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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7、再别(2) 直到洗完了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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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洗完了澡依依还在思考,思考了许久,想到可以先缓一年,既然想了回来,就得是通过招聘考试了,今年的招考已经结束,只能等明年。这次回去后就一边工作一边备考,明年报名参加这边的考试,然后再辞职。
对,这样一年就可以了。两地分居是一年,辞职违约也是一年。就这样,依依想好了,等唐永健来了和他说。
她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,等着还在厨房里的唐永健,头发都快干了,他还没有来。随手将梳妆台的抽屉拉开,看到了,熟悉的物品。有两个手镯,一个是定制款珐琅彩镶嵌的金镯,上面刻了依依的名字。另一个春带彩的玉镯,是那年七夕他给的。还有显示日升月落的手表,也在。这些都是他给的,也是她去年离开时还他的。
依依都一一看了,拿过来桌上的一个小盒,里面是个素圈的戒指。戒指是那天在县城买的,本想买钻戒的,可是那柜员姐姐太过于热情,让唐永健以为她在调戏他,想着,依依又是笑了,那姐姐是太热情。原以为那天可以直接回家,可是他非要买下戒指啊。
好在他还是有些良心的,看她饼和豆浆都没吃喝喝完,就提前带她去吃了午饭。依依才想起,他什么也没吃喝呀?可他笑了,坏笑说:“我早上吃饭了,不管夜里做几次,早上我都能起来的。”她听了白眼斜他,却是飞红了脸。他还是笑,“我早上煮了碗面,怕你不喜欢,所以给你买的早餐。”
那天吃到了一份不错的筋头巴脑,所以依依心情转好,又跟他去了一家首饰店。她没再看钻石,看的金饰,卖金饰的大姐特别亲切,黑色得体的工作套装,素净的面孔上是很舒服的笑容。唐永健还非让依依加了她好友,说可以看她发的新款饰品照片,以后买时方便。
可谁家天天看金饰宣传照片常常购买的?依依很少加销售人员,这还是主动的一次,没办法,唐永健知道她的开机密码。就像拿依依手机加他自己一样,直接从她兜里掏出手机扫了柜员大姐的码。
那天拒绝了大姐推荐的三金,依依只选了一个戒指,戒指很简单,就是一个圆环的素圈,并不是纯净面,戒圈上有两条波纹线,还可以。让大姐拿出来,在无名指上套了下,是真可以。当时唐永健有些嫌弃,说太素净了不像是婚戒。那柜员大姐还笑着在中间调解,说很耐看。
唐永健还是不大情愿,那人有时候就是带着些固执的。依依给他指着戒指解说,“你看上面的这两条纹线,它们转啊转,一直是同频走向,一直就在身旁。”
听到解说,唐永健才转了笑脸,笑着握了她的手,连着戒指一起。柜员大姐帮忙称了重量,那稍有些宽的戒圈是5.20克,寓意不错,看唐永健也开心笑着,依依就拉了他结账回家,可以不必再逛啦……
他在厨房到底干嘛呢?这么久了还没出来。怎么洗个锅碗比她洗澡还慢?可能是又在准备明天的饭菜。
依依等着的时间又将戒指套在了无名手指上,旋转着在灯下看,是很耐看。简单,所以久看不厌。看了一会儿,戒指摘下来和镯子、手表放在了一起,然后关上了抽屉。
唐永健从厨房回来就去洗漱了,她便去铺床。浅灰色的被子给他,依依帮他折好了被窝,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墨绿色的薄被给自己,然后拉上窗帘坐进被窝,拿着手机搜索清风镇今年的报考政策。
“依依,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
依依听了抬头看去,唐永健穿着短装睡衣,头发上还有水珠在滴,“怎么了?你怎么不吹头发?”
“这是要分开睡吗?”
“噢。”她看了看两个被子。“一人一个窝互不干扰,睡眠质量好。”这是真的,从记事起她就没跟人睡过一个被窝,两人挤着真是睡不好。“你吹干头发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她将手机收起,扯着薄被裹身体。
“还要和我说什么?”他弯腰将她裹着的被窝扯开。
“你干嘛?”她皱了眉问他,“你要这条吗?那把你那个给我。”依依说着自己去拽那条灰色被子。
唐永健一把扯走了,“这条不需要,我们两个一条被子就够了!”他将灰色被子收进柜子,“你想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事儿?这才几天,就要分开睡了?”
“这还在一个卧室,还在一张床上,怎么就叫分开睡了?”
“分窝也不行!”
依依抬起眼睛,“那冷战就行了?”
“什么冷战?”他上床,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,“我们在冷战吗?”
“不是我们,是你!你在跟我冷战!”她说着推开他凑上来的脸,“你头发还没干!”
