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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9、访客(2) 依依仍是红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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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依仍是红着的脸转了过来,抬手向唐永健腰部位置掐了一把,“你们,怎么什么话都说的?”
“什么话呀?依依也听懂啦?”唐永健笑着俯身向她脸上吻去,“我还让雪安买了睡衣,是现在换还是晚上再换?算了,不换也可以,晚上就更不用穿了,咱们可以节省时间、早点儿办正事儿呀……”
依依抬起头瞪他。
他还是笑着,还是吻她。“乔木早上不只是送来了汤圆和鸡蛋,还有菜和鱼呢。我把鱼炖了好不好?喝了鱼汤咱们再继续鱼水之欢!”
现在听他说话、怎么感觉音调全都变了呢?全然没了正经样儿,依依恨恨的推他的脸。
唐永健抓住了依依的手,鼻尖蹭了蹭她的手背,眼里展出深意,“我依依、这是想到了啥呀?”
“放开呢。”依依收回手来,“你什么时候让他们买的衣服和菜?我怎么不知道?”
他笑的眼睛变弯,“就是早上你喊、把胳膊拿开,你那种的声音、说‘唐永健,把你的胳膊拿开’……我那时候刚刚给他们发了信息,然后你那声音扰得我,不对,是引得我、立马就丢掉了手机……”
依依惊讶的眼睛瞪大,想想又满脸通红,那种声音,哪种声音?
她低了头,低下头抠手指头。
“依依?”唐永健弯了腰凑近她的脸看她,“想什么呢?”
依依眼睛闪躲着,昨晚和今早的事情都不能想,不能想更不能提,她转过了身不再理,埋头看雪安买的衣裳。还没想好衣服是现在换,还是晚上再换,蒙蒙就出现在了门前。
大门没关,唐永健先看到,走出去了问她:“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不能进吗?”蒙蒙声音听起来轻快,“永健,为什么呀?”
依依听了也看他,唐永健站在铁门中间,人高马大的挡在那儿,看不到蒙蒙的脸,只能听到声音。
“那我和她聊聊,可以吗?”蒙蒙探过来头,看里面的屋门口。
屋门口依依正向院门外看着,唐永健回头看看依依,又看蒙蒙,“你和依依聊什么?”
“聊天啊,随便聊聊!好久没见了,就聊聊她离开的这一年。”她笑着答,目光回到唐永健身上,“不可以吗?”
“蒙蒙,依依刚回来,这两天没有吃好也没有休息好,挺累的,她得多休息休息。”
“所以是不行?”蒙蒙还笑着,“永健,是你不想让我和她说话,还是她不想和我聊天呢?”
“唐永健,”依依听到了喊他,“你让蒙蒙姐进来嘛!”
唐永健再回过头来看时蒙蒙已经挤进了院:“还得是你发话了,我才可以进来。”她笑着走向依依。
依依也笑了笑,“不是,唐永健肯定以为你是来找他的,没想到你会说和我聊天。那你们说话,我回屋了。”她提起桌上的那包衣服准备回卧室,让他两个聊。这两天事情发生的突然,也没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,他们应该有话要谈,依依避开等着,等他们的谈话结果,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可以接受的。
“依依,蒙蒙是来找你聊天的。”唐永健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,“再说了,你穿我的衣服就很好看,不用换。”看她凶斜来的眼神,他一脸明媚,“睡衣嘛,晚上咱们睡觉时再换。”
依依再不顾蒙蒙脸色异样,一包衣服朝唐永健甩过去,忍了忍,到底没再说话。
他一手抱了衣服,一手拉她,“坐吧,我给你们泡茶!”
茶是红茶,倒在白瓷杯里颜色很好看,依依穿着唐永健的衣服不敢坐,那短袖在她身上虽看着像睡裙,可一旦坐下,必然会露出很多。她就站着邀请蒙蒙坐下喝茶。
唐永健进了卧室,不一会儿拿着条小毯子出来,围在依依腰间,“依依坐,你也尝尝,是你原来喜欢的红茶,这是新茶,你试试呢?”
