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忽而夏已深》一如是

178、访客（1） 浴室门口的

　　浴室门口的衣篮里果然看到了自己衣服，也果真如唐永健所说、已经破的不能穿了。洗澡时，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要穿什么，应该要他出去买，衣服或许可以，但是、内衣呢？也要他去买吗？要唐永健给她买内衣？想想就红了脸，是她能说得出口、还是他能做得到？

　　直到洗完澡思维也没个定法，依依裹着浴巾出来看到唐永健正笑着立在浴室门口，那笑脸上的眼睛泛着亮光，使得她目光无处落放。

　　“依依？”他笑着喊她，“我换了新的床单。你洗好了呀？”

　　“嗯。”看他笑容复杂，依依说不出让他去买衣服的话。

　　“嗯。原该买浴袍的，可是那时候你不愿意在这儿住。”他说着，眼神在她身上到处跑，还不算，手指还来挑撩她身上浴巾。“这浴巾，好像号码选小了。”

　　知道号码小还撩？依依说不出，慌着两手分工，将紧裹着身体的浴巾上下都捂了住。
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他笑脸更甚，“我不能看呀？你哪儿、都是我的！你整个人都是我的！”

　　依依眼睛瞪着他。

　　“嗯？”他低了头凑近，“你也可以扒我衣裳，我绝不反抗。”

　　“唐永健！”她推开他，“你以后不准粗暴。”

　　他笑，笑着捏她浴巾边角，“什么叫、粗暴？”

　　“就是、”依依看看衣篮里的衣服，“就是这种用蛮力做事。”

　　“用、蛮力、做事？”

　　这句子给他停顿的，让依依又瞪起了眼。

　　“明白了呢。”他还是笑，挑了挑眉道：“我看你是想给你选衣服，所以得看看你现在适合穿多大码呀！要不你来试我衣服？你可以穿，也可以、撕。来看看？”

　　依依被他攥着手带到了衣柜前，左边的两扇柜门打开，的确看到了一柜的衣裳。上层挂着上装，长短袖都有，还有薄厚不一的外套，下层看得出全是对折挂排的裤装，“这么多，你是在这儿住的呀？”她拨弄衣架，选着上衣。

　　“你走了，把我留在这儿。雪安来过几次，我不想离开，她就间隔着送了这些，都没怎么穿，有些还是新的，都是净的，你看看。”

　　“就是说，去年我走时、你在这儿住过几天？”

　　“后来，也有住过。都是隔段时间，来一次。想你时，住上几天。最近的一次，是前天，七夕的前一天。那一年，我们就是七夕前一天遇见的。”唐永健声音低着，“七夕前一天我们遇见，七夕那天我找到了你，给你系了第一根红绳，第二年七夕给你另一个脚上也系了红绳，两只脚都给你拴住了，你还能跑？还真是跑了。”

　　依依转身看他。

　　他便又扬起了嘴角，笑，笑着抱住依依。“幸好，你又回来了。还是七夕回来的，真好。”

　　“我是来参加梅梅婚礼的，又不是来找你的。”依依挣脱了他，继续向衣柜里看。

　　“那我们也是一样，”他笑音明显，“我们也是在七夕结了婚。”

　　不理他，依依挑选哪件衣服可以勉强着穿，这些衣服明显的大，圆领的她穿上领口会更大，V领的她穿上会更低，得选件领口保守的，找了件POLO衫，扣子都扣上的话应该还可以，摸着面料舒适还有些丝滑的凉感，撇开了唐永健去卫生间换。

　　“还是不让我看？”他跟着一起，却被关在了门外面，“依依？我可以给你参考呀，不合适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换一件呢！有很多款，要不你穿件无袖的看看？凉快呢！也很多颜色，给你拿件白色吧……”

　　一年不见，那人还是这么絮叨的，依依换了衣服还得梳理头发，他要唠叨就随他。

　　“依依？”他又敲了门喊，“衣服可以吗？开门让我看看！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门锁设计不合理，怎么没有钥匙呢，里面锁上了外面人怎么进去？依依？”

　　唐永健的藏青色POLO短袖衫，穿在依依身上余约三寸即至膝，像是宽松版的睡衣。还好，料子稍厚些，不会有尴尬的点外现。

　　“你看怎么样？也还好吧？”依依开了门，轻声问他。

　　“嗯！”唐永健后退了几步上下的看，“好看，依依穿什么都好看！”又回近了过来，手指勾她衣服下角，“也不是太好，不穿、更好……”

　　依依不及听完就绕过他走出卧室，想他现在也说不出什么好话，还是去看看饭吧。

　　看到客厅桌上有两碗汤圆，都是满满的大碗。“怎么还是汤圆？”昨儿早上梅梅婚礼前就是吃的汤圆，梅梅吃了一大碗，还吃了鸡蛋，这儿也有鸡蛋。

　　“你刚起了床、不是喜欢吃甜的吗？”唐永健已经端起了大碗，勺子里的汤圆喂给她。

　　“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甜呢？”依依眼睛抬他，可那是早上起床，起来后就想吃点甜的，现在都什么时候了，应该午饭点都过了。

　　“你的一切我都记得，不会忘的。”他勺中汤圆给她，“快尝尝！”