他顺势吻在了她的手上。“怎么这样想?我哪有跟你冷战?”
“你一天都在阴着脸,还不是冷战吗?”
“不是!我怎么会呢?”
依依看唐永健,他背对着那侧的床头灯,脸色还是阴暗。她没有再说话,准备躺下睡觉。
他却扳起了她的腰,“你真的认为我在跟你冷战?”
“不然呢?”依依蹙着眉。
“我、”他脑袋一歪,神情溢满了无奈,“我在想办法呀!依依,我真的、我真的在很努力的想。可是,有什么办法呢?”
她移开腰间他的右手,又重新坐好,倚在床头软包上等他说完。
“去年你走的时候,院里的石榴树才刚结果。”他侧身凝视着她,“后来,收获了好多。可是你不回来了,给谁吃呢?”他声音变低,“七夕,我在灯会的那条石椅上坐到人都散尽,没有一个身影是你。中秋节,月亮很圆。”
依依目光柔和下来。“中秋节,我在我家阳台上也看月亮了呀。”
唐永健浅浅笑了下,“我们是在同时看同一个月亮吗?你有想起我吗?想到我的时候,你又会怎样?依依,每次想起你,我的心就痛。我的心每天都撕痛着。”他抓过依依的手,用力揉搓。
“长假,那么长,我用什么办法都约不出你了。那间宿舍,住了别人。每个日落时刻,我都在想,依依下班了吗?依依在做什么呢?依依的晚饭会吃什么,和谁一起吃呢?”他低声缓缓说着,“元旦前夜,你终于发了动态。”
依依想起那动态是亚青和楚楚拍的她和明宇,忙解释:“唐永健,那不是……”
“很好看呀!”他笑着看她,“终于看到了依依。好久不见,她还是那么好看。依依一直就很好看啊,穿着黑色的衣服,特别惹人爱怜。”他握起她的手,低头轻轻吻了下。
“寒假里,依依在做什么呢?看书,看电视还是和朋友出去玩?过年吃什么馅的饺子,春晚看到了几点?依依,我想了好久,我应该用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口吻找你聊天,才合适呢?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?我们,还能不能再聊天?想不出,终究是想不出,也最终删了所有编辑好的文字。你有你新的生活了,也有新的朋友了。依依离开了,过得很好。依依回去了,不会理我了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依依看着他。
他又低头吻了她的手背。“春天,院子里的蔷薇开了,很多呢。到底是红色的花多还是粉色的多,我想听你说说。园子里种什么菜,还和去年一样吗?可是去年的油麦菜你并不喜欢吃呀!石榴花开了,依依还会不会回来?这个小院儿,以后该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?”
“唐永健。”她难过的低低一声,靠在了他的怀里。
他便揽住了她,吻在额间。“那时候我还拄着拐,直到太阳花开,也没能种上春天的菜。”
依依伸手触摸他左边大腿的外侧,三个髓内钉的创口还在泛红,是不该这么早取出钉子的,可他还是坚持着取出来了,算算也没多久,该好好养着的。
“唐永健?”她轻轻喊,指尖轻轻一点,“这样碰到了,你会不会疼呢?”
他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她脑袋向前凑了凑,看着他的伤口,“那当时很疼吧?”
“是很疼啊!你就那么走了,还说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。依依啊,你有没有想过,我有多难过?”他声音哽咽着,脸颊低在她头上摩挲。
“睡不着啊,整夜的睡不着。就一点点想着你在时的一切,想我到底哪一点做得不好,应该怎样做才会让你开心。有时候好像就看到你了,不知道是梦还是想象,半醒半梦间的你,还是说以后再也见不到了。真的很疼啊依依!是不是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对你好,对你再好一些,你就不会走得那么决然,就不会说再也不见?”
依依抬起头看他悲伤的脸,“你对我很好啊!唐永健,你很好,我一直记着你的好,真的。”
他将她整个儿的紧拥在了怀里,“那现在是怎么了呢?是我对你的粗鲁占有,让你厌烦了是吗?”他吻向她的脸,和未回答出的唇间。
“说实话,这美好的身体和迷人的脸庞,还有你、女人的羞涩和紧张,真的是刺激到了我。依依,我没有控制好自己,让你觉得我在羞辱你,是吗?我让你讨厌了,是吗?”唐永健声音颤抖着,眼中溢满了泪水,“对不起,我跟你道歉好不好?不讨厌好不好?”
