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忽而夏已深》一如是

180、访客（3） “你走了，

　　“你走了，”蒙蒙继续说，“看得出他一直很失落、难过。这一年，可能是永健最低落的一年，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。也是这么多年来，我离他最近的一年。我真是觉得时间会让一切变淡，他总会忘了你的，你们就只是过客。所以，我满以为以后就不会再有遗憾了。可是他说，他的记忆里有你，马场还有‘不离、不弃’，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，他觉得也可以，觉得那样也算圆满。”

　　蒙蒙转过悲痛的脸，声音凄凉。“我已经过三十了。等待和喜欢的时间，一样长。科室里也有优秀青年，可是我总觉得他们不如永健。不如他积极乐观，不如他笑的好看。他入了我的眼，却只能藏在心间，这么多年。”她又眼泪落下，“篮球场上，他笑得那么好看。主席台上，他优秀的那么耀眼。现在，他却在为你种菜做饭。”她狠狠瞪着依依，“你怎么不知道珍惜呢？怎么能不珍惜永健？”

　　“珍惜。我会珍惜。”依依答的小心翼翼，如果他们真是一场没有表达的暗恋，那也应该不会再有进展，唐永健不是已经结婚了吗，她小心的回答。“我以后会珍惜唐永健，也谢谢你以前照顾他。”

　　蒙蒙斜过来的眼神有些吓人，“我们俩的事情用不着你道谢。”

　　是。依依被怼的哑了口，人家说得对，这个犟不得，他俩的事儿和自己没关系。

　　她又是哼了一声，“他为什么非选择你呢？”

　　“我怎么了？你觉得他选择我是他眼光太差还是我配不上他？”依依也看着她。

　　蒙蒙瞪着的眼睛用力眨，将依依从头到脚全看完了，目光定在了条纹毯子上，却不说话。

　　依依扯扯毯子，将腿裹紧了。“你以为就你喜欢？我也喜欢他呀！难道就因为你们认识的时间长，就以为我不如你对唐永健的喜欢多？每个人喜欢的方式不一样罢了。再说了，你的喜欢告诉我有什么用？你应该找他，将你这么多年的喜欢告诉他。”

　　“你如果不回来的话，我肯定会有机会向他表达。”她怨恨说话。

　　“所以你找我聊天，就是想说是我破坏了你的表达计划？”依依侧转了头向外看，看院子里忙着的唐永健。“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，你们看着办，如果他选择你，我立马走。”

　　“都已经这样了，说这些……有什么用呢？”蒙蒙声音哽住了，也转了头向院里看着。

　　依依的余光瞥到了她泪在落。

　　“依依？”唐永健从菜园走来，站在石榴树下的石桌前。“你看！”他向屋里喊：“看我们菜园的西红柿，虽然长得不大，但是熟得很好，你看都红了呢！”

　　依依看他手中拿着的两个小西红柿，是红通通的，她点点头应。

　　“想怎么吃呢？”他笑着问她，“我给你做，想怎么吃？”

　　“永健！”蒙蒙也是笑着的，笑脸看着唐永健。“你种的西红柿，能不能给我一个呢？”

　　“不行。”唐永健直接拒绝了，“这得给依依吃，你一会儿回家的路上可以买。”

　　“那不是有两个吗？”蒙蒙还看着他，“我和她一人一个。”

　　“这两个，一个用来炒鸡蛋，一个用来糖拌，酸酸甜甜开胃的，夏天时依依喜欢吃。”他笑着看依依，“依依等着啊，我很快就做好的。”

　　“好。”依依也随着他笑。

　　他进了厨房她们还在看，蒙蒙在看，依依也在看，看不见他人，看关着的厨房门。

　　“你说再多两个他会不会分给我？”蒙蒙突然说。

　　依依听到了一怔，看她。

　　“不会的。”蒙蒙也看她，“再多两个，永健肯定会说、两个用来炒鸡蛋，两个用来糖拌。”

　　依依听明白了，听明白却也听笑了。可是，笑，不能是在别人的不开心上。看着蒙蒙不开心的脸，她就迅速的收回了，收回了笑脸，转头看已经变暗的小院儿，夕阳晚霞消失大半，院儿里显示天色已晚。

　　“你应该要注意，”蒙蒙也是看着天色已暗的院里，“永健的腿还是得注意。”

　　依依听到，又看她。

　　她还是看院里。“虽然看着恢复的还可以，但即便是有不舒服，他也不会说出来的。他就是这样子，什么难过、什么难受他都不说。本来应该休息两个月才可以下地走路的，可他躺了一个月就下来了。下了床，每天都是超负荷的锻炼。我们都知道，他想早些恢复成原来的样子，可终究是受过伤的，也是急不得的。但永健坚持着做到了，恢复的和原来一样行走。他还不满意，刚满六个月就非要取出来钉子。锻炼过度了也不好的，腿上的髓内钉也应该满一年再取出来的。你说，他急什么呢？”

　　他急什么依依不知道，他腿上的伤况她也不了解，感觉看着和以前没什么区别。

　　“他急着见你吧？”蒙蒙盯着她，“急着能和原来一样和你一起。”

　　依依垂下了眼睛，想想又问她：“那他是不是不能干活儿？是不是应该多躺着、多休息呢？”

　　“可他不是在给你浇花又做饭吗？”蒙蒙问她。

　　“那、”依依起了身，“那我去做，我去做饭，让他来陪你聊天。”

