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射雕之优雅□□功》沁竹兰殊

9、第9章 冤家路窄

　　午时，太阳正值当空。街道上的行人匆匆来去，小贩们无精打采地坐在荫凉地方，连叫卖声也懒得多喊一声。便连乞丐们也躲在荫凉的屋檐下，懒散的靠睡着，不愿多动一步，唯恐被这热辣的太阳晒着。
　　与燥热的街道相比，处于城中心最大的宝明酒楼却是清凉许多。
　　雅致的酒楼内，只有一位白衣男子闲散地坐在二楼靠窗处座椅上，身旁坐着两位身穿罗纱的绝丽女子。两位娇俏的女子不时互相出语嬉笑，一时笑语不断，和乐融融。

　　“公子，听说这里的芙蓉虾仁极好，来此不尝尝倒最是可惜了。”紫纱女子巧笑倩兮地将菜肴摆在蓝衣男子跟前，目光轻柔。
　　“紫鸢妹妹这话可就不对了，这宝明楼芙蓉虾仁虽好。可奴家听说，若来宝明楼，不喝琼酥酒，才真正是白来一遭。”一旁的绿衣女子笑着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壶，向着白衣男子杯里倒着美酒。
　　紫鸢听着绿衣女子的话，眼底笑意稍淡半分，“绿茹姐姐所说极是，是妹妹见识不若姐姐，看来以后要向姐姐多多讨教一番才好。”
　　紫鸢与绿茹相视深然一笑，便错开视线。
　　白衣男子依旧悠闲地喝着美酒，吃着芙蓉虾，显然兴致极好。
　　“公子——”见白衣男子竟自吃着，紫鸢和绿茹两人倒是默契的将阵地转移到男子身上了。两人明眸皆满是委屈，红唇微嘟，端的是娇俏可人。
　　看着两人不满的模样，白衣男子喝了口酒，笑着放下手中的筷子，正欲开口之时，一旁却传来一声冷斥声。
　　“真是晦气，哪里都要看到一些不知廉耻的浪荡子。”
　　突然插入的讥讽话语，让紫鸢两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，看向来人。

　　来人有两人，领头的便是方才那说话之人，此人身穿黄衣短襟，面容凶煞，身材魁梧，一身铜筋铁骨，腰间挎系着一道铁锤。身后左侧一位身形高瘦，面容枯槁的灰衣男子，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铁鞭。一眼看去，便知是江湖人。
　　“放肆，公子是什么人，也是你配说的。”紫鸢性格火爆，见来人眼神不善，更是按捺不住，怒呵出声。
　　“哟，小娘皮子性格这么辣，是不是你那公子爷不能满足了你。要不跟了爷，肯定比你那手不能提的小书生公子强百倍。”此刻开口的是那灰衣男子，此时双眼正轻浮的打量着紫鸢。
　　“哈哈，正是这个理。软香在怀，美人得抱，那才真真是人间天堂。”灰衣男子话语一落，一位黄衣男子笑容满面从楼梯处走上，男子身穿上好锦缎，腰间别着一把装饰精美的长剑。容貌平凡，虽不讨喜倒也不惹人厌。只是那眼神却不时瞟向眼前紫鸢与绿茹，着实惹人厌。
　　“你……”紫鸢何时受过这等委屈，此刻只恨不得将眼前人杀之后快，但又不得不忍着，唯恐给自家公子添麻烦。
　　这等情形，紫鸢两人自是明白，这些人明摆着就是找茬的。因而紫鸢与绿茹虽心里愤怒，面上倒是冷静了下来，侧身护着身后正拿着桌上的丝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双手的白衣男子。

　　“绿茹。”清和的话语声低柔传出，一直未语的白衣男子突然出声笑着，“既然不喜，就杀了罢。”
　　“公子。”紫鸢见白衣男子未叫自己，不由委屈的唤出声。
　　将手中丝巾丢掷在桌上，白衣男子抬头，面容渐显，男子面容肤色有些偏黑，但五官清雅，此刻一双清润含笑的墨眸令容貌更显温雅如玉，“若喜欢，就去吧。只是莫再只顾耍闹，拖拉时间。”
　　“是。”一听到白衣男子的应允，紫鸢顿时喜笑颜开。

　　侧身避开飞溅而来的血液，洛寒笙看了溅满鲜血的地面，直接跃向窗沿之处靠坐着，对着打得兴奋的紫鸢两人道，“处理完后，回庄子等我。”
　　说罢，洛寒笙便直跃下窗栏，直接出了酒楼。
　　顺着荫凉的地方走在街道上，洛寒笙对着街上经过自己身边不时害羞偷瞄的一些女子回以微笑。看着那些女子脸颊更红，洛寒笙心里却是想着一些麻烦事。
　　譬如自己自从改变形象后，决定好好的享乐生活时，来商铺惹事的人却越来越多，似乎随着自己到来中原，那些隐藏的事件放大了无数倍。以前那些挑衅的只是冲着别人，现在几乎是都冲着自己来了，就好像都知道了自己是这些商铺的主人。
　　就譬如，方才自己只是第一次为了试探，特意去自家的酒楼吃点小菜，没想到还真招来了人砸场子。这般情境，弄得自己为了方便，有时还得带着一两个会功夫的人以解决麻烦，比如伪装成自己侍妾的紫鸢，绿茹。

　　并且，这些来挑事的人武功一次比一次强，而且，只要活捉到，要么打死不说一字，更多的更是直接自尽。
　　轻摇折扇，洛寒笙想着生意越来越差的商铺，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番。
　　要不，就直接让白驼山庄，在自己手中结束它的辉煌。
　　在心里无良的想着这些，洛寒笙倒是自笑了起来。

