出刺入洛寒笙肩膀的长剑。
　　伤口处鲜血顿时喷涌而出，洛寒笙的身体立时重重的瘫软在地面。右手快速点住失血过多的左肩几处穴位止血，洛寒笙在心底缓缓的松了口气。
　　总算保住了命……

　　这边洛寒笙才松了口气，那边收回剑的黄药师却并未离开。
　　弯身，黄药师额头向洛寒笙靠近，笑意深然，“我也很后悔那日对我所做之事。”
　　看着黄药师那幽深冰寒的眼眸，洛寒笙心里猛的一打突，顿觉不妙。
　　“药兄，你……”
　　“撕——”布料的破碎声让未尽的话语声顿时停止住。
　　洛寒笙神思微怔，但在清楚即将要发生之事时，瞬间反应过来。也顾不得疼痛了，洛寒笙用唯一完好的右手不断抵挡黄药师伸向自己身子的双手，奈何受伤的身体不够配合，何况又是以一敌二。
　　黄药师双手动作极快，在空中只见残影。而洛寒笙的衣服亦是随着黄药师的动作一点点的变成碎片，洒落一地。

　　满意的站直身，黄药师看着靠墙缩成一团，埋头似不愿见人的洛寒笙，笑容轻快，“欧阳锋，可要我通知你家人来接你？”
　　“不必。”平静的声音毫无起伏，洛寒笙抬首看着黄药师，眼底有着难以察觉的寒意，“如果可以，劳请药兄扶我起来便可。”
　　黄药师见洛寒笙长发散乱，身前血迹斑斑，脸色无半分血色，甚是狼狈。就是平日见到这般欧阳锋，黄药师不一定会搭理，但如今黄药师纾解了几日来的不快，心情已是大好，自会好心的满足下洛寒笙小小要求。
　　伸手扣住洛寒笙的肩膀，黄药师一把将洛寒笙从地上提起来。

　　黄药师见洛寒笙站起来，便欲松开手，却不想那洛寒笙如今身体太过虚弱，一时未站稳，顿时向黄药师怀中跌去。
　　黄药师自是不想抱住洛寒笙，身体便立时向侧掠去。
　　但不想洛寒笙早已拽住黄药师的衣袖，见黄药师一把甩开自己。洛寒笙右手更是紧拽黄药师衣袖不放，哪怕身体已被黄药师甩到墙上撞的生疼。
　　见黄药师神色不快，洛寒笙摊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手心，便见一个淡色的荷包。快速一抖荷包，便见漫天绿色粉末向黄药师洒去。
　　黄药师也不知那洛寒笙哪里来的力气，死拽着自己衣袖不放，甩也甩不开。又见漫天绿色粉末兜头而来，另一只手瞬间挥向那漫天粉末，宽敞的衣袖将那粉末全部卷回洛寒笙那边。

　　洛寒笙避开不得，瞬间便弄得满脸绿色药粉。
　　感觉到全身由里到外的虚麻，洛寒笙神色顿时一变，伸手抹了抹脸，神情犹有些难以相信。
　　“自作孽。”黄药师见洛寒笙神态古怪，冷笑不已。
　　而洛寒笙却迷蒙的笑了起来，眸色渐空。不久，身子便突然一软，直直的倒在地上。
　　黄药师见洛寒笙突然变故，冷笑连连。因而只是在一旁站着，倒是也未离开。
　　过了良久，黄药师本以为洛寒笙只是假装，却不想渐渐发现到对方的呼吸都开始轻缓了，若不用内力细听，还真以为此人已去。
　　察觉到情况不对劲，黄药师蹲下身，手指轻搭上洛寒笙的脉搏，发现洛寒笙脉搏跳动极其缓慢。轻捏了捏手臂基础，发现对方身体冰冷僵硬至极。