　　蒙蒙也站了起来，眼睛还在瞪她，“你是要去告诉他吗？”

　　“我不说。”依依停下了，“你的喜欢跟我无关，你自己跟他说。”

　　“说什么？”唐永健突然开了厨房门，看她俩，“蒙蒙要走了吗？好，我们饭也好了，你慢走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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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洗完澡换上睡衣才感觉行动自如起来，比穿唐永健的衣服自在。依依将雪安送来的那包衣服都拿了出来，短袖T恤和长裤短裤、两套衣服看着倒也简单，颜色就是黑白，在衣柜里空格子处挂了起来。

　　“放一起啊！”唐永健洗完澡走来，衣服没穿，浴巾围在腰间。他拿下来依依刚挂好的衣服，放在左边柜子和他衣服挤一起。

　　“放一起了不好分。”依依伸手阻止。

　　他攥住她的手不让阻止，“就在一起，不分！”

　　“我是说咱俩穿衣服的时候，别穿错了。”

　　“怎么会呢？你的我穿不下，我的你穿着大，一眼就能看出呀！”他笑着看了衣服，又看她。

　　看着衣柜里，依依也笑了，那一排的衣服对比起来是差距明显。他衣服多为宽松休闲，一眼看出比她的长一大截也宽好几个边。

　　“就这样，就要一起！”唐永健笑着关了柜门，“你要是分不清，以后我给你拿衣服穿。”

　　暂时这样吧，依依又看包里，还有一套内衣，刚觉得雪安买的外衣还挺满意，可是内衣、两套竟都是大红的，身上穿了一套，包里还一套，怎就不能换个色呢。

　　谁知唐永健竟然不避的，拿起包里那套内衣放在了上层抽屉里，然后面不改色的拉她，“早些睡吧？”

　　“你、不穿件睡衣吗？”她看看他裸着的胸膛，快速转开了目光，低了头向外走。

　　“去哪儿呀？”他胳膊展开拦她。

　　“我要、睡左边，靠窗的、那边。”她言语有些不利索，也不看他，按着他胳膊，“让我过去。”

　　他笑起来，“从这边上床不一样吗？上了床、你想睡哪边就睡哪边呀。”

　　她不说话。

　　“想啥呢？”他低头凑近她。

　　她身体后倾，躲开他的脸。

　　“嗯？”他还是凑前，吻她脸，“躲我干嘛？”

　　她红了脸，手抵在他胸前，推他。

　　他笑的异样，“咱快睡吧！”说着他就后退按了灯。

　　房里突然一下变暗，依依还未适应黑暗的环境就被抱在了床上，忙推那已经压过来的人，“你、你干嘛？”

　　他带着喘息的唇只是吻她。

　　“唐永健！”依依躲避着喊，“唐永健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他终于应了，“依依，这时候了，要求可以提，拒绝的话就不要说了，我不会听的。”

　　“你个坏东西！”依依手用力，用力推他。

　　“嗯！”他加重着尾音，“对！就要对你坏！”他两手一起用力，忙乱的脱下了她的睡衣。

　　真是无法阻止他的蛮力，依依恼恨的骂，“坏人！你、和蒙蒙，也这样了吗？”

　　他动作停下，喊她：“依依？什么意思呀？”

　　依依两手推他，“早点睡吧。”

　　唐永健又压了下来，身子重重的将她两个手掌一起压在她身上。“依依，我不管她今天跟你说了什么，那是她想说的，和我没关系。我和她什么都没有，没有过，也不会有。你要是误会了什么，我现在立马就删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，彻底和她断了联系，以后不和她说话，也不会再见她。”

　　他这样的态度蒙蒙应该是料到了吧，所以才会找她来说，而不是将喜欢说给唐永健。唐永健也应该是知道的吧？他应该知道蒙蒙对他的喜欢，应该看到了蒙蒙走时哭肿的双眼，可他却还是轻松的笑说，“我和依依要吃晚饭，就不送了，麻烦你帮我们把大门带上。”

　　所以，他是怎么想的呢？依依不解的看他。已经适应了关灯后的黑暗，看到了他皱眉的脸。

　　“依依，”他轻柔了气息，“我只有你。”

　　依依眼睛垂下，“那、那我们可以睡觉了吗？”

　　“不可以！”他像是来了气，“你这弄的、吓到我了，可得要折腾你一会儿了！”

　　“唐永健！”依依又瞪他，“你说了我这两天都没休息好，你说让我早些休息的！”

　　“是啊！多活动活动很有助于睡眠呀！”他歪理说得很有底气，用力扯去了她底衣，更用力的达到了他目的。

　　依依痛闷一声，捶在他身上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他抬起头看她，“又弄疼了还是不舒服啊？”

　　“你舒服啊？”她语气带着怨恨。

　　“我舒服呀！”他扬起嘴角，贴近了亲吻她，“特别的、舒服。”

　　她眼神质疑。

　　他还是笑，“你要是不舒服，那我们换个……姿势？”

　　这肯定不是好话，也不是好事，本来就不是好事。不是好话的话，不回答，依依转了头不理他。

　　“来，换。”他两手已经托在了她的腰间。

　　“别动我！”她抓住他的手腕，掰着，“你别碰我。”

　　他笑着又压下来，“已经碰了，还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