　　看了眼火辣的太阳，洛寒笙感觉越来越热，觉得自己这样天气散步简直是找罪，便决定抄近路回府。
　　在荫凉的小巷内慢悠悠地走着，洛寒笙倒也悠闲。
　　正待拐弯之时，洛寒笙却听到虚弱的哀求声与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传来。
　　“公子，求求你行行好，发发善心，我已经三天没吃到一点东西。”
　　“拿出来。”冷漠的话语并未因那悲怜哀戚的话语软弱半分。
　　“求求公子，求求公子放了我吧。”哭泣的声音更是加大，几近绝望。
　　洛寒笙探身看向拐角巷子里，便看着一个年轻男子背对着自己而站，一位瘦骨嶙峋的小乞丐跪在地上，不断的对着年轻男子磕着头。
　　若在平时，洛寒笙自是不愿搭理这些事。只是此刻这两人挡了自己的路，而洛寒笙要再掉头换一条路，却是要走很远的路，而洛寒笙自是不愿了。
　　因而，洛寒笙只得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，只愿快点的结束。

　　“拿来。”看着小乞丐额上磕出的血痕，年轻男子丝毫不为之所动，话声明显带着寒意。
　　小乞丐自知无望，抬手狠狠的擦拭下眼泪，将手中一直紧拽的好不容易偷拿来的救命钱双手捧出，眼中满是绝望。
　　年轻男子直接拿起小乞丐手中的钱袋，看了眼紧握双手，转身离开的小乞丐，淡声道，“等等。”
　　小乞丐见对方唤住自己，立刻停住脚步，转身看向年轻男子的眼神隐隐有着一丝期待，但更多的却是惶恐。
　　“把手打开。”
　　“公……公子。”小乞丐惊惶的握紧双手，身子明显发颤。
　　“打开。”
　　泪眼迷蒙的看着眼前神仙般姿容的男子，小乞丐觉得自己总算明白，为何爹娘曾说，看人莫只看相。神仙模样又如何，心肠子比谁都硬。
　　“不要让我断你的手。”
　　惊恐的看着眼前男子，小乞丐摊开手心，乌黑的手心赫然放着两枚铜板。
　　见年轻男子拿走自己偷偷藏匿起来的两枚钱，小乞丐倒是平静了下来。看也不看年轻男子一眼，小乞丐便直接转身，脚步蹒跚的向巷子外走去，弱不禁风的身子似乎随时会倒地。

　　年轻男子看着小乞丐离开，将手中两枚铜钱放在钱袋里便快步紧随其后向前走去。
　　洛寒笙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，便也准备着走入巷内离开。
　　却不想那年轻男子快步走至小乞丐身后，道，“这些你拿去买些吃的。”
　　一块银锭放在小乞丐手中，年轻男子便不再说话，直接离开。
　　却不想那小乞丐不断未有丝毫开心，反而反手将手中银锭向年轻男子背部掷去。而因扔掷的力道太重，小乞丐的身体重重的向墙上撞去。
　　眼看头便要被撞到，却不想那年轻男子身形一动，快速的接住了小乞丐。

　　“噗——”洛寒笙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俊不禁的笑出声。
　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实在太有意思了，特别是那年轻男子。
　　而那年轻男子在听到笑声之时，抬头看向声源处，便见到一位相貌俊雅的白衣男子逆光站在巷口，一头乌发松散的盘着，轻挥折扇的动作优雅闲适，细看之下倒是一位翩翩贵公子。
　　年轻男子双眼微眯，眼底暗光闪过，唇角第一次扬起愉悦的弧度。

　　这边洛寒笙还未来得及打量清楚那暗巷里男子的模样，便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，直刺眉心。
　　立时反应过来的洛寒笙手腕瞬间翻转，扇面一展，挡住那致命一击。
　　“撕拉——”扇面顿时从中裂开，洛寒笙趁着这抵挡住的片刻时间，身体瞬间向后腾挪。
　　但不想那执剑之人不但武功不逊于自己，而且似与自己有着极大的仇恨般，那剑花如点芒星，只向自己身体各大死穴刺来。
　　洛寒笙对此人几乎无招架之力，本就落了先机。现在又加前些日子与黄药师那一战让自己身子穴脉受了损，一时不能用全力，因而只能受到掣肘。
　　一退再退的结果就是无路可退，洛寒笙背抵着墙壁，看着眼看就要刺入自己死穴的剑尖。洛寒笙干脆一个闭眼，身子用尽力气一倾，瞬间便觉肩部一痛，身体顿时使不上半分力。
　　脸上血色顿失，洛寒笙知晓自己肩膀被刺到，但至少躲过致命一击。缓缓睁眼，洛寒笙便看清近在眼前俊美的面孔，立刻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，“药兄，好久不见。”
　　“确实很久，已经有十来天。”
　　“原来才十天，药兄就觉得度日如年了。”强忍痛，洛寒笙毫不在意的调笑出声，“只是，我倒不知药兄是如何认出现在的我来的，莫不是想我想到连模样刻到骨子里了。”洛寒笙确实对此极为好奇，想当初自己在第二天剃了胡子，换了装束，又很是好好的盘弄翻，几乎连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，更别说他人。而现在，没想到黄药师才见自己不多的黄药师却一眼就认出了自己。
　　黄药师看着强撑的洛寒笙，唇角一扬，笑了开了，“欧阳锋，不见到你，我确实度日如年。要知我黄药师如今是忘了谁，也不会忘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