　　黄药师虽不喜洛寒笙此人，但也并非真的想对方就这么死去，毕竟洛寒笙性子再怎么恶劣，却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，且两人也算相识一场。
　　见洛寒笙情况实在不对，又一时查不出原因，黄药师想着送回对方住处是最好不过。一手扶起对方的肩膀，黄药师便准备将其抗着离开。
　　刚撑起洛寒笙的肩膀，却不想对方眉心一皱，似是极为痛苦。
　　黄药师见对方肩处伤口渗血，动作放柔了几分。
　　但黄药师还未抱起洛寒笙，便觉对方心跳突然加速，嘴巴微微张开，不断开合，似要说什么。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“药……”
　　“要什么？”好不容易听清对方的第一个字，黄药师不由耐着性子问道。
　　“药在……”
　　感觉到对方似乎要说解药的地方，黄药师便微微靠拢，以便听清后面的话语。
　　“药在我……”随着脸庞离得越来越近，黄药师渐渐听清对方轻微的话语声。
　　洛寒笙似乎感觉到对方的靠近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，“药在我……嘴里……”
　　“噗——”口水飞溅，黄药师因离得太近，因而被喷得满脸。

　　脸色一暗，黄药师将手中之人狠狠向下一摔。
　　洛寒笙的身子顿时重重的撞在地上，痛得只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。
　　虽身上伤口一处皆一处，痛到几乎不能动，但看到不但擦拭脸庞的黄药师，洛寒笙还是得意的笑出声，“黄药师，不用擦了，我的口水可是含着你那刚才全部兜在我脸上的药。”
　　“知道醉生梦死这个毒药么，只要这种毒药沾染到皮肤一点也会中毒。而中毒之后就是特别嗜睡，但又不能睡着，因而一睡着就会再也睁不了眼。刚才还真谢谢你，若不是你，我还差点就睡过去了。不过，就算这样，我也不想给你解药，哈哈……”

　　眼中寒气越来越重，黄药师平生第一次后悔，为什么一开始没杀了这个人。
　　黄药师是不信有这种毒药的，但又觉自己头脑开始有些昏沉，再想到对方刚才那种中毒后迹象，也不由得不谨慎些。
　　难得见黄药师变脸，洛寒笙自是快慰，伸手撑住墙壁，洛寒笙慢慢的站起身。
　　“药兄，其实你我二人并无多大冤仇。我并不想对你这般，可为何你一再逼迫，让我不得安生，如今更是这般羞辱我，我自认并无多大得罪你之处。”
　　“羞辱？”看着洛寒笙未着寸缕的身子，黄药师唇角邪气上扬。

　　看着一步一步走进自己的黄药师，洛寒笙心里开始有了极为不祥的预感，非常非常不妙。
　　双脚一点地，洛寒笙也顾不得其他，便向一旁快速掠去。
　　黄药师似笑非笑的看着向巷子深处逃窜的洛寒笙，身影一掠，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洛寒笙身后，双手搭住有些挣扎的洛寒笙，便快速掠向巷口。

　　越来越明亮的巷口让洛寒笙觉得身心俱暗，只欲世上此刻没有一个人存在。

　　“嘭——”身子重重的跌倒了街道正中心，洛寒笙的额头撞到地面的青石板。
　　头紧紧的贴在地面，洛寒笙此刻第一个想法是。
　　毁容了。
　　接着很快就有了第二个想法。
　　要淡定从容。

　　“啊——”惊叫的女声刺耳的从一旁传来，接着周围似乎受到了这边的吸引，越来越多的女子在惊叫。

　　周围有不少人看到一个满身是血，如同疯子一样的男人突然从巷内飞出。如今见着，这男子居然未穿一件衣衫趴在地面，实在有伤风化。
　　但也因着好奇，原本燥热安静的街道顿时热闹的起来。
　　不少女子虽掩面惊叫，但也有许多女子偷偷透过手指缝隙的好奇往此处看。许多男子见这人浑身是血，有些踌躇不前，眼神隐含轻蔑嘲讽。

　　“大庭广众之下，竟然如此行径，真是卑劣。”
　　“说不定是在哪家偷汉子，被发现了打了出来，哈哈……”
　　“看这皮肤，这身段挺好的，说不定还是哪家贵公子……”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闲听着周围人的议论，洛寒笙感觉到背部被太阳烘烤的热辣疼痛，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要燃烧了起来。
　　不想再次多待，洛寒笙为了避免等下被人踩踏死直接曝光，伸手在地上抹了把土灰，将整个脸抹黑。
　　缓缓抬头，洛寒笙只看到满眼鞋子，双眸微润，轻声微颤道，“抱歉，我在巷内被歹人劫掠，扰着各位了。哪位好心人，可否借我一件衣衫，我兄黄药师来后，定会好好感谢各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