看来他也是估猜到了衣长,依依毯子盖住大腿后坐在了沙发上,低头端起杯子尝新茶。
“你们……”蒙蒙一直看着他俩,欲言又止的问话:“你们俩?”
是茶水的热气冲到了脸上吧?依依脸庞热着,推开了唐永健帮她扯毯子遮膝的手,不说话。想来这些事情,该是唐永健解释吧。
唐永健笑着看看她,回应蒙蒙:“噢,对了,蒙蒙你等一下啊。”说着他又大步匆匆去了卧室,再出来时拿的是依依的背包。
依依和蒙蒙一样好奇,好奇的看他拿包干嘛?
“昨天我和依依结婚了。”唐永健拿着两个红本扬了扬,“就昨天七夕节时我们结的婚,日子挺好是吧?来,蒙蒙吃喜糖!”
喜糖?看他满脸笑的从包里真拿出了两包喜糖,依依一脸的懵,怀疑那是自己的包吗?咋会有喜糖呢?
“虽然这是梅梅给的,依依,咱先用着。”他两包喜糖放在桌上,“蒙蒙可是第一个来祝贺我们结婚的,雪安是自家人,是小姑子来看大嫂的,不能算祝贺。蒙蒙不一样,你可一定要吃我和依依的喜糖!你看喜欢哪种口味的糖呢?等我们办婚礼的时候多给你拿上几包!”
蒙蒙像是也懵着,没有接喜糖,呆愣的眼神看他。“永健,你说、你和她结婚了?”
“是呀!这就是我们的结婚证啊!可得收好了呢。”唐永健回答。他将两个红本装在包里又拿回了卧室,再出来时还是满面带着喜色,从喜糖袋子里挑了个带红喜字的。“先给依依吃个甜的。”
这个人,怎就突然这样喜滋滋的张扬起来了?依依蹙了眉摇头,“你吃吧。”
“不喜欢呀?”他还笑着,不顾别人在场,手在依依脸上摸了下。“对,我依依不喜欢吃软糖,还是喜欢吃巧克力的对吗?那好,咱们挑个时间去选咱婚礼上的喜糖。”
说了不办婚礼的,还选啥喜糖啊?依依喊他,“唐永健,你坐下,陪蒙蒙姐聊天吧。”
“她是找你聊天的呀!行,那你们说话,我去厨房把鱼处理了。”唐永健捏了捏依依肩膀,“咱晚上喝鱼汤?”
“好。”依依应声道。
“嗯,那有事儿叫我啊。”他低声着,凑了脑袋过来。
依依慌忙躲开,脸红着瞪他,“不聊天就快去炖鱼吧。”
“嗯!”他笑,“好,我去炖鱼。”
蒙蒙坐在凳子上只是低着头喝茶,看唐永健出去了才开口说话:“开心了吧?”
谁开心了呢?依依看她。
她也看着依依,“和永健结婚了很开心吧?”
依依眼睛闪了下,婚结得太突然,还没想过开不开心呢。
她脑袋转了过去,看向了院子里。蒙蒙看院子里,依依也看着。院儿里很静,斜来的夕阳落在了院中石榴树上,满院都是斑驳的日影。静寂中还能听到唐永健在厨房忙,听到他在清洗,洗锅洗盆,而后开始切剁,那手劲儿还是有力的……
“昨天,听说你回来了。”蒙蒙的头转了回来,“昨天是七夕啊!你回来干什么?七夕你回来干什么?”