“没有!”依依伸手,手掌贴在他脸上轻轻揉了揉。“没有讨厌,怎么会讨厌你呢?回去后,我用了一年时间来审视自己对你的情感。我对你有喜欢,有依恋,绝对没有讨厌。”但是说到了那种粗鲁,她缩了手,一下有些语无伦次起来。
“但是你看看我们,现在,现在你这样,我们每天这样,我、我不知道我应该怎样做,我也不知道你应该怎样做。但是我知道,我应该给你。我也没有不愿意给你。真的。刚开始,我只是有些怕。我、我真是忍不住的怕,也是你、你太坏了!我……”她蹙眉看着他,“唐永健?我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……”
“嗯!”他从胸腔里传出一声闷笑,笑叹中还带着长音,笑掉了眼中蓄着的泪水。唐永健吻向她的鼻梁、脸庞,他眼泪落着,吻她,“我真的是,爱死了你,依依。好,你不知道该怎么说,那就我说。你不知道该怎么做,那就让我来做。我以后注意,不粗鲁了,好吗?”他的吻落在她身,慢慢的带着小心,喘息中带着隐忍。
他轻吻深拥,靠近着,贴近了,头低在她颈间,低声喊:“依依!你怎么就可以?同样是喜欢,你怎么就可以做到顺其自然?我做不到,我真的做不到!不要走好不好?不要再走了好不好?”
“唐永健?”依依转了笑脸,和他商量,“那两年时间太长的话,咱们就一年好吧?我再回去工作一年,这一年我一边上班一边学习,准备着明年这边的考试,明年这时候,我申请辞职然后努力的考回来,好不好?”
“不好!”他抬起了摇着的头,低声的吼:“我不要!两年不可以,一年也不可以!依依,不可以!我不要你走,真的不行的。”唐永健看着她的脸,声音渐渐低了,“我要你留下来,就此留下。”
“唐永健?”依依也看着他,轻轻的喊。“我们已经分开过一年,不是喜欢也没减吗?”
“可这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啊?这一年就要了我半条命,还要一年?你想想我,好不好?”唐永健又抱住了她,声音带着悲泣,“我喜欢你,你知道的。从认识你,我的每一天,我向你靠近的每一步,都是因为我爱你啊依依!我爱你,我喜欢你,我想要和你在一起,我只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依依轻抚着他的后背,“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?”
“可是你一直要回去,明城那么远,我怎么办?”
“假期我来看你,中秋节、国庆节、寒假,我都来,好不好?明年过了清明节和端午节,一学年就快结束了。”依依摸着他的脸,“说是一年,其实并不会分开那么长时间。一放暑假我就回来了,可能招聘考试还会早一些,到不了暑假就开始了呢!”
“不行,依依,不行,我想不了那么远。明天你走了,后天的事情我们都没有把握,哪还能想到寒假暑假?我不要你走!”他攥了她的手,“依依,你说了你喜欢这个院儿,去年你都没有吃这院里的石榴,今年还是等不得吗?”他红了眼眶,问她:“现在就辞了,行吗?”
“不行!”依依不假思索的回答。
他目光闪动着泪就落了下来。
“唐永健?”依依眼睛睁大,怎么会这样呢?
唐永健眼泪颗颗落下来,掉在了他们面前的被子上,墨绿色的冰丝被更像是墨色了。
依依看着,开始手足无措起来,想起那天清风桥上与他好好告别时也是这样。那次他的眼泪让她惊讶,而这次却让她心疼。看着他,她也哭了起来。“唐永健?”她哭着喊,“那你让我怎么办?你这样,你让我怎么办?”
“依依!”他伸了两手来给她擦泪。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,对不起!”唐永健抱住了她,眼泪就落在她颈上。“我会努力做好的,依依,我真的会做好的,你相信我。依依,你不走,不走了好不好?”
现在就辞职?用一年的时间来备考?依依脑子里一时杂乱无章。
“依依,绝对不可以异地!不可以。那样痛苦的事情,我不想再来一次。”
异地是痛苦的事情,哪怕只是暂时的?依依没有再说什么,将脑袋贴在他怀里任他抱着。
他抱着她,抱着她躺下。“依依?”唐永健低低的看着她的眼睛,轻轻的喘息,“依依,为了我,留下好么?”他身子压下,亲吻她,“就此安稳的留下。”
她眼睛轻眨,轻眨,没有说话,却是抬起胳膊抱住了他。
他低下,吻她,吻着,解了两人衣裳,然后抑着喘息,轻轻吻。
那样轻,依依不挣,不挣不躲也不拒绝,胳膊移到了他的后腰环绕,手指摩挲按着他深直的脊线。缓缓放松了自己不再抗拒,等他出击时她已准备就绪,果如他说,不再有难言的不适。她慢慢的深呼吸,紧抱了他的后背,抬头向他肩膀吻去。他稳稳绵长的起伏,她娇喘就在他的肩头……
这一晚,一室旖旎缠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