　　汤圆太大，依依嚼了很久才咽下，接走碗勺让唐永健也赶紧吃。他也随她一起站着端碗吃饭，看他吃的香甜，依依又试着吃了一个，还是难咽，就喝光了碗里汤。

　　“再吃两个鸡蛋！”他将剥好的蛋放在圆盘里给她。

　　可是那鸡蛋好像没煮熟，煮的时间太短，不只是溏心、连蛋白都还是稀软的，依依只吃了一口。

　　“吃了呀，”唐永健拿起她放下的鸡蛋又喂给她，“这得吃完！”

　　“这还生呢！”依依偏了头拒绝，“怎么煮的？火候少了。”

　　“生啊？”他眼睛睁大。

　　“生！”依依推给他，“你自己看！不生吗？”

　　他笑了，笑的一脸开心，连连点头，“嗯，是生，我看也是生！就是火候少了，你放心，我记下了，一定会多加火候的！”

　　真够可以的，依依看着两个圆盘里四个夹生的鸡蛋都被他吃了，那应该是真的太饿了，就把自己碗里的大汤圆都给了他。

　　“虽然吃的不多，好在汤圆和鸡蛋都吃了。”唐永健笑着看她，“还想吃什么？接下来吃什么都可以了，你想吃什么，我让他们买，买来了我给你做。”

　　“他们？”依依疑惑看他，看着、就听到了敲门声响，是，大铁门敲起来很响，脆响。现在她这副模样，任他是谁都不好见的，她慌忙转身要躲进卧室去。

　　唐永健却搂住了依依肩膀，朝门口喊：“进来吧！”

　　门是没锁的？依依和他一起朝外看，看到了雪安。

　　雪安闻声推门而来，进院就乐，“吆吆吆！大哥大嫂，干嘛呢？”

　　依依听到脸上瞬间绯红，忙脱开了唐永健的臂弯，轻轻叫了声：“雪安姐姐。”

　　“哎？”兄妹俩同时发出惊叹。

　　“大嫂！该改口了，”雪安笑着进屋，“你现在已经是我名正言顺、名副其实的大嫂了呀！”

　　“嗯！”唐永健尾音拉长，接了雪安手中提着的包放在已经收拾好的桌上，“说得对！来，依依，我们看看你这小姑子买了啥？”

　　依依眼睛微微斜他。

　　“老大现在可是开心了？终于不再是相思成灾的模样啦！”雪安取笑着看他，“我这小姑子以后的日子还要靠大嫂关照，能不尽心吗？呐，你看！都是按照你的指示，商场一开门我就去买，然后洗净晾干了赶紧送过来。你知道的，那年我观察过了，尺码大嫂穿着绝对合适，也都是简单款，希望大嫂喜欢！”

　　“你别这样喊。”依依低着头和唐永健一起看，包里面都是衣服，洗净的衣物中有以往唐永健衣服上樱花香的柔顺剂味道。

　　“就得这样喊！”雪安笑看她，“刚不是说了，名副其实的大嫂。”

　　这么喊，真是不习惯，依依红着脸不说话。

　　“昨儿大哥匆匆回家拿户口本，我们都没来得及多问，只听说你回来了。可让我们猜一宿呢。老大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，看来真是你回来了，以前就是这样。只要有你，他谁都不理。各种可能性都猜了，肯定还是好事儿多！”雪安深笑着看唐永健，“老大，目的达到啦？”

　　“啧！”唐永健啧了一声，瞪她，“什么目的啊？别乱说话！”

　　“咿！”雪安也回瞪他，“不是让乔木送了汤圆和鸡蛋吗？没吃？”

　　“汤圆和鸡蛋？”依依疑惑的转头看唐永健，就是刚吃的那饭，都是乔木送来的？

　　唐永健向依依笑笑，推了推雪安，低声回道：“依依还小姑娘呢，不懂得这些，你别乱说话！”

　　“呀！”雪安眼睛瞪的更大，“真的呀！老大，该说是你的眼光、还是你的选择、还是啥啥啥、啥啥对了呀？”

　　啥啥啥？依依眼睛也瞪大，瞪唐永健，“你们在说啥？”

　　唐永健只笑，笑着看看她，不回话。

　　“我们在说你呀！”雪安笑着回她，“早上还说有些担心大哥身体，现在看来，应该是担心大嫂你啊！这小细腰、”她说着歪了脑袋瞟，“这样细弱的小腰，大哥可得怜香惜玉，别用下蛮力给压断喽！”

　　这、好像听出来了不是好话，依依又飞红了脸颊，感觉像是所有的羞涩事儿都被人知道了一般。

　　她满脸红热低了头向唐永健身后躲，他高大的身体当然能遮挡住她娇小的身躯。

　　唐永健笑着转身将依依揽在了怀里，说雪安，“你也是女孩子，怎么说这种话！”

　　“哎呦！”雪安眼神闪烁，还在戏谑着，“现在谁还是女孩子啊？”

　　依依躲开了唐永健，两个人一旦有了男女之欢，还怎么相处泰然。她只是低着头，脸转向一边，谁都不敢看。

　　“不要和依依开玩笑！”挡在中间的唐永健却自己带着笑音喊：“好了，衣服留下，人走吧！”

　　“啊？”雪安一声惊讶，“老大，这就赶人走啊？”

　　“那你留下干嘛？不觉得自己灯泡一样的碍事儿吗？”

　　“噢噢！”雪安应声大笑，“我不能碍事儿！不能耽误你们好事儿！知道了知道了，那我就先退下啦，再有灯泡的话肯定不是我了啊！”她说笑着已经步子迈向了院儿，还扭了头喊：“老大，注意身体啊！这是咱家母亲大人的意思，别算我账上啊！”喊完了就跑，跑的真快，连大门都忘了带。