“我来参加个婚礼。”依依答话。
“参加婚礼?”蒙蒙嘴撇了一下,看她,“七夕回来参加婚礼?你知不知道去年七夕,他在那个石椅上直坐到人全散去?我说,永健,看到你痛苦,我也很痛苦啊。他说他不觉得痛苦,他说,‘我清晰记得依依的模样,她的眼睛,她的笑,她喊唐永健时皱起的眉。不痛苦。’他提起你的神情我也一直清晰记得。”说着,蒙蒙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去年她离开清风镇,去年七夕唐永健一个人去了清风街上,依依听的也涌起了悲伤,泪水弥漫了眼眶。
“我告诉他,时间能让人忘掉一切的。”蒙蒙小声说着,“他说,他带你看过了这里的朝与暮,走过了清风镇上的每条路,随处随地都有和你的回忆,他说他忘不了的。”
依依听着眼泪也落了下来。有声响出现在厨房外,是唐永健出来,他去了菜园拔菜,青菜送回了厨房又扯着水管出来浇花,蔷薇蔓藤旁那株嫁接的玫瑰老桩现时开得正旺,红色耀眼,粉色娇艳。
蒙蒙也看向院中的唐永健。“我曾许愿,愿用十年的寿命换得今生和他一起。不是我舍不得用更多的寿命,而是想和他在一起的时间能稍微长一些。我不止一次的想过,如果我们在一起了,会是怎样呢?一起养马,一起种花,生儿养女……我会有多么幸福,多么开心啊!可是,他会像我一样开心吗?像他现在这样的开心吗?”她泪流满面,却不擦,“我仰望了他整整一个青春啊!”
是吧,她是喜欢他的,蒙蒙是喜欢唐永健的。看她悲痛的样子,依依问她:“他知道吗?这些,你都告诉过他吗?”
“我敢吗?”蒙蒙突然的大声。
依依一愣。
“依依?”院中的唐永健也转回了身,一副疑问的眼神看她。
依依微笑着向他回应,他便也笑了,收起长水管又走去了菜园。
“就是这种清纯脸下藏的狐媚态吸引了他吧?”蒙蒙恨恨看她。
依依绷了脸,不说话。
“薛菲菲是疯狂起来不顾一切的,你是自私起来不在乎一切的,我以为他最终一定会是选择柔情的、细水长流的,像我这样的。”蒙蒙又向院中的唐永健背影看过去。“十五年了。也是这个时间点,饭后晚自习前,他常去打篮球。夕阳下那张笑着的脸,和奔跑的身影,就那样的、刻在了我心中。一开始我就看出在旁边一直拿水的薛菲菲,他是不会喜欢的。可是我又能好到哪去呢?我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“那时候,根本就不敢说,一点不敢跟他表露出来。他那么优秀,除了疯子似的薛菲菲,谁敢表达对他的喜欢呢?首先他就会远离开,他不亲近女孩子的。后来,唐伯母生病,正好住在我们医院,又可以每天看见永健。好几年没见他还是能让我心动,可他的态度还是冷,没关系啊,”她笑了下,“能见到他我就很开心了,能每天说说话聊聊天就已经很好了,其它的慢慢来啊。”
依依看了看她眼睛中流露的感情,感觉能懂,便和她一起看院中,夕阳斜照下,那位身着短装专心采摘的人,仿佛还是那个少年的模样。
“我问他几次,问他是不是喜欢上了你。”蒙蒙声音像是在自语,“在雪安儿子满月宴时,还有永健那次生日时,我都问过他。他说在没有确定你的心意前,他不想说。不确定你的心意?你是什么心意?欲擒故纵,不喜欢他,还是介意他有个女儿呢?你跟他玩欲擒故纵,永健一准能瞧得出来。你不喜欢他?可你的样子也不像是讨厌他啊。那就是介意他有个女儿了,是,你年轻,肯定不想给别的娃当后妈,即便是你想,也定会有各种的阻碍。所以我并不怎么担心,他不过像是对雪安那样宠着你,等他对你过了新鲜劲儿,等你离开了清风镇,永健还是我的,也只能是我的。”
依依只是看着院子里。
“没想到你竟然又回来了。你们那里就没男人吗,没有好男人?你非得再回来招惹他?”
依依想说些什么,却一时语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